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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我?我冷笑著看著程天佑,將所有的報紙撕裂,扔在地上,它們就像我的心臟,狠狠地裂了開來。是啊,他們是手足骨肉,其力斷金!而我,又算什么?我看著程天佑一邊冷笑,一邊流淚說:今天早晨程天恩那樣對我的時候,我又該去求求誰?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單純的孩子!你以后不要給我提這個名字!你們兄弟兩人!我誰都不要見了!我恨你們!
沉默。
無盡的沉默。
金陵輕輕地握了我的手,她沒想到,我和程天佑會出現如此的場面。我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和程天佑,為了涼生以外的人,水火不容到這個地步。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這長長的沉默之后,程天佑居然會俯身拾起那些被我撕碎在地的報紙。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我能看到他臉上的肌肉抖動著,但是,他居然對我先低下了頭,他說,姜生。好吧。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會給你公道的!我程天佑別的才能未必有,但是,我絕對不會讓我自己的女人受傷害的!但是,你得給我時間,我必須去親自問天恩這件事情;就算是質問他,我也需要當著他的面;就算是要為你討公道,我也需要見過他,對不對?
最后,他看了看身邊的金陵,近乎艱難地對我說,對不起,姜生,我不該和你再爭吵,尤其是在你受傷的時候!我……錯了。
當時,不光是我愣了,金陵也愣了。我從來沒有見過程天佑如此低聲下氣地說過話,而且會對一個女人說“我錯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精致如畫的容顏,看著他強忍淚光的眼睛,看著他倔強的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看著他的纖長的手指微微攏起,又微微松開。
那一瞬間,我的心柔軟了下來。我沒有想到,這個如此固執霸道的男子,會在這樣強烈的爭辯之下,對我說“我錯了”。
突然之間,我覺得自己是這樣不該,如此為難了他,為難了一個男人的驕傲和尊嚴。
他說,姜生,你好好躺著,我怕你的傷口會疼。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底是無限的溫柔和心疼。
金陵搖了搖頭。她很久之前,就在這個城市里,她所認識過的程大公子,那個在傳聞中壞壞的,帶著霸氣與匪氣的男子,居然因為擔心一個女孩子的傷口疼痛,而就這樣,輕易地在外人面前,道歉了。
十六 他說,姜生,你太可怕了(1)
天佑坐在我的床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入睡。他說,你先冷靜一下,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就回家。
金陵說,醫生怎么說的?可以出院嗎?
天佑說,我怕在醫院里,她還是會被人打擾到,所以,我想帶她回家。你別看她睡著了,我擔心啊,這小家伙還在擔心家里的冬菇沒吃飯呢。
說到冬菇,估計他想起了那個要將我和冬菇一起摔下樓去的北小武了,就問金陵說,北小武去哪里了?
金陵剛要開口,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蘇曼?程天佑很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他一喊這個名字,我反射性的從夢里醒來了??赡苁恰疤K曼”“天恩”這兩個名字太具有殺傷力,讓我的睡眠都會陷入萬劫不復。
程天佑回頭看了看我,并沒有急著同蘇曼理論報紙上那些報道,而是很小心地將我扶起來。
蘇曼慘白著臉色,烏黑的頭發垂在胸前,藍白條紋的病服,襯著她蒼白的皮膚。她一手扶著掛點滴的支架,另一只手還在注射著點滴。一步一步挪過來,身后,跟著一個她的一個助理。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我,神色萬分歉然?;仡^看了看自己的助理,又看了看我床下的報紙。聲音顫抖著,如同清晨的初露,會轉瞬即逝一般。她說,天佑,我是來跟姜生道歉的。
我吃驚地看著蘇曼,看著不知道將會是怎樣情形的局面。但是程天佑的額頭上的青筋已經綻出。他冷著聲音低沉地說,關于上件事情,我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了!但是,你不要再出現在姜生面前了!
蘇曼搖了搖腦袋說,天佑,我這次道歉,不僅僅是為上一次報紙的刊登姜生,你的興師問罪,更是為今天下午的那些報紙上的報道。
程天佑的臉瞬間變白了,他看著蘇曼,不知道她要說什么。
蘇曼想了想,說,本來今天早晨,那些記者是來采訪我的,然后,我的助理就推著我下樓了。正在我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姜生和北小武出現了。所以,那些記者有些騷動。但是,你可以問問我的助手,我當時是阻止了的。但是只是因為北小武,姜生的朋友,可能還記恨著上一次的失誤的報道,所以,出口諷刺了我。而我,當時已經是搭進了半條命去的人了,所以,人就不清醒,就同北小武爭執起來,這件事情自然也波及到了身邊的姜生,我確實沖著她惡語相向了。這是我的錯,我不該這么沒有自制力。只是,后來,記者就拋出了一些刻薄過分的問題……說到這里,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從蒼白的小臉上,蜿蜒而下,如花帶雨地,她說,對不起,天佑,是我食言,是我這個在鬼門關前的人不夠冷靜,所以,再次害了姜生。但是,你可以問問姜生,今天早晨,在北小武打了那些記者后,我也冷靜了下來,我求那些記者不要將此事登報了,我求過他們了的。你問問姜生的……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今天下午還是登上了報紙……說到這里,她瘋狂的咳嗽起來,一邊咳嗽一邊看著天佑,說,你打我吧,你殺了我吧!或者,你動用你的實力,將我封殺在娛樂圈吧。我真的活夠了,因為我一輩子都得不到你,天佑……
蘇曼這一句“我活夠了,因為我一輩子都得不到你,天佑”,可以說字字凄婉,即便是一個男人再恨一個女人,但是看著她如此說,難免會覺得她的所有不幸,都與自己有關。所以,難免動容。程天佑也不例外。他本來燃起的熊熊怒火,也因為蘇曼最后的這句話而漸漸熄滅。
是的,他對不起她。他不該在他那些風花雪月放蕩不羈的日子里,和她有所糾纏,導致了她的念念不忘。一個求逢場作戲快感的男子,一個求生死不移的女子。所以,現在念及,還是他傷害了他。
等等。
等等。
我看著眼前這個突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