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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涼生見我一個人在傻乎乎地發愣,就推了我一把,他說,姜生,你想什么呢,一臉花癡的模樣?
我吐吐舌頭,對他笑,我說,哥啊,我剛才想,我沒進后宮就被人扔進護城河里了。然后,我在替自己可惜,你想,要是當朝皇帝恰好是一個大帥哥,我這不就錯失了一輩子的好姻緣?
涼生笑,說,姜生,我真怕了你了,什么大腦啊,你就不能想點別的么?
我說,想啊,我還想,如果我是女皇的話,我該怎樣擴充我的后宮,怎樣防止那些男妃們相互爭寵,防止他們將一些漂亮的男妃在進宮的路上給我拋進護城河里。
涼生把頭靠在車窗邊,不住地笑。看著我傻乎乎的樣子,繼續笑。
我說,有什么好笑的嘛,難道哥哥,你不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么?如果你不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你為什么會喜歡未央呢?其實,哥哥,你不要總笑我淺薄,要說起來,你比我還要淺薄!
涼生點點頭,說,好了,姜生,我淺薄好不好,最不喜歡你說我跟未央了。
我皺眉,為什么?難道我說她壞話了么?
涼生說,姜生,你別急,我只是不想你談起她不開心。一個讓你那么不開心的人,你沒必要總是將她提起的,不值得。
我本來想跟他爭論,這是什么破理論!那個叫未央的女生注定這輩子就是要活在我的生活里了。既然你將她帶進了我的生活,又要讓我對她視而不見,到底是我該將眼睛瞎掉還是讓她去學隱身術呢?最終這些話,我沒有說出口。新年快到了,我不想再同涼生鬧別扭。我們之間,在過去的兩年,有太多的不開心發生了。再說,我只有半年,就要同涼生相隔天涯——我沒法保證,大學,我們會讀到一起去。所以,我寧愿現在百般珍惜他的笑容,將來沒有他的冬天里,我就把他的笑容放在心里,好好取暖。
整個冬天,我一直在母親的被窩里取暖。我象一只小貓一樣靠在她的身邊。涼生弄了很多的柴火,將整個小屋弄得暖烘烘的。這似乎是一個很溫暖的寒假。
涼生,母親,兩個最親愛的人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我和涼生圍著爐火給母親講學校里發生的事情。母親微笑著看著我,臉上的微笑很動人,似乎現在這暖融融的氛圍,讓她感到了無限的滿足。只是,在半夜里,她咳嗽得特別厲害,整個人似乎失去了呼吸一般。
除夕夜的時候,吃過了餃子,母親破天荒給我和涼生封了紅包。我打開來看,卻見里面躺著一張嶄新的一百元。涼生的紅包里也是。這種紅包是母親用紅手絹縫制的,她說這樣看起來比較吉利。財富是不能外露的,否則這一生都不會有福氣。
母親還很害羞地說,這錢是她將一大包零錢拿到銀行里兌換的。她說,姜生啊,現在銀行數零錢竟然還收費了!你們知道嗎?她看著我們,想從我們這里知道確切的答案,生怕銀行的人欺騙她。
我的眼睛酸酸的,連忙轉過眼去,盯著電視,生怕眼淚落在母親眼前。這二百元,幾乎是靠病床上的母親給別人穿項鏈換來的,每穿十根項鏈五分錢。需要耗費很大的時間,她將一毛一分的錢全部積攢起來,然后再拖著生病的身體到縣城的銀行里,給我同涼生換成兩張嶄新的一百元。只是因為,新的整錢看起來,才好看,才夠吉利。
當時,我的心無比酸楚,覺得自己特別沒用,沒有足夠的能力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母親似乎有些疲憊,看著我和沉默的涼生,靠在枕頭上,說,你們都長大了,姜生也是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了,總該買點什么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后她又看著涼生,說,涼生啊,媽媽一直覺得對不起你,讓你晚上了兩年學,這樣,你大學畢業就二十四歲了。家里也沒有什么底子,無法給你蓋新瓦房,給你娶媳婦,一切只能摞在你的肩上,看你自己努力了。媽欠了你兩年時間啊,讓你將來的生活會很緊張……
涼生偷偷地擦眼淚,他說,媽,你別這么說,說了我的心怪酸的,不是過年么?就該高高興興的,等涼生將來工作了,一定將你接到城里去,一定給你在城里買一棟房子,也讓你逛公園逛超市,讓你坐公交車……說完這些,他就深深地低下了頭。
正文 我說出了一個很神奇的想法,我說北小武,你沒給她畫那啥人體寫真
回學校的時候,我給北小武帶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涼生今年學會了炸年糕,金燦燦的,黏黏甜甜的。他圍著鍋臺忙,我在他身邊坐在小板凳上吃。
涼生揉揉被油煙熏紅的眼睛,問我味道怎么樣。我吃得跟豬似的,嘴里卻還說,還行,也就這么回事兒吧!
涼生說,哦!
本來是要給北小武拿一些“也就是這么回事兒”的年糕,可是我嘴巴一抽風,全都給塞進自己肚子里了,為此還肚子痛了三天,直在床上打滾。涼生那三天只肯給我喂白開水,不讓我吃飯,他說,年糕這東西在腹內下墜,你消化完全好了才能好起來。結果,那三天把我餓得死去活來的,一冬天長的膘全在那三天給餓沒了。
可能是小九最近過得很好,所以,北小武見到我的時候,還象一個猴子似的,不停地將手伸向我的包里,亂撈。撈出什么來,就啃什么,他說,姜生,奶奶的,這個春節我就跟楊白勞似的,快餓毀了!
我和涼生提前了兩天回學校,就是為了與北小武與小九能在一起廝混上兩天。我們將所有東西拎到北小武的出租屋。一個很漂亮的二居室。最大的遺憾,就是離學校比較遠。沒關系,總的來說,北小武還是一個小大款。他可以打車來回,不必象我一樣,為一只兩塊五毛錢的潤唇膏猶豫上半天。
我問北小武,怎么不見小九呢?
北小武說,小九不住在這兒啊。
我說,哎呀,我給忘了,你們這樣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