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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悅一窒,臉色黯了下來,像是蒙了一層灰。
“還真是?”花盞意外了,他也就隨便一猜……
“主子與我,有救命之恩。”
“所以你就以身相許?”花盞驚嘆,這還真是……
白悅被他說得臉一紅,不依了:“你還好意思說我?”
自己傻傻地等了數百年,這會兒還為著那家伙擔著心,哼。
花盞聞言沉默了。
是啊,他根本沒資格說別人。
與云周,友情以上,相知相惜,卻未到如此牽腸掛肚的地步。遇上小離,他幾乎嘗盡了喜樂,也懂得了悲,知道了傷,怒過,痛過,也茫然過,最終,卻只剩下擔憂。
雖然告訴自己小離這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事,可是忍不住地,就怕他受苦,這……便是愛么?
“看來我那么多年,都是白白活過了,”花盞自嘲地笑道,看著自己的手心出神,“竟不知道原來人間喜怒無常,哀樂從不由已,一心因著他歡喜而歡喜,因著他傷痛而傷痛,膩在一起會喜悅撒嬌,不見了會牽腸掛肚……原來愛一個人,竟會是這樣……”
“本來就該這樣,”白悅道,“不過你家的這個,可算是個極品了?!?
唉,明明看著可愛討喜,卻哪知性子會那般地偏執陰狠;明明那么簡單就可能了結的仇恨,卻偏偏要繞了個大彎定是要仇人萬劫不復才甘心;明明是這么喜歡眼前這個人……卻又不肯為了他放下一切……
白悅是真心搞不懂陸離那小子在想什么,若是主子的話……
一想起他家主子,白悅才記起來,自己離開中原也該半年了……有些……想家了。
“誒,這么坐著也沒用,睡吧,明兒早起,還有得事干呢?!卑讗偸终埔慌?,甩甩衣袖自個兒回了房。
花盞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了身,出了房門。
新修茸的書房,兩端多了個角,形若巨獸,只有頭,嘴卻出奇地大,這么張著像是要將整個房子,甚至整個世界吞噬了一般。
花盞落在屋脊巨獸旁,伸手,輕輕在那獸齒上敲了敲。
“看來當初叫你修筑吞脊獸是正確的。”片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屋脊上,還是姿態,千百年來,未曾變過。
“我有事要問你?!被ūK道。
“關于云周的?”
“關于小離?!被ūK嘆氣。
“你問?!?
“你說小離今生有一劫,是……因著小離本身嗎?”
“我不知道。”片羽道。
花盞捏著的拳頭倏然松開,長吁口氣,咬咬牙,又道:“小離不見了……”
“你找不到?”
“他把金盞銀臺的種子落下了。”
“既然連你也找不到,那便只能在一個地方。”片羽道,伸手,掌心朝下,“地底?!?
花盞一怔,之后便豁然開朗。
金盞銀臺長于水生于水,從不與土壤相接,所以,他搜不到的地方,便真的只有地下了。
小離以前說過,王宮下有地牢……
“謝了。”花盞放下了心里的大石頭,人總算是輕松了,跟片羽道了聲謝,便翻聲躍下了地。
“關心則亂而已,”片羽道,見花盞瞇著眼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李家的那小子這會兒正朝聞人國來哦。”
……小皇帝?
給讀者的話:
咳,塔說話算話,雖然沒趕上零點……不過好歹是把加更的傳上了……咳咳,訂閱神馬的,筒子們要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