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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他們這回坐的是馬車,要不,這么被雨淋一淋,鐵定又是風寒了。只是,這么和著風啊雨啊光著身子一晚上地,也著實夠嗆。
陸離第二日起來就覺得鼻子有些堵了,花盞本來對他挺不滿的,想說活該啊什么的,可看著陸離那可憐兮兮地,吸著鼻水的樣子又覺得不忍。
算了,這人好歹也是他相公。
于是花盞揉著酸痛的腰趕著車帶他相公趕緊著上路。
不過好在這會兒離天水不遠,這么趕了一天,天黑的時候,便進了城。
陸離這家伙也不知是真病了還是裝病,愣是要花盞抱著才肯出來。
這天水城,與以往并無二致。
他倆住在城主府。
葛風流在他們一入城,便讓他接了他們去,想來,是聞人羲交待過了,人放在城主府里,好監視么。
花盞對她是完全無視的,本來也不想跟著來,不過陸離在他懷里跟他使眼色。
所以,就住下了。
陸離只是著了涼,到城主府后,就喝了碗姜湯,又讓大夫開了藥熬了喝下,睡一覺,到第二天,也就神清氣爽了。
然后他就去了石頭嶺。
石頭嶺也還是原樣。
又去了山谷,那兒也破壞得很是徹底。
可陸離并沒有找著費費的墳頭在哪。
花盞見他消沉得,連飯都吃不下了,于是又擔心了起來。
這事過去差不多一年,怎么小離還沒放下么?
正當花盞愁著是不是適當地給他家相公一些安慰的時候,陸離精神竟又來了。
那天晚上,趁著城主府里頭各人都睡下了,陸離一身地黑,拉了花盞,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消片刻,便出現在無名谷里。
“相公你這是?”
陸離一笑,道:“花花我跟你說過了的。”
花盞茫然,說什么了?
“我要幫小八。”陸離道,然后出手如電,襲向躲在無名谷山石后頭的另一個也是身著黑衣的人。
“啊……這不是城主府的那誰么?”陸離一臉地驚訝,他常看到這人跟在葛風流身邊的。
那黑衣人咬牙,不說話。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認得你就好了。”陸離道,然后看花盞。
“花花,這人怎么辦?”
花盞才待開口,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了來,帶著笑意:
“嘿嘿,他都跟來了,自然是不能留了。”
“通池晏!”花盞眼一瞇,道。
“嘖嘖,怎么這么不懂事?應該叫表舅表舅!”通池晏笑瞇瞇地,柱著拐仗慢慢走近了,看看花盞,再看看陸離,嗯嗯,氣色不錯啊。
“虧你這跛子竟還能爬上這山,別不是裝的吧?”花盞道。
他氣通池晏當初不聲不響把陸離叫走嚇他那一事呢,嗯,雖然那事也不能全怪在通池晏身上,不過,他咽不下那口氣么。
通池晏被花盞這么不客氣地一說,啞了。
咳,他都不知道哪得罪了花盞了,上回不是說得好好的么?
“哎,我們還是去見見先生吧,木頭也在不?”陸離提著那黑衣人問。
通池晏點頭:“都在。”
“那敢情好。”陸離笑道,“快走快走,啊啊……有些等不及了……”
“什么等不及了?”
“重建山寨啊……搶銀子啊,什么的……”
“是么?”
陸離笑瞇瞇地,點頭啊點頭,可一想,不對啊,怎么聽花花這語氣,有那么些咬牙切齒啊……呀啊……糟,這事忘了跟花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