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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白悅這人聰明。
他沒幻聽,也絲毫沒猜錯,陸離倒真是打算半夜三更地出去做飛賊強盜的,只是金銀珠寶怎么抵不過他家花花難得的投懷送抱啊……
嗯,其實花花也是個奇葩,雖然他沒問過花花,明明在江南這地方呆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去風沙漫天的大西北去,不過……這些大概不重要了。陸離現在只知道,不管花花說與不說,這個人都是在乎他的。
因為三年前,這人便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他……
陸離想到這里,又忍不住要感慨了,心說難怪那金盞銀臺日日侍弄換新水嬌貴得很,花花當時說它有潔癖他還不信呢,卻原來是真有……只是這些事,在他看來有些匪夷所思了。
算了算了……那些個怪力亂神的事想他作甚,不管花花是人是妖,總之,有生之年,他是不會放手的了……即使老了變成糟老頭了也不放。
陸離想著想著,摟著已然累得睡死了過去的花盞親了親,這才心滿意足地打個哈欠合了眼睡下了。
只是,陸離原以為,在余縣的這個所謂的花花的故友也如同蘇胡片羽一般是活生生的人——或別的什么妖。
可是不是。
在余縣的,花花的故友,有兩個。
是長眠在余縣郊外三十里處一個山頭下的一對夫——夫。
且那墓碑上刻的立碑日期,還著實讓陸離嚇了老大一跳。
太昶六十七年——
離了現在,整整七百八十九年近八百年……這樣一座碑……
陸離咬牙,心里有些委屈了。他雖然問過花花很多事,卻從來不知道花花還有過這樣的友人……
花花記了他近八百年……
花盞提著壇子酒,可陸離知道,那壇子里裝的其實是水不是酒。
直到花盞開口跟那墓碑上記著名字的人聊了起來,陸離才搞明白。
原來里頭那人是喝不得酒的。
花花跟那人聊得很愉快……不,應該說花花一個人聊得很愉快,基本上,像是忘了自己還在一邊。
于是陸離嫉妒了。
他記得剛失去母妃那會兒他還年少,有一段時間他誰都恨過,恨父王,恨外公恨佟家恨費費恨先生甚至恨竟狠得下心丟下自己赴死的母妃……也因著他這恨,害了外公一家害了端木一家也害得先生差點命喪黃泉。
只是后來先生教他了,恨這東西記著了就忘不掉,跟愛一樣,很辛苦,所以,能不恨就不恨了吧,左右失去了的都已經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