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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到地面上以初的身上。血，從女子的裙中透出，她渾身是血水，就像浸在一泡紅漆里。

心中大駭，憤怒不期而至，焰火，像是燒盡了他胸腔中的氧氣，讓他半分也透不過氣來。

禁軍駭叫倒地，預想中的棍杖沒有落到那火燒一般的位置，緊接著，明黃的身影卻已驟至身前，她正想抬頭，人，已被抱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對不起，朕來遲了。”

“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這般的苦。”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

“疼。”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撒嬌的對象，以初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低聲說出，視線朦朧，看不清他的模樣，只知道，他的聲音很溫柔，凝眸，她仿佛看到了他鳳眸中跳躍的焰火。

他的心猛地一沉，她受的傷不輕，他的手，小心地避開了她的傷口，將她抱起。

跪滿一地的人，他還沒來得及讓他們起來，包括那臉容憔悴、搖搖欲跌的雪妃，太后攙扶著太皇太后，擰眉，一臉不滿地看著他。

“朕先帶你回去。”手下是她濡濕的衫子，他要是再晚一步，她便死了！他的手微微一顫，強壓著心頭的怒恨，眸光一一掠過，好，很好，這筆賬，總是要人來還的！

以前，即便是他再氣再怒，也舍不得打她一下，哪怕是她掌摑了他！如今，他們卻……他們怎么敢！

心里的悲痛和憤怒瞬間到了臨界。

腥甜涌上，鮮紅如牡丹一般，在潔白的衣裙上盛開，他心疼，抱緊她，厲聲道：“立即安排太醫院的人過來！”

手，抖得厲害，雪妃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直至聽得那人淡淡地說道：“都起來吧！”

她眸光稍起，冷不防被男人淬冷的目光掠過，心尖一顫。

“皇帝！”蒼老而威嚴，太皇太后擋在了將要離去的皇帝身前，“這可是要謀害你的人，可不能被這這幺蛾子迷惑了！”

“皇祖母，她救了朕的命，此事，朕定會徹查清楚，誰要造謠，朕絕不輕饒。”

太皇太后蹙眉，沉聲道，“不管如何，今日，哀家定是要了這靜妃的命！”

凌非彥唇角一勾，輕笑道：“敢問皇祖母，誰是這西涼的皇帝？”

太皇太后心上像被什么狠狠一扎，他眸光銳利，她微微一驚，竟退后了數步，“你……”

太后急忙上前攙扶，瞥向皇帝的眸光稍冷，“皇上，怎可如此與你皇祖母說話？”

凌非彥微微冷笑，“朕乃一國之君，這等小事，朕如何就做不了主？事情尚未查清，便用如此酷刑，傳出去，這家國之法何在？”

凌非彥一點一點收住唇上的笑意，眸光緩緩掠過所有人。

“皇祖母，朕常惦念您老人家，盼你能多回宮中，倒忽略你年歲已大，你素喜靜，華檀山才是你該多待的地方，此事一了，朕便派人護送您回去。”凌非彥瞥了太皇太后一眼，輕聲道。

太皇太后一臉頹敗之色，仿佛瞬間又老了數歲，“是，哀家老了，管不了多少事！”

太皇太后甩袖離去，太后怨嗔地看了凌非彥一眼，緊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