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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不容緩,以初要替他先壓住毒,不然,等回到了皇宮,估計都要毒發身亡了。
她的手,被他緊緊地攥在手中,以初根本就動彈不得,更別說施針了。
以初皺眉,心中焦急不已,卻也吼不得他,只得耐著性子說道:“你先放開我,我替你施針。”
凌非彥微擰著眉看向她,目光暗啞,有抹沉抑,薄唇微張,僅僅吐出了一個字:“不。”聲音虛弱,卻透露著堅定,大手攥得更緊了。
“我這是要替你施針!”以初又急又怒,不由得低聲吼出,只要一想到他會因為這毒死去,心里的絕望和痛苦將整個心腔壓迫得相裂了心肺,怕失去他的恐懼卷席而來,猛地掙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你快放開!”
明明他是那般的虛弱無力,那攥著她的手,卻似鐵臂,任她如何掙扎也掙脫不開。
“凌非彥你個混蛋,快放開,這樣你會死的,會死的!”她失控似的捶打著他,凌非彥擰眉看著她,抿著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到了那雙大掌上,那是他唯一能抓住,并不像失去的東西。
一看以初那拼命捶打,夏宇也是一驚,急忙拉住以初,道:“娘娘,冷靜些,冷靜些。”
經夏宇這么一提,以初吸了吸鼻子,稍稍冷靜了下來,她這樣,也是于事無補。
看著那交疊的雙手,以初眉宇緊鎖,她就不明白了,他為何這般執著,像個小孩一樣,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以初氣憤,捶了一下他的大手,怒道:“快放手!”
他盯著她帶著淚痕的小臉,不發一語。
夏宇見狀,嘆了一口氣,上前,對著以初輕聲道:“娘娘,皇上這是怕他一松手,娘娘你就走了呢!”
聞言,以初渾身一顫,夏宇的話,她又怎么會聽不懂,只是,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她怔怔地看著那沾著幾縷發絲,混著血跡,發黑的臉,一時百感交集,又悲又喜,他與她拗著,真的是因為這個嗎?
“娘娘……”夏宇輕聲喊道,打斷了她的思緒,時間可不能就這樣浪費了。
以初收斂了心神,看向凌非彥的眸光變得更為柔和,將那空閑的手,輕輕地覆上他的,輕聲道:“你先放開,我絕不會走的,我保證,在你睜開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一定會是我。”
凌非彥的眼眸像一只打翻了的墨硯,濃濃的漾著什么,好似濯著抹水色,須臾,他緊繃的身子緩緩放松,大手一寸一寸地松開。
見此,以初松了一口氣,想要抽回手,那人的眸光卻驀然收緊,手一下被握得生疼。
對著如小孩一般執著而脆弱的他,以初視線突地模糊,些許哽咽,以初逼回將要落下的淚,猛地俯下身子,用一只手,擁抱住了他。
晶瑩的淚,滴落,沿著他的臉,沒入他的發鬢,他聽得她在他的耳際,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柔聲說道:“我不會離開你的,除非你趕我走。”
她栽了,栽在這廝的手里,盡管她知道這是他在無聲地逼迫她,可是她無法就這樣看著他死去,她舍不得,舍不得他。
慢慢地直起身子,那人的手,終于徹底地松開了,以初取出銀針,低頭,眸光掠過,哭笑不得,那人竟然又攥著了她的衣服,她就這么不可信么?
輕輕地抹去臉上微濕的涼意,以初穩了穩心神,手捏銀針,手卻還是微不可見地顫抖著,以初深呼吸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