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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她將窗關上了,這是幻象吧!她想。
可是,借著月華,窗外人影灼灼。
打開,關上,再打開,那人不曾離開,只是臉色的表情微變,似是有些抽搐,對于以初這傻帽的行為,凌非彥只一個字:囧。
終于,她確定了,站在窗外的人,確實是凌非彥無疑。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沒從震驚中醒悟過來,以初有些結巴地問道。
其實,她想問的是,你為什么來了,卻站在窗外?
那人只是看著她,不發一語。
以初有些尷尬,輕咳一聲,她總不好就這樣把窗關上,然后躺回床上去睡覺吧!
想起這幾天他一直在想的事,她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我五天后離宮。”
這幾天一直不見他的身影,夏宇倒是經常來夕顏宮蹲點,本想著讓夏宇告知他,但,她心底卻還是想親自告訴他,既然今晚“遇見”了他,以初干脆現在就說了。
他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她,卻只淡淡地應了聲。
一陣詭異的沉默,夜風吹起了他額前的發絲。
他黑絲般的長發,僅是用一紅繩簡單地束起,額前細碎的發絲隨風輕擺,遮擋住了他如葡萄般的黑眸。
心中一動,以初伸出手,輕輕地撥開。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那溫熱的額,以初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如觸電般,她收回了手。
那人垂在身側的手,狠握著,這樣,他才能壓制住,不去裹住她纖白的柔夷。
心中如暴風肆虐,臉色卻是一片云淡風輕。
這樣的氣氛,實在是詭異得很,以初的心也是一片慌亂,她穩了穩心神,低聲道:“我先去睡了。”
她本想白癡地打個哈欠,裝裝樣子,可轉念一想,要是能睡的著,她還需要三更半夜地開窗嗎?所以,她直接道出了她要去休息。
他依舊沒有任何的表示,以初不禁懷疑,眼前的他,其實一個木偶,一個做得很真的木偶。
可是,他的眸光卻是那般的炙熱,看得以初一陣的不自在。
想想,以初還是關上了窗,將那人的炙熱,留在了室外的月光下。
緊攥著身上柔軟的被褥,以初不由得想著,他為什么會像個鬼一樣站在窗外一聲不吭?他不用早朝么?現在已是三更天了吧?
前半夜,她不知她是為何失眠,而后半夜,她很清楚,她是為了夜半站在窗外的那人,因為,她眼睜睜地看著頭頂上方的檀木,腦中一直想著那人,直到了晨曦透過薄薄的窗紙打入。
以初再次推開窗戶時,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四日已過去,明天,便是她離開的日子,自那晚以后,她連他的衣角也不曾見到過,即使夜里她起來,打開窗。
仿佛那日只是一個巧合,他睡不著,晃著晃著,他來到了她的窗前,而她,恰好打開了窗,看到了他。
側躺在榻上,以初糾結著自己要不要去向凌非彥道別,畢竟,他們曾經那樣親密。
“皇上駕到!”久違的尖聲嗓音。
以初一個激靈,骨碌碌地榻上起來。
一雙鎏金云紋靴已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數日未見,以初竟有些驚慌失措,那雙手,不知道擱置在哪里才好。
她還在躊躇,那人已坐到了她身旁,龍涎香一下子涌入鼻端。
以初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喊他凌非彥還是皇上。
“阿彥!”最終,她還是喊出了這個屬于她的稱呼。或許,以后她就沒有機會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