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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月,冷半夏并沒有親自上戰(zhàn)場,因為所有人都不同意她的舉動,這其中包括蕭寒羽。
那日冷半夏離開龍乾殿后,蕭寒羽心頭疼痛,身上又有傷口,不過,他微一猶豫之后,還是起身去了后殿。
那里暫時由血劍堂的人居住,夏雪和殺阡雪也都在那里。
蕭憶雪的皇位被奪之后,也將地牢中的童歌依和阿呆放了出來,此時也都在血劍堂里。
在后殿看到冷半夏正一臉猶豫不決,蕭寒羽忍不住問清了一切,他想知道,冷半夏猶豫的是什么。
雪千孤看著冷半夏復(fù)雜的神色,還有那蒼白的臉,有些不忍,每次提到鳳凰之力,她都會心事重重。
“我會長生不老。”終于冷半夏將心里的秘密說了出來:“最少也能活一千年。”
蕭寒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卻看到冷半夏的臉上并沒有愉悅,而是十分痛苦,有些不解:“這樣……不好嗎?”
夏雪和雪千孤對視一眼,紛紛找借口離開了。
看著蕭寒羽,冷半夏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長生不老,千年不死,的確很多人都是夢寐以求的。
可是她并不想要,因為她怕那樣會沒有勇氣和愛人在一起,然后看著愛的人死去。
那樣是太痛苦的事情。
人都會有固執(zhí)的一面,冷半夏固執(zhí)的就是此事。
“如果我們相守了一輩子,突然有一天,你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冷半夏不看蕭寒羽,輕輕開口說著。
她說的是如果,可是這會成為事實。
聽著冷半夏的話,蕭寒羽隨即明白了一切,他知道冷半夏在害怕什么了。
他想勸她,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的確,對于任何人來說,這件事都無法接受吧。
“我們……還有來世。”終于蕭寒羽無力的說了一句。
搖了搖頭,冷半夏看了看窗外,沒有回答。
來世,會是什么樣子,所有人都無法預(yù)知,她只想要今生,不想賭來世。
“我會保護你一輩子,守護玉衡一千年。”冷半夏終于再次開口,卻帶了幾分決絕,這話早晚要說,既然,兩個人都開始面對了,那么不如一次性說清楚。
痛就痛到徹底。
“不,我不要。”蕭寒羽用力搖頭:“這些都不是我要的。”
他臉上的痛苦在緩緩加深,是那種無奈,無力,還有無助,深深的刻在他的臉上,眸子里,連那深邃的黑都淡了。
這種痛是無法言喻的,仿佛心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血在一滴一滴的流淌出來,卻無法死去。
那種痛是可怕的,是附骨的,是揮之不去的。
冷半夏也痛,她的痛不比蕭寒羽少半分:“我會將……孩子留給你。”
“為什么會這樣,我們將鳳凰之力還給鳳凰家族好嗎?”蕭寒羽抬起臉,看著冷半夏,一臉認真的說著。
他寧可什么都不要,也要與冷半夏廝守在一起。
凄苦一笑,冷半夏不敢去看蕭寒羽,這些日子,她何償沒有想過,甚至對雪千孤也提出過此話,可是換來的只是雪千孤無奈的笑。
承了鳳凰之力,除了死,根本沒有辦法擺脫這一切的。
而冷半夏卻死不了。
“寒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們改變不了這一切,那么,我們就珍惜現(xiàn)在在一起的日子好嗎?”冷半夏咬了咬唇,看到蕭寒羽痛苦,她的心也仿佛被絞緊了一般。
痛,只有痛。
可是真的別無選擇。
而且她的腹中還有孩子,她不能放棄這一切,也不能一走了之。
蕭寒羽眼底閃過一抹光亮,隨即消失,雙拳緊緊握了,想上前摟緊冷半夏,卻猶豫了一下,他不要一時間的擁有,所以,他要想盡一切辦法。
他蕭寒羽的人生里沒有別無選擇。
即使用這天下交換,他也要找到與冷半夏相守一生的辦法。
“好。”
不過蕭寒羽還是答應(yīng)了冷半夏,用力點頭,那樣沉重而痛苦。
痛苦到有些無法負重。
側(cè)過身,抬手撫上蕭寒羽的臉龐,那樣輕柔的漫過他的五官,她要在有限的日子里記住這個人的好。
以免這千年的歲月太孤單。
御書房。
“報,蕭憶雪將軍在昨日的戰(zhàn)役中與敵人同歸于盡。”一封八百里加急遞到了蕭寒羽面前。
蕭憶雪沒有離開,而是掛帥帶兵對抗天權(quán)的大軍,一個月過去了,蕭儀宣帶領(lǐng)的百萬天權(quán)大軍已經(jīng)由皇城節(jié)節(jié)敗退,退至了邊境。
只是蕭儀宣仍然不放棄攻打。
因著冷冉和木傲城的戰(zhàn)術(shù)了得,讓蕭儀宣損失慘重,至今為止,死亡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二十幾萬。
從小到大,他就想與蕭寒羽爭一切。
只因為蕭寒羽奪走了他的冷半夏。
其實他是無欲無求的,即使自己的父親那樣喜歡江天,喜歡天下,他始終都沒有插手過。
直到冷半夏三歲那年嫁入宮中為后,從那時起,他才覺得,如果自己不爭,一切都會失去。
可是爭了這么多年,冷半夏的心卻始終都在蕭寒羽的身上。
或許,是他對這天下投注了太多吧。
坐在主帥營帳里,蕭儀宣臉色有些過份的蒼白,其實他現(xiàn)在回頭,回到天權(quán),他一樣君臨天下,萬人之上。
一切都不晚。
只是從此,他與冷半夏再無關(guān)點關(guān)系。
想到離開時,冷半夏那疏離的目光,他的心就好痛,是的,那日蕭憶雪綁她在火海中,他沒有舍身相救。
這一次就足以拜他永遠出局了吧。
心里明明都知道,就是無法接受現(xiàn)實。
“明日,冷將軍會和木將軍在前方會合,這一仗,就在這里結(jié)束。”一直支援后方的阿呆指著手中的地圖,和童歌依對面而坐。
“我們連夜出發(fā),應(yīng)該能趕得上,雖然血劍堂的兩萬人馬力量太弱,但是我們做破壞工作還是最拿手的。”童歌依美貌依舊,只是臉上沒了那份陽光的笑,眼底沒了往日的自信。
因為他已經(jīng)徹底的失去的殺阡雪。
他知道,他們沒有以后了。
有的,只能是回憶。
天色微曦,蕭儀宣已經(jīng)手持長劍,一身黑色武士裝站在了千軍萬馬面前。
對面,是一排排玄色鐵甲的戰(zhàn)士,都手持長槍,威武蕭殺。
冷冉和木傲城則都騎在馬背上,面色威嚴。
一個月來,雙方的將領(lǐng)是第一次面對面。
而今天,則是這場戰(zhàn)爭的結(jié)局。
蕭儀宣就算穿著一身武士裝,仍然溫潤如昨,他真的適合謀略,而非親自掛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