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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夏雪的話,冷半夏也狠狠看向前方,雖然只捕到一抹身影,她卻也看清楚了那人:“是殺阡雪,看來,蕭憶雪的耐心已經(jīng)用盡了?!?
一邊說一邊閃身上前,以極快的速度向冷冉所在的宮殿飛身過去。
她雖然沒有強硬的武功,卻有極好的輕功,只因為她有鳳凰之力。
甚至連夏雪都忘而興嘆,他亦想不到,鳳凰之力如此強大,怪不得人們拼了命的向鳳凰嶺而去,哪怕前面是死神,也要與之較量一二。
扯了扯嘴角,夏雪真想說,他有些嫉妒,不過,這力量給了冷半夏,他卻愿意隨其左右,而且是心甘情愿啊。
殺阡雪一路急行,沒有半點聲音,繞過長長的走廊,直奔冷冉的臥室。
手中握著長劍,隨時準(zhǔn)備刺出。
冷冉正坐在案幾前發(fā)呆,自從知道了蕭憶雪的遭遇后,他始終都是魂不守舍的,更因為他對班繡錦的想念,整個人憔悴了幾分。
“半夏……”
輕輕喚了一聲,冷冉才抖出手中的畫卷,那是當(dāng)年蕭寒羽為冷半夏親自畫的畫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已經(jīng)走進來躲到柱子后面的殺阡雪卻僵了一下身體,本來要刺出去的長劍卻遲遲握在手里沒有動,他突然之間就不忍了。
冷半夏已經(jīng)死了,死在了他的手里。
可以說他已經(jīng)替夏雪報了仇。
留在蕭憶雪的身邊,只是因為他還想親手殺死蕭寒羽,那日發(fā)瘋過后,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智,也十分清醒,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如果那日先死的是蕭寒羽,他一定能再忍心殺死冷半夏的。
可是看到冷半夏中劍的一瞬間,他就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與冷半夏接觸的時間并不多,只是他一直都不忍心那個小丫頭動殺念,如果不是因為這一次,她害死了夏雪,他也不會如此狠心的做了那么多。
冷半夏也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柱子后側(cè)的殺阡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椅子上靜靜坐著直直盯著面前那幅畫的冷冉。
幾個月前,她只匆匆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那時卻是生離死別,現(xiàn)在再相見,不免心中一痛,眼圈有些熱,有些情緒無法掩住。
“誰?”隨著冷半夏輕輕的嘆息聲,冷冉猛的站起身,右手已經(jīng)握了身旁的長劍,面色微冷,直直瞪著前方,全身戒備。
這一聲倒讓殺阡雪一驚,怎么也沒有想到,冷冉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微一滯握緊長劍,緩緩站了出來:“我,來殺你的?!?
隨著話落,已經(jīng)閃身攻擊上來,一出手就是殺招。
夏雪是隨在冷半夏的身后進來的,看到里面的人已經(jīng)動起手來,有些急,雖然是夜闖皇宮,他仍然穿了一身大紅的緊身武士裝,輕輕揚了揚手腕,隨著他的動作,一枚金黃色的東西準(zhǔn)確無語的砸到了殺阡雪刺向冷冉的長劍上。
“?!?
聲音極輕,卻讓打斗中的冷冉和殺阡雪都僵了一下,收了招,各自后退一步。
金黃色的東西打在殺阡雪的劍上后,彈落到了地上,打了幾個轉(zhuǎn)兒,靜靜的躺在那里,燭光中有幾分刺目。
“堂主令?!睔②溲┑穆曇粲行╊澏?,顧不得再去刺殺冷冉,也沒有看身后是什么人,收了劍走上前將那塊令牌拾了起來。
“見此令如見堂主,還是跪拜?!毕难┑穆曇糨p輕緩緩的響起。
一邊上前走了幾步,散在肩膀上的柔順長發(fā)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堂主!”殺阡雪猛的回頭,聲音顫抖,甚至連握著劍的手指都是顫抖的,這聲音他聽了十幾年,半點也差不了。
紅色身影映入眼簾,殺阡雪立即跪了下去,半點都沒有猶豫:“堂主……”
想說什么,卻哽咽了。
他想問你沒死嗎?他想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可是此時的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淡藍色的眸子依舊,卻只剩了悲傷。
夏雪也直直看他,視線有些閃躲:“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堂主,真的是你?!睔②溲┙K于大聲喚道:“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看著兩個人,冷半夏輕輕嘆息一聲。
而站在那里手握長劍的冷冉已經(jīng)有些傻掉了,他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個人說要自己的命,可是現(xiàn)在又演的哪一出。
“爹爹?!崩浒胂囊簿従徸叱隽岁幱安糠?,一身夜行衣,束起的白發(fā),臉色有些蒼白的映在燭光里,卻是眼底帶著淡淡的興奮之意。
爹爹兩個字喚得十分輕緩,生怕太大聲,驚擾到什么。
“半夏……”冷冉再一次顫抖了,老淚縱橫,丟了手中的長劍蹣跚著走了上來。
他已經(jīng)老了。
這是冷半夏心底的話,這些年,他也是活在仇恨里吧。
“爹爹,是我,我回來了。”冷半夏刻意的掩去傷悲,眨了眨大眼睛,吞掉淚水:“我?guī)汶x開這里?!?
上前,將冷半夏輕輕摟在懷中,冷冉很小心翼翼,生怕傷到自己的女兒一般:“半夏,聽說你那日受了極重的傷,現(xiàn)在沒事了嗎?都已經(jīng)治好了嗎?”
一臉的緊張,一臉的擔(dān)心。
一邊將冷半夏推開自己身邊一點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
“想走,沒那么容易?!蓖蝗淮蟮钔鈧鱽硪宦暲湫Γ凰查g,似乎有幾千人的腳步聲齊齊散開,看來是將這個大殿團團圍了。
冷半夏扶著冷冉,夏雪和殺阡雪也肩并肩看過來,正對上一身龍袍的蕭憶雪。
“那倒要看看了?!崩浒胂脑谝姷绞拺浹┑囊凰查g,險些暴發(fā),如果她的武功再強一點點,她都敢沖上去和這個女人大打一仗。
不過眼下救人要緊,不能沖動。
夏雪在一旁也有些急,他不怕這些大軍,他就是怕冷半夏會沖動的沖過去。
要重新奪回一切,不是靠幾個武林高手就能做到的。
必須從長計議。
看著再次歸來,臉色清冷的冷半夏,蕭憶雪并未覺得如何,這個小丫頭在三歲的時候就有與自己叫板的膽量。
她當(dāng)然不會小瞧了她,只是面對幾千大軍,她倒要看看冷半夏如何冷靜的離開這里。
即使她在看到了夏雪那一刻還是暗叫一聲不好。
很快卻冷靜了下來。
大軍已經(jīng)逼進大殿里,人手一把弓箭,弓都撐得滿滿的,直直對著大殿里的四個人。
只等蕭憶雪一聲令下。
“沒想到,你的命還挺大,竟然沒死。”蕭憶雪好整以暇的甩了甩袖子,直直對上冷半夏,嘴角翹起。
“當(dāng)然,你都沒死,我怎么舍得死?!崩浒胂囊残α耍o身黑衣下,身材有些瘦削,長發(fā)也被裹了起來,有幾分男兒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