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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落座，對一旁的女傭說：“涼菜可以上了。”關于容貌的討論，韓愈向來沒什么興趣，她已經人到中年，對美丑也沒那么執著，別人愛怎么說便怎么說，于是也沒有接話。

“阿遠，你可不能這么說。大嫂就算不能上雜志封面，也算得上是辣媽了，哪個女人在生完三個孩子之后，還能保持這么好的皮膚和身材？而且，大嫂的個子也有一米六九了吧？我看，以后我和陳語，還得多和大嫂取經呢。”艾思羽討好的看向韓愈，見她不在意的笑容，也就放開了話題。“大嫂，你是不是有什么獨門秘制的美容方法？”

陳語也來了興致，都看向韓愈，程依依見狀，說：“當然有獨門秘制，那也得等兩位姐姐過門了，才能說啊。”

“咦，姐姐，陳語姐姐和思羽姐姐都是自家人了，要不，媽媽會這么正式的準備家宴嗎？要說媽媽的美容方法，嗯……那就是天生麗質。”程非凡笑著說。

程仲夏向來話不多，他小口的咀嚼著那些剛上的涼菜，聽著他們的談話。

“什么天生麗質？非凡，媽媽已經是黃臉婆了。”韓愈自嘲的說。

“怎么會？大嫂在同齡人里面，已經算是保養很好的了。”程仲夏接過話，夾了一只紅彤彤的海蝦給她。“陳語，你還記得吧，上次我們去綿山，靳寒還以為大嫂是我女朋友呢，可見，她和我們這些二十幾歲的人也沒多大差別。”

“謝謝。”韓愈笑了，坐在一旁的程遠看著那只海蝦，放下了筷子，說：“大嫂，你不喜歡吃辣，把那只蝦子夾給我。”

“……你忘了，你身上正過敏呢，這蝦子你不能吃。”韓愈撥開蝦殼，對其他人說：“你們幫忙監督，不能讓他碰蝦。”

“可你不喜歡吃辣。”程遠擦擦嘴，淡淡的說。

“今天想吃。”韓愈咬了一口蝦肉，“哈，真是挺辣的。”

以往的餐桌上，韓愈都會避開那些口味過重的食物，程遠也從未見過她面帶微笑的啃噬赤辣的海蝦，他用叉子敲了一下高腳杯，倨傲的說：“把那只蝦夾給我。”

這句話剛落地，餐桌就安靜下來，程仲夏不解的看著過分認真的程遠，他側臉的線條繃得過緊，陳語戳了一下程非凡，問：“你媽媽，不能吃海蝦嗎，比如說，會過敏？”

程非凡搖搖頭，說：“應該不會啊，二叔怎么了？”程惜吃得滿嘴都是油，他張開小手，烏溜溜的眼睛不解的在二叔和媽媽之間徘徊。

“范媽，把這盤蝦子端下去吧。”韓愈擦擦嘴，說：“大家都委屈點，這頓咱都不吃蝦，陪著我們阿遠。”她放下潔白的餐布，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去廚房看看，再做一樣好吃的。”

“站住。”程遠也隨即站了起來，坐在她身邊的艾思羽感受到了他的忽然而至的怒氣。眾人也不知為何，都看向程遠。

淡色的燈光下，程遠走到韓愈身邊，他拿起一塊餐布放在手心，說：“吐出來。”

韓愈看著眾人的目光，僵持不下，只好吐出了口中還未吞咽的蝦肉，紅紅白白，混合著唾液，看起來令人惡心，程遠這才點點頭，說：“去吧。”

“二哥，怎么了？大嫂不能吃蝦肉嗎？”程仲夏問。

“女人的特殊時期，她要吃了辣的東西，估計今晚就疼得不能睡了，老毛病，你……們可能不知道。”程遠將那塊餐布扔在了一邊，特別看了程仲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