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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前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言行一致過，哪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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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護士和一個醫(yī)生剛剛來詢問了一番，韓愈伸了個懶腰，捶了捶肩膀，走到窗邊，和煦的陽光照滿了整座醫(yī)院的每個角落，樓下是病人活動的小公園，她看到幾個老年人正在樹下打撲克，微微笑了笑，她瞇起眼睛，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和高高在上的太陽。

有多久，沒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只有她一個人呆著？韓愈都快忘了，一個人是什么感覺。最起碼，此刻，她是輕松的，沒有任何溺水的窒息感。

“程夫人，我建議您，還是關(guān)上窗戶，吹風(fēng)吹久了，以后會頭疼的。”護士長站在門口，微笑著建議道。

“好，謝謝你。”韓愈關(guān)上窗戶，等護士長走了之后，她走過去鎖上門，然后接著將窗戶打開，病房是內(nèi)嵌式陽臺，她脫掉拖鞋，抱著腿坐在小陽臺上，任由微風(fēng)在她全身上下流動。頭發(fā)漸漸吹亂了，她索性拿掉了發(fā)夾。

發(fā)夾是手工鑲上去的鉆石，韓愈低下頭，撫摸著那些大大小小的鉆石，這是程宏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她當(dāng)時還以為這些鉆石全都是假的，后來才知道，全部都是真的。陽光下的它們泛著暖意，她不斷撫摸著，嘴角劃過一抹微笑。抬起頭，靠著墻，耳邊能聽到樹葉嘩嘩的聲音，寧靜祥和，不染世俗骯臟的塵埃。

“唔嗯……唔……”韓愈用手遮住眼睛，小聲的抽泣起來，哭聲越來越大，她無所適從起來，站直了身子，扔掉了病床上的枕頭，泄憤般的大叫大嚷，“唔嗯！……嗯！……”

在囚籠里生活久了的囚犯，如果獲得短暫的自由，她就會尖叫。韓愈摔掉了能摔得所有東西，孩子一樣的哭泣，最終癱倒在地上，咬唇停止了一切失常舉動。“沒事……沒事的……都會好的……他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他一定會放手。再等等，再等等……”

拍拍枕頭上的灰，收拾好床單，把扔在地上的花又插回了瓶子里，“他馬上就不能折磨我……他就要結(jié)婚了，你不是看見了嗎，他的未婚妻又年輕又漂亮，他不會再來折磨你了……不要怕，韓愈……不要怕……沒事……沒事……”她雙手放在胸前，反復(fù)不停的安慰著自己，臉上的淚痕漸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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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下班高峰期，程遠開車來到了一家粥店，點了幾樣色澤不錯的粥之后，就開著慢車來到了醫(yī)院。正要下車的時候，手機響了。

“喂，思羽。”程遠站在車邊，手上還拿著粥和小點心，“對……晚上，有個應(yīng)酬。”

“……是啊，都是男人，帶你過來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