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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指縫間溜走，不留一點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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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惜玩性大起，坐了摩天輪之后又去坐海盜船，韓愈就在游樂園的小攤上散步，路過了一個賣金魚的小攤子，她蹲下來，觀察那些魚兒。小時候，她的家鄉也有不少金魚，眼睛大大，身材小小，兒時的玩伴就曾經將她比作金魚……

“是……小愈嗎？”略顯蒼老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韓愈抬起頭，站在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程遠口中她的情夫—＆—馮秋白。

驀然相遇，韓愈發現，自己內心竟沒有一點波瀾，不悲不喜。馮秋白是她的青梅竹馬，現在應該是教師。她點點頭，說：“嗯，你在這兒……做什么？”

“……”馮秋白雙眼通紅，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他剛想開口，兩個女孩就跑了過來，喊道：“爸爸，媽媽叫你！”

“你的女兒？好可愛……”韓愈笑著贊美道。當自己被程遠扯著頭發質問時，馮秋白極力的和自己撇開關系，她當時聽不清他說什么，大約就是我和這個女人沒關系之類的話。

“不是……我……”馮秋白這么多年來，從來沒忘記過這個女人，那是他少年時的夢想，青年時的奮斗目標，中年后只能選擇遺忘的夢中人。

“爸爸，這個漂亮阿姨是誰？”馮秋白的一個女兒問道。

“啊，我是你爸爸的同學，我叫韓愈。”

“韓愈？是古人的名字？韓愈和柳宗元，呵呵……真有意思。”

“是嗎？”韓愈看到一個婦人走過來，她沒想到當初醉心古代四大美女馮秋白，娶得竟然是一位面貌普通的女人。

“馮秋白，眼睛看哪兒呢？自己老婆叫你都沒反應？”婦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醋勁沖天。

韓愈笑了笑，說：“我兒子在那邊玩海盜船，先過去了。”

“你……好。”馮秋白失魂般的站在那兒，直到老婆揪起他的耳朵，他才痛呼的說：“沒事兒，就是一個同學。”

“喂，你別走？！”婦人沖上來，拉住了韓愈，她正想質問，保鏢就趕了過來。

“你們以為人多，我就怕你？我……我問你，你和我老公是什么關系？瞧你們眉來眼去半天了？”婦人松開手，壯著膽子問。

“哎呀，回家吧，這是公共場合，丟人。”馮秋白拉著老婆，一邊給韓愈賠罪。

時間真是沒有感情的東西，韓愈看著拉扯的夫妻倆，誰會想到，曾經的君子至交，如今形同陌路？她追上去，對馮秋白的老婆說：“我和你老公是同學而已，說起來，他還是我的小老師，教過我……教過我寫詩和函數，我那時候就說，他以后一定是個好老師。”

婦人看韓愈的表情認真，就沒再說什么，抱怨道：“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女同學啊，就喜歡纏著他，他人老實，怎么經得住那些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誰叫我老公長得帥？唉……”

馮秋白是長得清俊，韓愈點點頭，說：“是啊，他就是很有女生緣。”

兩個女人竟然就這么開始聊天，馮秋白的眼睛無法從韓愈臉上移開，多少年了，她似乎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