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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看看。就算他買來了又如何?若是涼了,也同樣是輸了。少女一邊想著,手中卻是不停,打開了食盒。
眼前所見令她大吃一驚。食盒里放著一個雙層蒸籠,隔層里注滿了熱水。而蒸籠與食盒之間的縫隙,也用棉花細細的填充仔細了。完美的保溫。不用看,少女也知道是自己輸了。
"我輸了。"少女咬唇看向蘇白,認輸倒也痛快。蘇白笑著望了望糕點鋪店家。
少女神情氣惱,輕輕跺了跺腳,走到糕點鋪店家的身前,福了一福道:"大伯,初晴這廂給您賠禮了。"她人雖驕橫,這個禮行來倒也中規中矩,優雅無比,非同尋常人家的女子。
那店家慌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頭道:"使不得。蕭小姐,萬萬使不得,折殺小人了。"原來,有好事者,早將少女的身份來歷告知了店家。那店家又怎敢受她的禮,當下跪在地上又叩了兩個頭。
少女將他從地上提起,惱道:"你存心害我說話不算數,是不是?!站好了,不許動!"那店家戰戰兢兢的立在她面前,動也不敢動,眼睜睜的瞧著初晴施了一禮,哭笑不得。那少女施禮完畢,又來到蘇白跟前。蘇白微微笑著,并不開口。
少女卻狠狠的看著他,只覺的他的笑容說不出的討厭。卻礙于賭約,不得不胡亂行了一禮,道:"對不住了。"說著,轉身欲走。
"等等。"蘇白卻叫住了她。
少女回頭,挑眉看著他:"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如何?"
蘇白微笑著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盒子遞給她。
少女疑惑的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根烏燦燦的鞭子。想是雜了金絲織成,映著日光,閃閃發亮。鏤花精雕的烏木手柄,頂端嵌了一粒指頭般大小珍珠。瑩光溫潤,流轉生輝。襯著烏木的手柄,愈發的精致起來。
"對不住。方才是我太過沖動了。這根鞭子算是我的賠禮。"蘇白彎腰一揖,道,"只是,望姑娘記得自己的諾言就好。"
少女怔住,望著蘇白。蘇白迎著陽光而立,唇邊的笑如四月的和風,眼眸清澈溫和。陽光如水般灑落在他的額上,又四散濺開,讓他的人也蒙在一層光暈里。白衣落落,愈發顯得卓爾不群,俊逸非凡。
少女不由得紅了臉,嘴上道:"誰稀罕你的鞭子。"手中卻是一刻也不慢的將鞭子攥緊在手中。
蘇白卻只是淡淡笑著,又對店家道:"掌柜,明日我再來買您家的梅花酥。可要記得給我留一盒啊。"
那店家忙道:"好,好。一定一定。"
蘇白便轉身欲走。
"喂,你叫什么名字?"身后傳來少女的聲音。
"蘇白。"蘇白并未回頭,大步走了。
"我叫蕭初晴,可不許忘了!"少女在他身后大叫。
蘇白聞言,嘴角綻開一抹無奈的笑容。今天遲到這么久,還不知衛若蘭那家伙又會折騰出什么事情來呢。
這便是蘇白與初晴的第一次見面,為了一盒梅花酥,兩人打了一架。初晴哭了一場,蘇白則跑了大半個京城。最后,蘇白又賠了初晴一根鞭子,兩人化干戈為玉帛。
初晴一直對蘇白那日能買到蒸蟹而耿耿于懷。終于在很久后,他們已經很熟很熟了,她忍不住問起。蘇白卻含了一絲笑,淡淡道:那天香樓恰好是江南蘇家在京城的產業,而我,恰好是他們的少東家。
初晴懊惱,早知如此,那次打賭就不要天香樓的醉蟹了,改成太白樓的芙蓉雞。又反應過來,張牙舞爪的撲向蘇白。原來你一早便在設計我!
彼此彼此。蘇白握住她的手,眉眼溫潤,笑得極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