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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隨著慕容樾慢慢走著,府中亭臺樓閣,一草一木似乎都沒有太多的改變,卻,恍若隔世。
沁芳館前,滿圃繁花正盛,姹紫嫣紅,如云似霞,香氣襲人。自花海小徑中行過,來到沁芳館前。院門虛掩,初晴伸手一推,門扉洞開,風卷著滿地的絳紅色的海棠花瓣紛揚而起,翩然如蝶。初晴一步步走了進去,院中,海棠依舊,只是,昔日那個嬌憨的云兒卻再無了蹤影。
初晴心中悲喜交加,手扶著一株海棠,忍不住落下淚來。
慕容樾走了過來,攬住初晴的肩,柔聲道:“晴兒,以前是我不對。以后,我再不會讓你受苦了。”
初晴倚上他的肩,輕輕點了點頭。
初晴依舊住在沁芳館中,沁芳館的一應物件陳設沒有絲毫改變,甚至連一應下人雜役都是以前的使得,只是增加了服侍念兒的婢女奶娘。諸人見初晴平安歸來,還多了一個精怪可愛的小世子,個個俱是高興無比。有個丫頭還偷偷告訴初晴,初晴離開后,王爺幾乎每天都會來轉上一轉,有時還會在這里留宿。
初晴淡淡一笑,心中卻半是酸楚半是甜蜜,卻又有著淡淡的疑惑。樾,他既情深如此,當日,為何會那般輕易放她離開?是真的信了她一時的氣話,還是說別有隱情?
這日午后,念兒已經睡著了。初晴同司墨做了一回針線,忽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安。便囑司墨好生候著念兒醒來,獨自一人走過湖中小橋,隨意四處走走逛逛。
“夫人。”丫鬟仆婦見了初晴,站在一旁,福身行禮。只是因初晴曾是被慕容樾休棄出府,如今回來,慕容樾對初晴的身份也含糊其辭。眾人也一概以“夫人”稱之。只是,再無人敢小瞧了初晴去。總有非議,也只敢在背后偷偷議論而已。當然,談論得最多的,自然便是念兒的身世了。
對于這些言語,初晴縱聽到了,也做不知。她本就不在意什么位分名分的,喜歡了,便在一起,縱使沒有名分又如何?不喜歡了,各自分開,縱使有了名分又如何?
初晴漫無目的的走著,驀然聽見一個聲音道:“夫人,再往前就是含悄院了。”
初晴轉頭一看,沈紫衣站在不遠處,正微微笑著望著自己。顯然,方才也是她提醒自己了。
含悄院?那不是陸靜婉所住之處么?
初晴猛然想起,自己回來已有好幾天了,居然從未見過陸靜婉。不禁有些奇怪,又念及自己離開前她已經懷了孩子。如果是足月生產的話,應該比念兒還要大上三個月。她不禁突然動了去見見那個孩子的心思。
“夫人可是要去含悄院,不如妾身同你一起吧。我也正想去瞧瞧側王妃。”沈紫衣姍姍走過來道。
“好。”沈紫衣一直以來,溫順有禮,初晴與她雖說不上什么交情,卻也不反感。遂同她一起往含悄院走去。
走至含悄院,初晴驚訝的發覺,院外居然有侍衛把守。
沈紫衣笑了笑,也沒有解釋,只是上前同侍衛說了幾句,侍衛便打開門,讓她們進去了。
初晴一走進去,不由得便是一驚。含悄院中,雜草叢生,蘚痕處處,檐下蛛網密布,顯見得很久沒有人打理了。陸靜婉長發披散,臉色蒼白,正坐在屋前已生了斑斑苔蘚的石階之上。手中拿著一把長命鎖,正癡癡的望著,眼角兀自殘留著淚痕。初晴二人走進,她也恍然不覺。
“她的孩子,在個五月大的時候,染上了天花,死掉了。”沈紫衣在初晴身后輕輕嘆道。
陸靜婉猛然抬起頭來,死死盯著二人:“誰說寒兒死了,他沒死,沒有死!”她竭斯底里叫著,嬌美的面容扭曲的不成樣子。
“王妃,王妃。”青萍喚著,急忙從屋中奔出。一眼看見了初晴,不由怔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