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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正等得焦急不堪,見初晴回來,不禁大喜,忙迎了上來,笑道:“小姐,你可回來了。”
初晴一笑,懶懶的坐到鏡臺前,卸下簪環(huán),用篦子緩緩篦著頭發(fā),又吩咐司墨去燒些熱水來沐浴。
司墨又驚又喜,緊張道:“小姐,難道?”
自小姐住進梨香苑后,又有誰正眼瞧過她們了?府里的侍妾們也只有掌事的沈紫衣還來過一兩次,其他的別說從未來請安過,就連她們的下人看見了她,也是一副狗仗人勢的面孔,每每還免不了要受她們的欺負(fù)。若不是沈紫衣暗中照應(yīng),只怕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昨晚,她是親眼看到王爺將小姐留下的。小姐今晨方歸,看來定是王爺回心轉(zhuǎn)意了。話說小姐的姿色這王府里又有誰能及得上?若是小姐真的得到了王爺?shù)膶檺郏此齻円院筮€會不會這樣囂張。司墨想著便覺得很痛快,不由“撲哧”笑出聲。
“小鬼頭,想什么呢?快燒水來,沐浴后我好補個覺先。”初晴看她的大眼睛骨碌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知道她準(zhǔn)沒想什么好事,不過這會也懶得去理會了,還是睡個回籠覺最重要,昨晚一夜都沒睡好。她邊說邊往屋內(nèi)走。
“什么‘補個覺先’?”司墨聽不懂,追在后面問道。
初晴暗自吐舌,自己怎么帶出這個語式來,雖然在二十一世紀(jì)風(fēng)靡一時,可古人又怎么聽得懂。當(dāng)下笑道:“呃,那個,我是說我先去睡一下,燒好水再叫我沐浴。”話音剛落,人已走進房內(nèi),倒頭便睡。
不提初晴這廂睡得正香,此刻慕容樾的房間內(nèi),卻黑壓壓的跪了一屋子人。小廝丫鬟仆婦俱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說!昨晚那個女人怎么會在我的房間,誰讓她進來的?!”慕容樾已重新沐浴換裝,也不綰發(fā),一任發(fā)絲披散。身上也只著了一件家常穿的青色袍服,也不系帶,松松覆在肩頭。此刻他坐在桌邊,一張俊臉上滿是寒意,聲色俱冷。
小福子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他聽得出慕容樾的語氣里壓抑的憤怒,一個不好,說不定便會掉了腦袋。不過他昨晚是最后一個離開的,情形經(jīng)過他最清楚。所以他還是深吸一口氣,顫聲答道:“回,回王爺,昨兒晚上是您拉著王妃的手,不許她離開的。”
“嗯?”慕容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小福子留下,其他人都出去。”眾人均如獲大赦,紛紛站起身來,走掉了。
“小福子,那我昨晚可有說了什么?”慕容樾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已經(jīng)有好幾年未曾如此醉過了。昨晚觸動情腸,喝得太多,醒來后腦袋里一片空白,竟然缺失了那段時間的記憶。于他,真的是一件好恐怖的事。
“好像是在叫誰不要走,不過聽不清楚。”小福子老老實實的回答,“當(dāng)時王爺拉著王妃,奴才想王爺應(yīng)是讓王妃不要走。”
果然,酒醉誤事啊。慕容樾以手扶額,又胡亂揮揮手道:“好了,你下去吧。”小福子忙磕了個頭,退了出去,然后才擦擦額頭的汗水,松了一口氣。
慕容樾心煩意亂的起身,在房內(nèi)來來回回的度步,終于下定決心般,大步往梨香苑而來。
“王爺,你,你不能進去。”梨香苑內(nèi),司墨看著一臉寒霜的慕容樾,心被嚇得砰砰直跳,卻還是硬著頭皮,攔在門前。
慕容樾看都沒看她,一手將她扒拉到了一邊,推開房門,大步跨了進去。身后是司墨弱弱的聲音:“……小姐在沐浴。”
水霧蒸騰,初晴宛如初升的朝霞般明麗潤潔的臉龐在一片迷蒙中更顯得明艷不可方物。慕容樾的腳步微微一滯,他沒料想竟是這種情況。不過也不過一瞬,他重又恢復(fù)了冷峻的表情。
司墨急忙跟進,小聲道:“小姐……”
初晴心下暗恨,臉上卻笑笑,道:“無妨,你先出去,將門關(guān)上。”看著司墨退出,初晴伸手,好整以暇的理理漆黑柔順的長發(fā),道:“王爺原來竟有這等雅好!”她淺笑著,漆黑的眸中卻滿是嘲諷之色。
慕容樾也不理會她語中的譏諷,冷冷的看著她,沉聲問道:“昨晚你聽到了什么?”
初晴輕笑出聲:“王爺大清早的闖入我的房間,就是為了問這個?”她雙眉微挑,神態(tài)說不出的嬌俏,可她的語氣卻陡然變冷,“對不起,我無可奉告,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