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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電話，坐在沙發里的周莫回手拍了刀子一下，讓正看著電視的刀子把注意力轉移了過來，“老大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你一會兒有什么安排？”

“我，沒有。”刀子聽說李杰不會來了，并不意外，陪著毛小毛，回來的早才會讓人覺得不同尋常。

“跟我去喝一杯吧。”周莫說著站起身，抬手拿過遙控器，關了電視，“走吧，我請客。”

“哦，那車子……”刀子跟著站起來。

“不開車了，一會兒喝了酒，開車會出問題的。”周莫既然這樣說，那多半是打算要喝通宵了，刀子了解地沒有再多問，替李杰把房門帶上之后，兩個人一同離開。

在廁所里小小瘋狂了一下之后，李杰拉著毛小毛離開了電影院，在路邊叫了烤串，兩個人半箱啤酒，多半是讓李杰給喝了。

“咯……”響亮的一聲酒嗝，

“都叫你別喝啦，你還喝。”毛小毛扶著喝酒喝得直敗道的李杰（敗道，是東北話，一般酒量的人，喝上兩瓶之后的反應；或者說，酒量很好的人，喝醉之后的反應……），咧咧鉤鉤地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我喝了，可是為你好啊。”李杰笑瞇瞇地貼著毛小毛的臉，親了一口，胳膊摟在毛小毛的肩膀上，嘎嘎笑了兩聲，一副全靠著人支持才能站起來的樣子。

“什么是為我好啊，你重死了。”毛小毛呲牙咧嘴地扶著男人往前走，他都沒想到男人會喝這么多酒，本來還指望男人開車回家呢，現在看來，根本連能不能回去都成問題，從剛才開始，他打車就已經沒有司機愿意為他停下了。毛小毛估計，多半是因為李杰喝醉的樣子太張牙舞爪了，導致在這個時間段都稍稍有些提高警惕的的哥們，不愿意載人。

“不重，咱這個叫結實。”李杰說著用力一揮旁邊的胳膊，本想擺個造型，結果卻連帶地把毛小毛扯著，兩個人一起搖晃起來，險些跌倒。

“喂！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毛小毛從男人的膀子底下鉆出來，兩手扶著男人的胳膊。

李杰打了一聲酒嗝，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毛小毛，突然裂開嘴巴笑了一下，晃晃悠悠的，如果這個表情落到別人身上就一定是傻兮兮的一笑，不過好在李杰的皮囊算上等，這么一笑也算是陽光了，他探頭親了毛小毛一口，毛小毛措不及防，一下便讓男人給親了個正著，一股酒味鉆進鼻孔，毛小毛抬手推開了男人，“別鬧啦！”

“嗯？”李杰一個腳步不穩，坐到了地上，毛小毛沒想到自己能把男人推倒，看男人那還沒太明白過來的樣子，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你沒事吧，起來了，回家。”

“不去！”李杰皺起眉毛，顯然是剛意識到自己被毛小毛推坐下了，他盤起腿，抬著下巴，瞇起眼睛看著毛小毛，“你推我……你嫌棄我了……”

“我沒有……”毛小毛看著李杰突然孩子氣的表情，頓時脫力了，左右看看沒人，才無奈地走上前，拉起男人的一條胳膊，“起來吧，回家。”

“不！你賠禮道歉。”李杰坐地上，死活不起來。

“喂，別鬧了，地上多涼啊，起來吧。”毛小毛不想和回到嬰兒時代的男人計較對錯，拉著男人的胳膊，往后拽，干拽拽不起來。

“你道歉……”李杰坐地上，搖晃著，抬頭看著毛小毛。

“你到底起不起來？”毛小毛佯怒，兩手一叉腰，眉毛挑了起來。

“不起！”李杰一抬下巴，立場很堅定。

“……”毛小毛無語了，他放下胳膊，把手放到李杰腦袋上，“乖，和哥哥回家吧。”

“……”李杰坐地上沒反應。

正巧路邊一騎自行車的小青年路過，看見了，撲哧一聲樂了，隨口罵了一句，“白癡。”

毛小毛聞聲，眉頭一下皺緊了，扭頭想說兩句，就發現自己手掉下來了，轉頭就見李杰站起來了，幾乎是想都沒想，毛小毛一把拉住李杰，對那人說，“快走！他喝多了！”

那人不以為意，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往前嘎游。

李杰掙開毛小毛的手，大步就沖那人過去了，那人見狀也知道是惹出事兒了，趕緊連蹬了幾下腳蹬子，車子行出老遠，不過這還沒結束，李杰見那人快了，他也快了。

毛小毛站在原地沖那小青年喊，“快跑，別停！”

青年一回頭，見李杰居然跟上來了，趕緊加快了速度，屁股踮起來，腳下連蹬，頭也不回地往前趕，李杰先是慢跑，接著就追了過去，猛跑了幾步，往前一躍，扯住了那小青年的后衣領，隨手就那么一扥，將青年甩到了地上，自行車也甩出去了，平平地在地上滑出去十多米。

毛小毛遠遠地看見那青年讓李杰給拽下來了，趕緊往那邊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李杰，別打他！”

可越是這樣喊，他聽到那青年叫喚的越厲害，心道說不定是哪里摔壞了，趕緊送醫院看看，別事兒大了，那樣李杰就有麻煩了。

到了近前，毛小毛見李杰只是站在一旁，并未動手，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兒，他蹲下來沖那青年問，“你沒事吧。”

“手，手……”青年鼻涕眼淚都混一起了，嘴里哆嗦著，一個勁兒重復“手”。

毛小毛順著青年胳膊往下一看，就見一只擦得光亮的黑色皮鞋穩穩地踩在青年的手上，“李杰！你踩到他啦。”

“哦。”李杰乖乖把腳抬了起來。

那青年看著毛小毛就跟看見親人似的，哆哆嗦嗦用自己另一只手指著李杰，“他故意的！”話音未落，李杰的腳再次落了下去，青年“嗷”一聲，慘叫聲又起。

“李杰！”毛小毛氣急敗壞地站起來，抬頭盯著李杰的眼睛，喊道，“收腳！剛才不是說了不許打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