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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李杰站在自家大門口前，又吸了一會兒煙，把手機掏出來，撥通了一個號碼，在響過兩聲之后，對方接了起來，“喂？”

“今晚，我去你那里。”

“你……好，過來吧，我收拾一下屋子。”

掛了電話，李杰再次點起一根煙，叼在嘴上，沿著路邊往前走，他原本是可以叫車來接，可是突然就有了想要走路的興致。

街上的行人變少，出來的玩的人卻越來越多，這個時間，是正常人洗洗睡的時間，也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

李杰一路走，一路看人，看得都是些小青年，他并不是好奇他們在做什么，只是在借著他們回想自己當初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在干嘛。

很多事情，明明沒過多久，印象卻已經(jīng)模糊了。

很少有人能回答出他在一周前的中午吃過些什么。從小混混成長為大混混的過程，就被李杰當成了吃飯一樣的事情，雖然重要，卻已經(jīng)溶為生活的一部分，記不得細節(jié)了。

“喂！你看什么啊！想釣我馬子！”

讓李杰從回憶中脫離出來的是罐捏扁了的啤酒，里面還殘留了一些黃色的液體，被人摔過來的時候，它在地上蹦跳著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那些液體也就蹦了出來，少許撒在了地上。李杰停下來，先看了一眼手里的煙，還沒燒到頭，他皺皺眉，心想，自己反思過往的時候并不多，難得一次的機會，居然還想得怎么少，遺憾了。

再抬頭看那邊的小青年，李杰皺了皺眉，越看越不順眼了，想當初他還喜歡女人的時候，別人看他的女伴，他都不會這么沒有風度。

李杰彎腰，把啤酒罐撿起來，拿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往小青年那邊掃了一眼，“你們誰的？”

“切，誰的要你管啊！看我馬子有癮啊你。”為首的小青年穿著松垮的褲子，嘴角還穿了環(huán)兒。

李杰把煙捏手里，吐了口煙圈，看著那啤酒罐，像是自言自語似的，“既然沒有人要你，我就替你找個主人吧。”說罷，李杰往路的兩旁看看，似乎是擔心會過來車的樣子，他的動作惹得對面的小青年們紛紛笑罵起來。

“看看那白癡，哈哈……額……”穿環(huán)兒男這個時候故作瀟灑地摟著自己身旁的女伴兒大聲笑了起來，五短身材前仰后合的，好像再沒有比這個更好笑的了，“咳……”

李杰沒讓他開心多久，保持著他以往的走路習慣，看似慢卻因為腿的長度縮短了路程，在他單手捏著穿環(huán)兒的領(lǐng)子，將他舉得雙腳離地之后，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你喝的。”李杰今天沒什么心情說笑，準確點兒說，他想要發(fā)泄，所以約了一個絕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床伴阿K，不過眼下，這幫倒霉催的小青年剛好就撞他槍口上了，那么找誰發(fā)泄也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