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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山神廟,年久失修,大殿前半部分已經倒塌了。只有神像這旁邊還有兩根高大的柱子支撐著,尚能遮風擋雨。
閃電不時在天邊掠過,那道光不時閃過布滿蛛網的神像上,頓時變得兇神惡煞,極其嚇人。
四周除了風雨聲,詭異得可怕。
此刻神像前卻燒著旺盛的火,火堆前坐著個陰柔的男子,凌亂的發絲卻無損他的俊美,反而顯得更加蠱惑人心。
“唉!一代神偷,淪落至此!”“他”幽幽嘆氣,嗓音分明是個女子。原來卻是郝歌,被困雨中的她無語望著外面傾盆大雨。
今天可謂出門不利,逛了一天,沒有下手的對象也就罷了。連夜趕路,還遇上下雨。
只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夜雨,一時半會也不會停歇。郝歌又嘆了一口氣,折斷一根干樹枝,扔進火堆里。
恐怖電影向來喜歡用深山野林,雷鳴電閃來拉開恐怖事件的帷幕。換做是一般女子,怕是早就嚇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嗶剝!”樹枝被燒裂的聲音顯得很詭異。
郝歌抬眼看著那個山神雕像,揚揚眉,與其說山神,倒不如說是惡神更像吧。哪有山神長得這么兇?即使只是雕像,也像要撲下來將她抓住撕裂一般。
郝歌又垂下頭,將腦袋埋入膝蓋,閉目養神。
風勢更猛,猶剩框架的廟門吱吱作響,搖搖欲墜。郝歌面前那堆火,也不時被壓到一邊。
郝歌一直保持著抱膝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
越是天黑,越是見鬼。
突然,不同于剛才猛烈的輕風驟起,郝歌倏然睜眼抬頭。眸子的凌厲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那慵懶的神態。第一次有人到了才被她發現,可想而知此人的武功遠超她想象。
“這堆火是我生的,即使你背對著我,也該說謝謝!”郝歌刻意壓低聲音,漫不經心地說道,手上卻早就緊緊扣著兩枚暗器,隨時做好逃的準備。
背對著郝歌的黑衣男子緩緩轉過身,微微挑眉,徑自在火堆前坐下。
好劍,絕世好劍。郝歌一眼看中他手上的那把劍,身為神偷,這世間少有的神器怎么可能逃過她的眼。
但與此同時,郝歌也看清他的面容了!
冤家路窄!郝歌在心底低吼。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同樣冷峻的面容,不差分毫的眉眼,化成灰她也認識。
心中的怨恨頓時被勾起,郝歌手中的暗器扣得更緊。哼哼,暗算她,這仇本來忘記了,這下就好好記著了。
秦魅淡漠地掃了眼對面的男子,她那轉瞬即逝的怪異表情并未瞞過他。
“在下葛浩,敢問閣下尊姓大名?”郝歌強行壓下心中的怨恨,朝著對面那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仇人抱拳問道。事實上,她早就忘記什么是素質了,將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
“秦魅!”簡短二字,似乎懶得理郝歌。
“哈哈哈,情妹妹。我說情妹妹,你的名字太有意思了。”郝歌肆無忌憚地大笑,完全沒將秦魅已然變黑的臉色看在眼中。
突然間,郝歌笑不出來。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只是這滂沱大雨的夏夜,哪里會冷呢?可她卻由內而外地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而來源,則是不知何時架在她脖子上的劍。
閃電不時掠過,那把劍在此刻尤其顯得嗜血冰冷。
她是垂涎那把劍,可她不想這劍借放在她脖子上!
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冷冽無比。颼颼的冷風拂過,郝歌不寒而栗,隨即訕笑了兩聲。
輕輕伸手,欲推開那明晃晃的劍!
秦魅稍稍使力,那把劍又近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