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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兒,其實婚禮并不重要,不過是形式而已。你要記得,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你會一直在我心里。”莫塵淵輕輕地摟著她的肩膀,悠悠地道,在她的頭頂輕輕地一吻。
“休想!我不但要你的心里有我,我還有你的眼里時時刻刻都有我。我要和你長相廝守,我要和你白頭偕老,我還要我們的孩子……”她抬頭看著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孩子氣的話。
“你真是貪心。”莫塵淵點了點她的鼻尖,心里疼得他幾乎不能呼吸,眼眶也漸漸地濕潤了。傾兒剛剛給他描繪的有關未來的一切,真的是太美好了。
長相廝守,白頭偕老,這是他曾經最向往的幸福,而現在卻成了他負擔不起的責任,永遠無法希冀的以后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被你說成貪心,我也無所謂。”傾兒伸手扣住了他的脖子,仰頭看著他,嘟著粉唇,認真地道:“莫塵淵,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事,沒有我的允許,你都不準離開我!”
她也知道他們的威脅仍然存在,所以才會一直擔心他會如曾經一樣,獨自去承擔一切。
他怔住了,默默地看了她良久,直到心中翻騰的疼痛平息下去了,直到他能用正常的語氣開口了,才道了一聲:“好。”
那一瞬間,她璀璨的笑容綻放了,抬頭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道:“原來平時冷酷無比的人,一旦柔情似水起來,竟然這么聽話。
乖啦,這是你聽話的獎賞。對了,我們的婚禮,艾紗已經選好地點,就在他家一座海邊的別墅里舉行,到時候我們會請人布置……”
她靠著他的胸膛,興高采烈地跟他講著婚禮安排得進度。他的眼里是笑著的,可是看得深了,就會發現那里面全是悲愴與哀傷。
莫塵淵到現在才不得不承認,許諾給傾兒的幸福,他已經沒有時間為她完成了。他們可以廝守的幸福,時間無比短暫了。
最痛心的,這樣的遺憾,他也根本沒有下一世去彌補。
他的死亡,不是輪回,而是形神俱毀,灰飛煙滅。
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在傾兒幸福喜悅的喋喋不休之中,莫塵淵的心也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貪戀地看著她的臉,看著他的笑容,聽著她的聲音,感受著她的溫度,貪戀地感受著這很快就會徹底消失的幸福與甜蜜。
而他很快,這個世間不會有他的存在了。
……
一處雅致的海景別墅里,今天被布置得特別的漂亮,玫瑰和百合花,順著夾道一直蔓延貫穿整個院子。海風微微地吹拂著,花朵和著輕紗,在風中輕輕地搖曳著。
這里有一場婚禮即將要舉行!
一切都很美妙,唯一不美妙的是,新娘子的心情。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傾兒的心情越來越不平靜了。因為婚禮的流程關系,昨天晚上她就和艾紗還有杜小九到這邊來了,而莫塵淵和夏離司玨一行人會在今天才過來。
“艾紗,幾點,他們的車怎么還沒有來呢?”一身婚紗的傾兒的手緊緊地握著花束,緊張得眉頭緊蹙,手心都出汗了。
她怕,她怕一轉身就找不到那個人了,這樣的患得患失,折磨得她坐立不安。
“我已經打電話給司玨,他說他們快要到了。傾兒你別急,不會出什么事的。”艾紗自己都覺得心神不寧,感覺有點不好,可她卻不得不安撫已經快要崩潰的傾兒。
“他怎么總不接電話呢?”傾兒又打了莫塵淵的電話,可是和剛剛一樣,一直是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