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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蕾家里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她父母又全是嬌慣著她的,可想而知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有多么的狼狽和難堪,她想找楊一鳴訴說自己心里的苦悶,可是楊一鳴卻掛了她的電話。
童蕾看著電話,很久。
那一瞬間她腦子里也不知道都想過什么了。
下午的時間總是比上午的時間有些緩慢,下班的時候,她一個人提著行李,站在街頭莫名其妙的看著四周,她現(xiàn)在要去哪里?
滿臉的淚水,她就是一個被嬌慣壞的孩子,以前有父母,上了大學(xué)住的是學(xué)校,吃的是學(xué)校的飯,現(xiàn)在才勉強維持了上班的狀態(tài),現(xiàn)在無疑就是等于斷了她的死路。
童蕾因為不知道要去哪里,一直拿著行李走啊走的,這個城市她似乎是認識不少的人,可是細細數(shù)過去,認識的只有那么兩個人,在又不能打擾到她們,越是想越是凄涼,一個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走一直走,然后等天色完全的黑下來。
最后實在走不動了,蹲在地上。
電話響起來,她看著上面的號碼,是她媽媽。
接起,眼圈里含著眼淚。
“童蕾?你怎么還在外面啊?這都幾點了?”
以前有時候會覺得媽媽的聲音很煩,可是這個時候卻覺得很溫暖,是她在今天感受到唯一的溫暖,世上只有媽媽好。
童蕾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媽……”
吸吸鼻子,鼻子有點紅。
童蕾的媽媽一聽女兒哭了,有點炸毛。
“你怎么了?”
童蕾笑笑。
“沒有什么,媽,就是想你了,我在外面有些事情……”
她媽媽說的話無非就是那些,什么要注意身體,這么晚了,千萬不要出去住。
她手里的錢真的不多了,要是住酒店,以后估計就要餓死了。
掛了電話,一個人坐在街頭,怎么看怎么荒涼。
最后還是給楊雪打了一個電話,沒有辦法,她是真的沒有可依靠的人了。
楊雪聽見她的聲音,詳細文明了一下情況,然后無奈的讓她過去。
楊雪給童蕾準備著她要穿的睡衣和牙具,知道她在外面可能著涼了,趕緊給她在床上又加了一床的被子,童蕾進門的時候抱著楊雪就開始哭。
“出息,別哭了,趕緊洗一下,然后睡覺。”
童蕾擦掉眼淚,楊一鳴掛她電話的事情令她耿耿于懷的,一整晚做夢都是這些。
早上楊雪叫她起床。
“你家老公沒有回來?”
楊雪苦笑著,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生活,真的習(xí)慣了,要是他哪天回來了,恐怕她才會不習(xí)慣吧,她淡淡的想著,將油條和白粥推到童蕾的那一邊。
“童蕾,其實你媽媽和我想的是一樣的,你和楊一鳴,其實不合適。”
不是她這個做姐姐的壞,楊一鳴的家庭條件擺在哪里,注定了他不會先妥協(xié)的。
童蕾吃過飯站起身。
“楊雪,我要上班了……”
“你等一下。”楊雪叫住童蕾,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交到童蕾的手里,拍拍她的手。
“這是我外面的房子,你先在哪里住一段時間吧,我目前還用不到。”
那個房子是她結(jié)婚后買的,主要還是想給自己留一手。
童蕾想推,可是想想,現(xiàn)在自己推開似乎有些矯情。
她現(xiàn)在確實沒錢,跟父母是肯定不能要,有些時候自己的面子還是要顧及的,童蕾也不想讓父母擔(dān)心。
楊一鳴最近出差,所以也沒有顧上和童蕾的事情,加上他是故意要淡淡童蕾的,所以他是一竿子沒有影子了,可是童蕾就慘了。
原本是覺得不想換工作,可是現(xiàn)在老板自從上次讓她出差以后,就看到了她很好擺弄,這個月第三次了,童蕾沒有那么傻,在沒有確定自己的工作之前,她是一定要保住這個飯碗的,雖然沒有說別的,可是心里已經(jīng)是在盤算著要跳槽了。
老板的意思很簡單,你看公司派你出差,這是看得起你,多好的機會?
飛機票給報銷,還會少量的給些貼補。
童蕾在網(wǎng)上找著差不多可以合適自己的,真就是找到了一份,可是有一點。
那地方離她很遠,不管是以前住的地方還是現(xiàn)在住的地方,都很遠,光是要坐車每天來回就要折騰出去兩個小時,就按照之前她討厭的那個來了。
童蕾想著,去試試看吧,自己也不一定能成,中午的時候因為表現(xiàn)良好,老板放人倒是挺痛快的。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童蕾背著包坐著地鐵倒來倒去的,人都倒散架子了,去面試。
面試的人很多,仔細看了一下,如果是學(xué)歷的話,她應(yīng)該是不錯的。
這里的工資要別在現(xiàn)在干的那家公司還要每個月多出來一千二百塊錢,還是挺合適的。
這家公司依然是做醫(yī)療器械的,童蕾在現(xiàn)在的公司做了一段時間,應(yīng)該明白的,不應(yīng)該明白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她面試完,摘了牌子趕緊回公司里繼續(xù)上班下班。
其實畢業(yè)的時候有想過留學(xué)的,可是后來和楊一鳴戀愛了,還有一點,她家的條件要是勉強讓她出國也不是很難,可是出去之后的一切費用就都要靠自己的。
這點讓童蕾退步了,她從小就是在媽媽的關(guān)照之下長大的。
小時候媽媽送她去幼兒園,找熟悉的老師,小學(xué)媽媽給老師送禮,說是她身體不好,請老師格外注意她一些,高中上的是自己家親戚當老師的學(xué)校,大學(xué)也都是母親一手安排的,從選念什么,到怎么過來的,還有以后回家的路線,她媽媽都是給她打聽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然后她照著去做就好了。
按部就班。
可是偏偏有一點叫她媽傷心了,她媽就是不喜歡楊一鳴,可是她卻喜歡了。
想起楊一鳴,童蕾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想起過他了,為什么呢?
身上的擔(dān)子很重,所以可能還沒有時間去想起他來,大概就是這樣的吧,童蕾告訴自己。
晚上回家,確切的是說回楊雪的家,楊雪的這套房子面積不是很大,可是收拾和裝修的卻很漂亮,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有這樣的一間屋子。
一個可以不算大,但是要整潔看著很舒服的屋子。
童蕾現(xiàn)在覺得泡澡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當然是對于她而言。
早上沒有吃早飯,現(xiàn)在一分錢是掰成兩掰花,是真的沒有。
接到通過面試的電話,讓她參加第二輪。
童蕾嘆口氣,這樣一輪接著一輪的,她現(xiàn)在有點累了。
最后確定她可以,童蕾拿著辭職信敲開老板的辦公室門。
“進來……”
老板曬著太陽,懶洋洋的。
顯然老板對于她這樣的舉動也有些莫名其妙,沒有搞懂,她這么做是什么意思?
因為錢少?
變向的漲工資?
老板看著童蕾的臉,現(xiàn)在有些畢業(yè)生就仗著自己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不把別人放在眼里,以為這個社會是你念書念出來的?
念了兩年的書,腦子就傻掉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這樣他見得多了。
笑瞇瞇的看著童蕾的臉,上下的打量。
童蕾有點懵,他這什么意思?
老板冷笑,站起身,將童蕾交給她的那封信壓在手底下。
“童蕾啊,念在我們賓主一場的緣分,我可以負責(zé)的告訴你,跳槽沒有那么好跳的,既然你不愿意做,大家和和樂樂的,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這樣大家都愉快,不過小丫頭我給你一個忠告,這個世界不會是你想的那樣的。”
翅膀都沒有長硬,以為跟著他出差兩次就學(xué)到什么了?
如果這樣,他豈不是要培養(yǎng)人累死?
公司是有規(guī)矩的,在半年的時間里,對新近員工采取的是簡化訓(xùn)練,童蕾學(xué)到的不過是皮毛。
童蕾也是禮貌的一笑,既然大家都說的這么開,那沒有問題了,還有什么問題?
她笑笑離開。
進了新的公司,這新公司有一個問題,她每天早早要提早兩個小時去上班。
公司是要求員工八點五十分打卡,她每天要不到七點從家里出去,中間換三次地鐵,然后晚上七點到家。
童蕾能吃苦的勁兒上來,她也很本事,愣是叫都沒有叫,第一個月下來,腰的尺寸掉到了一尺七。
整個褲子都掛不住,很狼狽。
楊雪知道的時候,童蕾已經(jīng)在新公司做了很久了,楊雪真的很佩服她。
童蕾以前也是有股勁兒,不過是那種什么都不行的勁兒,念大學(xué)的時候,她是比她們早一屆童蕾就是做什么都必須有人牽著走的,就這種孩子竟然能跳槽有點出乎讓的意料之外。
楊雪才從銀行提了一點錢出來,上了樓,樓層并不高就二樓,這附近的環(huán)境真的很好,很棒。
“誰啊?”
童蕾從公司回來她真的要掛了,每天擠地鐵是一件很煩惱令人頭疼的事情,她真的很累。
“開門。”
楊雪輕輕說了一聲。
童蕾走過來開門,怎么這個時間過來了?
楊雪進了門,一眼看過去還行,至少什么都是干凈的。
“童蕾啊,這里是一千塊,這樣的……”
童蕾的臉騰就紅了,她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楊雪到底是姐妹兒,雖然她什么都沒有說,但是楊雪似乎什么都知道。
楊雪才走,楊一鳴的電話就跟了進來。
童蕾看了一眼號碼,直接關(guān)機,拖著身體進了浴室,她需要先梳洗一下,不然到時候怕睡著了。
泡了一碗面埋首工作,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這么的殘酷。
楊一鳴聽著里面關(guān)機的聲音,一愣。
開了車過去找童蕾,這才知道童蕾搬走了,從上面下來,她什么時候搬的?怎么沒有告訴自己一聲?
那她現(xiàn)在人呢?
童蕾一直在拒接楊一鳴的電話,這倒不是因為她現(xiàn)在真的就打算放棄楊一鳴了,只是她心里有一口氣現(xiàn)在還沒有放下。
新公司老板找她談話,說是如果她要是出去跑業(yè)務(wù)的話,這樣賺的比較好多,當然選擇權(quán)在她。
童蕾在心里一想,果然天下的老板都是一樣的,跑業(yè)務(wù)?
她覺得自己的嘴很笨,如果讓她去賣什么東西,估計會很難。
楊雪才落座,旁邊的同事走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楊雪一眼。
“楊雪啊,你老公最近挺忙的?”
楊雪一愣,不明白同事怎么會問她老公的事情以為不過是好奇,點點頭笑笑。
楊雪一進單位就結(jié)婚了,而且結(jié)婚的對象不錯,當時很多人嫉妒的,不過她做人很是低調(diào)。
同事又看了楊雪一眼,嘆口氣。
“我們女人啊要懂得自身的價值。”
然后扔下一句很是奇妙的話就走了,弄的楊雪現(xiàn)在還沒有摸到頭腦,沒明白她這是到底要說什么?
幾個同事中午在一起吃飯,說起這個事情,單位現(xiàn)在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大概只有楊雪本人是不清楚的,可憐啊。
“你說你是在哪里看見的?”
同事冷笑。
“還能在哪里……”
有同事狐疑的說著:“不會是看錯吧?也許認錯了人呢?”
先前說話的那個同事翻著白眼。
“他的樣子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楊雪的丈夫長相不錯的,當初她們都見過,他送楊雪上班。
“你說她真的不知道嘛?”
似乎有一種人感覺是最悲劇的,那就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你不知道,沒有比這個悲劇的,在加上一個,楊雪好像結(jié)婚也沒多久,怎么就這樣了?
大家是閑聊的時候說說。
“行了,別說了,她過來了……”
大家閉嘴,該說別的話題。
沒有人會義務(wù)的告訴你,在你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告訴你你怎么悲劇了。
楊雪出了單位的門,看見楊一鳴等在外面。
“楊雪,童蕾她是不是在你哪里?”
楊一鳴都要急瘋了,打童蕾電話她就是不接,他差點就摔電話了,童蕾現(xiàn)在到底想做什么?
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楊雪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的看著楊一鳴。
“童蕾被人家趕出來你不知道嘛?”
楊一鳴要去哪里知道,他什么都不清楚,如果現(xiàn)在楊雪不說,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晚上童蕾在地鐵上看著對面的一對小情侶在膩歪,其實情侶嘛,膩歪在一起似乎很正常這沒有什么好挑的,可是現(xiàn)在童蕾看著礙眼,她和楊一鳴曾經(jīng)也是那樣的。
微微的別開頭,雖然外面什么都看不見,可是她依然在堅持看外面。
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今天似乎快了一些,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錢不好賺啊。
她現(xiàn)在有點迷惑了,自己到底留在這里做什么?
每個月租房子的錢可以讓她買很多的東西,心里反正是什么滋味兒都有。
上樓的時候看著楊一鳴站在門外,顯然是楊雪告訴他的。
童蕾直接無視楊一鳴。
“童蕾,我們談?wù)劇?
其實主要就是楊一鳴在說話,他開始很有耐心的哄著,可是到后面情況有血脫節(jié)了,他本來就是少爺脾氣,童蕾還是一個勁兒的不說話,楊一鳴覺得她真的很過分。
她被人趕出去了,為什么不告訴他?
為什么要告訴楊雪?
楊雪當時對他說什么來著。
“楊一鳴,你和童蕾不合適。”楊雪淡淡的看著楊一鳴,臉上一副很是肯定的表情。
可是偏偏就是她臉上的表情刺激到了楊一鳴,楊一鳴覺得楊雪管的閑事兒太多了,他和童蕾的事情,用得著別人來八卦嘛?
“童蕾被趕出來的時候,你知道她有多慘?你知道她一個人在外面走了多久?你什么都不知道……”
“童蕾你別耍小性子了,出事兒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是在你心里你就是沒有想到我?”
童蕾本來就累,回家想沖澡然后還有事情要做的,可是楊一鳴站在那里先是溫柔的哄了她兩句,主要的力量是對著她炮轟。
看著眼前不停說話,有些煩躁的男人楊雪嘆口氣。
楊一鳴從童蕾那里出來直接去了于曼曼那里,他心情太不好了。
“誰啊?”
微微有些嗲的聲音,于曼曼的特色就是這樣的。
“是我,開門。”
于曼曼高興的從里面探出頭,有些欣喜的看著楊一鳴,小臉上面都是愉悅,挽著楊一鳴的胳膊。
“一鳴你怎么來了?”
“怎么不歡迎啊?”
于曼曼推了他一把,兩個人進了里面。
于曼曼和童蕾是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上下鋪,當時楊一鳴喜歡童蕾,于曼曼喜歡楊一鳴,關(guān)于于曼曼喜歡楊一鳴這事兒她們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后來到底是因為什么在一起的,這個估計沒有人知道。
因為楊一鳴和于曼曼保護措施做的還是不錯的,沒人看見。
不是因為于曼曼沒有那個心,而是楊一鳴打從心底還是喜歡童蕾,更愛童蕾的。
但是在童蕾身上得不到的,他在于曼曼的身上可以得到滿足。
于曼曼是她們幾個人里成績最不好的,可是她卻是最先有工作的,這就要托楊一鳴的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