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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一步，她還能怎么做呢？看著巍峨的山崖，她站在了那懸崖邊上，二十歲的人生，竟被如此逼迫，她曾經最不恥自殺的人，可是她自己卻走到了今天的這一步，但是除此之外，她還能靠著什么信念活下去？就算是曾經最疼的莫愛，現在也恨透了她吧？

縱身一跳，或許就能一了百了。

身軀一動，但到底沒有機會跳成，因為突如其來的一雙大手，將她從身后擁住。“往回走，你不是只有束手就擒一個選擇，你還能選擇面對我，可是為什么你寧愿死，也不肯在我面前認輸一次？”

季琉蘇震驚，僵硬，但是到底沒有轉過身去。

“這么多年，比你好，比你漂亮，比你能夠取悅我的人到處都是，可是我為什么要把十年前的事情記得那么清楚？就因為你無意識的蹲在我的面前，捧著我的腦袋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就記了一輩子，因為那個時候，你是我唯一的溫暖，可是兩年后，你又親自把你替我修筑的溫暖城墻，摧毀得徹徹底底。”

“我知道，之前面對的是一次又一次失去記憶的你，可是在那之前，你倔強極端的我根本模糊不清，我只是想問一句話，你愛過我嗎？哪怕一秒鐘時間。”

面對失聲哭泣的莫恨，季琉蘇現在不止是震驚，因為他是莫恨，黑父的兒子，強大的Sin，可是在她面前，他卻哭得這么毫無顧忌而又可憐兮兮，滾燙的眼淚甚至滲進了她的脖子里，他是那么執著于仇恨的人，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曾經抱著希望想要試著和他在一起，可是直到他們的孩子出事之后，才改變了這一切……

“回答我。”

季琉蘇無奈的苦笑，她要拿什么回答他？

想了想，季琉蘇掙脫了他的懷抱，轉過身去，捧著他掛著淚跡的俊顏，張嘴，但是沒有聲音。“愛，不是愛過，是一直在愛。”

她很清楚的知道是什么時候，從她一次見到莫焚騎著單車回家開始。

那時候，他八歲。

身上卻藏著成年人才又的孤寂和堅強，他不笑，很冰冷，所以看起來才那么需要溫暖，但是，她終究沒有辦法丟開唐路西不管，那是給了她血肉和身體的母親，可是她也知道，那一次，徹底的摧毀了她和莫恨之間的所有可能。

即使帶走莫愛，她現在不得不承認，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不想斷了和莫恨的聯系，哪怕只是帶著他的妹妹，也好。

雖然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但是看到了她的嘴型，所以莫恨將她打橫一抱，直接就往回路走。“我需要你完完整整的告訴我你心里的所有事情，所以現在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下坡是極快的，然而山坡之下，是藏在森林里的一片農舍，莫恨帶她去了那，仿佛是原本就安排好了一樣。

將她放在簡陋的床上，莫恨立刻問著村民要了紙筆放在她面前。“寫。”

季琉蘇看了她一眼，然后握住了圓珠筆，不是中文，寫的是一手流利的意大利文。“孩子，不是我拿掉的。”

“我知道。”莫恨點了點頭。“墮魔，都告訴我了。”

“可是，你恨我，你那么恨我……”眼淚滴在白紙上，季琉蘇無措的眨了眨眼，因為她心里很激動，心跳很快，她這一生沒有今天這么洶涌澎湃過，她沒有想過，莫恨還會抱她，還會跟她說話，還會問她，還會……在乎她。

“當你發現了我的身份的時候，你為什么沒有試著跟我解釋？為什么沒有開口要我不要恨你？你試過嗎？”雙手抹了抹自己的臉，莫恨隨后坐到了她的身邊。

季琉蘇沒有反應，那時候他那么極端，怎么可能開口去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