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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豹老大在眾人的簇擁下已經步入教堂。那些保鏢巡視了教堂一周，對豹老大點了點頭，便分散在了教堂四周。

化妝室里李夢蝶往自己大腿槍套里裝上手槍，以墨也檢查了一遍自己口袋里的兩支手槍。豹老大帶來的人至少有二十個，如果溫晨星那邊沒有安排好，他不確定自己能夠全身而退，這也是他為什么一聲不響，獨自一個人跑到美國來的原因。

“等下你最好不要動手，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這教堂里的每一個人都該死，但是你，不一樣，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以墨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道。

“怎么怕我死了，你良心難安嗎？”李夢蝶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地笑。

“不是，我怕你死了，小黑會對付然然。”以墨嘴角扯出一些笑意，很淡，稍縱即逝。

“難道說一句你關心我，很難嗎？”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沒有什么對不起的，就這是我的命。從出生就注定了的命。我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

“不，你會幸福的，很幸福。”以墨的眼神很懇切，他是真心希望她幸福。這個不幸的女孩，已經不幸了二十多年，他希望她有一天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我會叫小黑把那些炸彈拆了。”因為他的一句衷心祝福，她愿意放棄自己堅持的一切。

“謝謝你，夢蝶，真的。我不希望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嘿嘿，無辜，現在這教堂里根本就沒有無辜的人。我要他們都死，一個不剩，因為這些人都該死。”

“好，我陪你一起把這些人送進地獄。這些人無惡不作，死有余辜。”

*

結婚進行曲已經奏響，豹老大站在教堂門口，挽起手臂，等著李夢蝶潔白手套挽進他的胳膊。

“爹地！”李夢蝶甜甜一笑，伸出自己的左臂，挽在豹老大手上，左手繃得緊緊的，手貼在大腿的那只槍上。

“女兒今天真漂亮。”

“謝謝，爹地。不過，我覺得自己跟媽咪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李夢蝶繼續甜笑。二十年不說，并不代表她就已經忘記。

豹老大的身體明顯一僵，他一直認為那時候她還太小，什么都不記得了。可是，即便那時候只有三歲，母親被幾個如狼似虎的男人壓在床上，弄得最后下體鮮血淋漓的場面，她到死也忘不了。媽媽，就是因為太美，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不幸，而那個她叫作爸爸的男人，就在隔壁房間喝酒。為了取悅那些他所謂的兄弟，為了能夠在美國黑幫生存下去，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一群禽獸糟蹋。他還算什么男人，他根本就不是男人，從那時候起，小小的她，心里對父親只有恨，沒有了愛。

看著女兒臉上笑靨如花，眼睛卻冰冷入骨，豹老大突然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這個女兒長得像她母親，但是心卻如他一般鐵石堅硬，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悲。

“你在恨爹地嗎？”

“怎么會？女兒早就不知道恨是什么了？女兒從父親身上學到了一個很實用的東西，那就是什么都不能跟利益相比。一輩子，只有握著權利與金錢，才是頂頂要緊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您說，是不是？爹地。”

豹老大的臉色有些難看，權利與金錢才是最重要的，這是他的女兒從他身上學到的。女兒也是用這個方式告訴他，別在她的面前用父女之情去說服她。

“你想做老大？”他的鷹眸看著她，臉色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