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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粘稠的血液滴在施辰宇額頭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他翻過身將溫小小抱在懷里,沈婆手里翻土的鏟子“哐”地掉在地上。
“小小,小小…”施辰宇有些膽卻地叫她的名字,溫小小覺得頭好痛好痛,她瞇著眼,施辰宇的臉模糊不清,她只能聽到他一聲一聲地叫她。
方井然的腳步不敢靠近,他整個人定住了,那個臉上永遠帶著燦爛的微笑,那個胖胖地身子不敢靠近他,那個聽到他說施辰宇的壞話變得討厭他卻依然記得他所有的專輯所有的歌,他的心跳停了,他的呼吸也禁止了,他被恐懼沾滿了所有的細胞。
“小小。別怕,我送你去醫院,別怕。”施辰宇抱起她,嘴里不斷地喃喃自語,沈婆趕緊拉方井然的手臂把他從驚嚇中喚醒。
“少爺,不能讓他們去醫院,快追上他們…”方井然回過神的時候施辰宇已經抱著溫小小沖進雨里了。
他驟然反應過來跟了上去,他還沒有毀了施家,他不能讓他們離開。方井然啟動著車子尾隨施辰宇的車。
施辰宇沒有發現自己握方向盤的手在顫抖,溫小小靠在副駕上,血順著她的臉頰流下,車子開到馬路上的時候施辰宇把她拉到自己懷里,一手操控方向盤一手捂住血流不止的傷口。
“大叔…大叔…”小小發出微弱的叫聲。“小小乖,不要怕,大叔帶你去醫院,不要怕…”施辰宇不管怎么控制,聲音里還是透露著顫抖,他現在無比后悔自己沒有讓溫小小去韓國,這樣至少她是安全的,他不斷地罵著自己是那樣的自私和齷齪。
“大叔,我是不是要死了…”溫小小忍著那股刺痛,她不想就這樣死去,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傻瓜,你才不會死呢,你是無人能敵的溫小小,上帝怎么可能收你。”
“呵呵,是嗎?可是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她現在的眼皮很重,可是她怕自己如果閉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施辰宇了,所以她不敢閉上。
“我還是成了大叔的累贅,什么都幫不到你。大叔,我不想離開你的身邊,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根本沒有想到過自己會那樣閃耀地站在舞臺上,可是你把我改變了,你讓我完成了我的夢…”
“小小,大叔不想聽這些,你不要再說了,大叔要你好好的。”苦澀的味道蔓延在他的嘴里,那是眼淚的味道,這一刻施辰宇才知道自己多么地害怕失去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溫小小這個名字已經濃入他的生命里。
“大叔,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的一切,包括愛…”猛然的痛讓溫小小停頓了一下,施辰宇沒有發現她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又微微睜開了。
“大叔,我愛你…不是依賴,不是盲目,而是真的愛,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這樣的感覺,可是每每看到…你和吉娜在一起…你要把我推開…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沒有任何準備的告白讓施辰宇的情緒一度崩潰,為什么是現在,為什么…溫小小的眼睛再也頂不住了,她抓住施辰宇衣襟的力度忽然消失了,她掉進了無盡的黑暗里…
尾隨的車子看到前面停在路邊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方井然發現自己下車的雙腳在發軟,他的腦袋處在空白狀態,當他看到駕駛室里施辰宇抱著溫小小身體哭泣的時候,他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為什么停下來,為什么不繼續開。”他失控地朝施辰宇怒吼,回答他的只有施辰宇發出低泣的聲音,他懷里的溫小小像沒了生命的瓷娃娃毫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