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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見?
沐子軒晃過神這才留意到夏小染那道白色的身影在眸里撞過,視線有些模糊,他伸出手卻僵在半空中。
她也要離開?是嗎?
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沐子軒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身影穿過花園,卻喊不出聲音來。明明他的心里不愿意她離開的,明明他不愿意的,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他更不愿意讓她見到啊。
夏小染走得有些急促,生怕一個慢點就又被他抓回去,直到拐角處才偷偷轉過身去,見后頭沒人,她這才安心的拍了拍胸口,正納悶著他為何這么輕易就讓她走,不想一個聲音從她的前方響起。
“姑娘啊,你怎么會在這啊,都什么時辰了。”
“啊?”驚覺手被人拉住,夏小染錯愕的轉過頭去。一個四十左右身材肥胖的女人映入眼簾,她拉過夏小染的手,匆匆往前走去,嘴里念念有詞:“其他人老早都打扮好上臺了,你怎么一人呆著這呀。頭發還弄得這么亂,真是的。”
“咦?啊?”壓根不明狀況的夏某人就這么被人拉過去,眼瞧著那胖女人急匆匆的跟趕著投胎似的快步走著,夏小染只生疼的看著自己的手腕有些欲哭無淚。
“大嬸啊,你認錯人了。”
“怎么這會我就認錯人了?當我蕓娘老眼昏花了不成?都跟你們這些姑娘說了,別太緊張,選不上也不打緊的?真是的,竟一個個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還有啊,我都不知道說了幾次了。你是哪家的姑娘啊,記性這般差。翠蝶坊是你說進便進的嗎?我再三囑咐過了,里頭進不得。”她依舊緊抓著夏小染的手不放,嘴里念念叨叨。
“你以為我想進啊。又不是我愿意來的。啊啊,那個,你要帶我上哪兒啊?”夏小染掙不開她的手,皺著眉頭詢問道。
“去哪?”那個自稱蕓娘的胖女人慢了下來,卻依舊抓著夏小染的手,她好笑的看了夏小染一眼,說道:“自然是外頭了,還好我進來拿些名單,不然你在這轉悠被抓了可就不得了了。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進的來翠蝶坊的!”
“不是所有人?那你怎的進的來的?外頭?你是說你要帶我出去嗎?”
“不帶你出去你也不能呆在這呀。快點,現在外頭肯定都急了。”
“那個,我```還不知道你要帶我去干嘛呢。外頭?去外頭干嘛呀?”我的大爺啊,她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呀。
“姑娘,你是在跟蕓娘我裝傻呀。呵,我可不吃你這套的哦。”蕓娘嘴角扯開一抹笑,回頭瞥了夏小染一眼,拐進另一條小道上。
“我沒裝傻啊。”夏小染急了,用力一掙甩開她的手,“你是什么人啊,拉我作甚?”看著手腕上那個紅紅的勒痕,夏小染秀眉緊蹙,生疑的看著她。
“我是什么人?我說姑娘,你哪個府上的?連我蕓娘都不認識?”胖女人雙手叉腰,仔細的打量著夏小染,放下手去,若有所思了會,點點頭說道:“姿色倒是不錯,就是沒什么規矩。就不知才藝如何?”
“啊?”被她這般瞧著,夏小染心里直發毛,聽不明她話中的意思,只傻傻的望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了半天,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琵琶清脆聲,她們才轉移開視線。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細細如絲雨。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漸歇。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夏小染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能這般彈琵琶的,想想她也只會小提琴,而且也一直拉得不過關。
“你說這是誰在彈曲子?”這般疾風驟雨的彈奏,這會翠蝶坊還有誰在嗎?
“定是相府千金連依姑娘,聽聞她不僅是個國色天香的傾國美人,而且擅琵琶,舞藝了得。”一旁的胖女人贊嘆道,一臉的沉醉啊,估摸著她這會似乎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連依?她住這的?”
“當然不是。”女人臉色一拉,白了夏小染一眼。
“那這聲音從哪來的?”疑惑的望著那位沒給她好臉色的大嬸,夏小染指了指聲源方向。
“外頭呀,我說姑娘,你今兒帶了什么才藝?跟我蕓娘先說說成不?”
“什什么才藝?我聽不懂。”
“還裝傻?”
“我沒裝!”真是,她看上去表情像是裝的嗎?
“好,沒裝。我倒要看你一會上了臺,表演啥?”語畢,又想拉過夏小染的手。不想,她逃得快,像是見著大灰娘的小兔子般四下逃竄。
“你跑什么,我又吃不了你。”胖大媽好笑的望著夏小染有趣的動作,轉身又道:“趕緊跟我走吧,不然一會被什么人逮了去可別怪我。”
“哦,好,好。”夏小染尷尬的望了她一眼,低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