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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說？”

“什么怎么說，就這樣。”

李征洲盯著孫鳴池看了幾秒，冷笑了聲，“你給我小心點。”

孫鳴池緩緩笑了，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瞧你這話說的。”

*

過了幾日，程衛(wèi)國帶著程一洋趕了過來。

程逐在醫(yī)院里看見他們，倒真有點恍然如夢的感覺，好像她給自己捏造的這個短暫的夏日夢境忽然被打破，那些彩色的泡沫炸開，她又跳到現(xiàn)實里來。

“姐姐，我好無聊。”程一洋對這個環(huán)境有些怯怯，一直粘著程逐。

程逐有點煩，但還是忍住了，她把手機給程一洋說：“你去那邊看動畫片。”

程一洋看了一眼程衛(wèi)國和許嬌，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訓斥他的意思后，就抱著手機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從手機里的視頻軟件瀏覽歷史里找到以前看的動畫，繼續(xù)往下看。

病房里忽然變得熱鬧了一些。

程奶奶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知道她無聊，程逐給她找了個平常愛看的肥皂劇，拿平板架在面前。

程奶奶高興了點，欣慰地拍了拍程逐的手，程逐扯了扯嘴角。

一間病房里擠了六個人，多少有些擁擠。

程衛(wèi)國的臉色不好看，沒對程逐說什么，倒是先訓斥起程爺爺。

“我早就說讓你們到城里，棠村這破地方，什么都沒有，路上電子眼沒有，交警也沒有，瞧瞧！現(xiàn)在是誰撞了媽都不清楚，都沒法找人賠。”

“再破你也是在這兒長大的。”

“在這長大的又怎么樣？爸，你們留在這里沒意義，您要喜歡種田，我在城里買個院子，里面弄塊田專門給您，白菜蘿卜隨你種，累了就回屋里休息，方便還安全，哪像這里碰上個大雨天都愁死，而且村里那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您以為您和他們關系好呢，誰知道他們在背后怎么說您的。”

“那也不看看是誰惹出來的。”程爺爺怒斥道，大概是在說楊雯。

程逐抬眼，看到程衛(wèi)國臉色很沉：“說這干什么，小逐還在這呢。”

聽起來跟關心她似的。

程逐聞言冷笑了一下。

又在病房里待了幾個小時，他們便說要先回酒店。

程一洋磨磨蹭蹭不愿意走，道：“姐姐和我們一起嗎？”

程衛(wèi)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對程逐說：“小逐和我們一起回去，正好和一洋住一間，他最近天天念叨你，正好你陪他玩會兒。”

“我不走。”程逐冷冷道，“都走了誰看著奶奶。”

這時候奶奶說話了：“小逐，你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你跟著回去，明天再過來。”

怕程爺爺年紀大了撐不住，所以最近夜里都是程逐來守夜，程奶奶有起夜的習慣，每天夜里都要程逐扶著上廁所，程逐對睡眠的要求高，醫(yī)院的環(huán)境原本就難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又得起來，起了就再睡不回去。

幾天下來，程逐的眼睛下面帶著青黑，臉色是顯而易見的難看。

程逐沒有一點怨言，但程奶奶卻是看不下去。

這回奶奶態(tài)度強硬，程逐便只好跟著去程衛(wèi)國定的酒店。

酒店不至于富麗堂皇，但至少看起來的確有檔次，算得上這邊比較好的酒店，連房間都帶著香味，和孫鳴池開的小賓館完全不一樣。

程衛(wèi)國重新開了一間標間給程逐，把程一洋塞給了程逐。

房門關上，程一洋撲到程逐身邊：“姐姐，你怎么都不找我。”

“找你做什么？”程逐把他推開，手機被他玩得沒電了，她從包里翻出充電線插在插座上，順便找出副拼圖丟給程一洋，之后耐心等著手機開機。

程一洋不復剛剛在醫(yī)院的沉悶模樣，高興地拆拼圖。

程逐也沒再管他，去衛(wèi)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

幾天的疲勞總算被沖刷，程逐精神了一點。

程一洋見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忽然道：“姐姐，我忘記說了，之前有奇怪的人給你發(fā)短信。”

“奇怪的人？誰？”程逐擦著頭發(fā)隨口問。

“菩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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