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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為什么我還是沒辦法和內弗爾卡拉在一起呢?如果只是當當朋友、或是砲友,就挺好。但是當兄弟的話不行,又何況是結婚呢?
總歸來說,我還是不放心他、不信任他,覺得跟這人在一起有危險。
我也曾經信任過他,換來的是他放著我在地牢里活活餓死、他讓瑪哈特放火燒了米坦尼王國,還有他在水牢里頭灌滿水銀,把我毒死。
我覺得如果要我和內弗爾卡拉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他把自己的手和腳剁掉,把自己的嗓子毒啞,向我證明他無法威脅我,這就好了,不然放棄王位也行。
傻子才會跟一個對自己有危險性的人在一起,農夫與蛇的故事我也不是沒讀過。
但是我知道內弗爾卡拉不可能放棄王位,更不可能把自己毒啞或是把雙手雙腳全剁了,因為換作是我也不那么干。
※
瑪哈特拿著矛,戳著我的背,趕著我回房間。
他一邊戳我,一邊問道:「神官大人,你為什么這么排斥嫁給吾王呢?」
事實上我心里挺清楚,我有我自己的答案,但這不容易向瑪哈特解釋。
我回頭看著他,「這是個好問題。如果你是我,內弗爾卡拉把你屁股摳流血了,害得你連走路都像是痔瘡破掉,你要不要?」
瑪哈特說:「你中午才被摳,晚上就過來摳陛……」
我立刻打斷他:「區區禁衛隊長,怎么可以質疑我的話?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瑪哈特這才正氣凜然地回答道:「我可以!只要是為了吾王、為了埃及,我都可以。」
「──就算要為了陛下痔瘡破掉一百次,我也心甘情愿。」他堅定地說道。
……那其實也得看內弗爾卡拉想不想摳你或者是操你了。
我說:「就是因為他的身邊,都圍繞著像你們這種人,他的個性才會這么扭曲。」
「不要開口詆毀吾王,吾王是真理,吾王是正確的!」瑪哈特說完,用矛頭戳了一下我的背,「所以我們『這種人』有哪些?」
「你啊,巴戈阿斯,還有薩胡拉。」我說。
「大王子殿下不與吾主親近的,大人您是不是搞錯了?」他說。
嗯?是嗎?我怎么一直有他們兩個始終有在接觸的印象?是我腦子里的記憶太混亂,記錯了嗎?
※
我又繼續回房間睡覺,此時都已經接近凌晨,自然沒睡得很久。睡的時候卻感覺有個軟軟的東西特別好抱。我抓了抓。
「瓦提,有想我嗎!」就聽有個人笑道。聲音是挺耳熟,可是怎么像小孩子?
我醒來,發現懷中躺著一個皮膚蒼白的小傢伙,頭發是青金色的。萬一被其他人,發現這是個神該怎么辦?
我說:「你快點把頭發換個顏色!」
「這樣?」少年模樣的歐西里斯一敲響指,頭發立刻變成黑褐色。我點了頭。
「好捏嗎?」他夾著我的腿動一動。我才發現我把兩隻手都放在他的屁股上。
「挺好捏的,可是這樣不道德。」畢竟他現在的年紀看起來好小,可能才12歲左右。「你人怎么在這里?」
「我的肉身在尼羅河里,現在到漲潮的時間,碎片沖到岸上來了。拉神的光照有神力,加上我在人間現在有個憑依,我就來看你啦!」歐西里斯往我懷里蹭一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真的很開心。」我躺在床上面對著他,捏了捏他的腰肉,「你居然有身體,還能待在人間……」
「我以前也住在人間啊,是死掉之后才下去的嘛。而且剛好那邊也沒人管,我才住在那里。我簽的是責任制合約!」他笑道,嘴里有虎牙,超可愛。
我捏了捏他那張白糯米糰子一樣的臉頰,「你不在冥府,那些亡者死的時候,發現眼前的審判場景,跟《亡靈書》上寫的不一樣,該怎么辦?」
「奈芙蒂絲、芭絲特、哈索爾、瑪亞特、阿努比斯都是我的職代,而且我們本來都會輪流放個假,你瞎操心什么?埃及這里可是很自由的!我們是公務員!」他說。
他一定不認識希臘的神,希臘的神比他們還自由,簡直放飛自我、不守本份、擾亂人間。
「我本來怕你回來以后就出事,結果不但沒出事,還做了羞羞的事,喔……」歐西里斯伸手,往我臀縫間揩了一下,「你這里的精水,都還沒乾呢。」
?!
「你怎么……」你怎么發現的。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生育之神喔,我的信徒只要來阿拜多斯誠心朝拜我,我就開放我的神廟,讓他們在里面得子嗣。
「我親眼看過的●●,可是比你二十二世以來做過的還多呢。你以為剛做過羞羞的事,能瞞過我的眼睛嗎?你這個不忠的信徒!」歐西里斯假裝生氣了一下,然后就自己破功,笑了出來。
他沒有吃醋啊……不如說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想拿來笑話我而已。
我松了一口氣,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既然被你發現我做壞事,我怎么可以放過你呢?」我往他白嫩又乾凈的腋下撓癢。歐西里斯夾緊腋下,滿床打滾,「哈哈哈!別弄別弄!」
「變成人之后的身體跟以前一樣敏感啊?」我說。
歐西里斯笑得臉都紅了,眼睛還淌著淚,床都能給他掀掉。
他用手指往我的身上點了一下,我看見一個咒印浮現,是一把彎杖的圖案。我頓時不能動彈。
「我沒變成人啊,這本來就是我的肉身嘛,不完整的。
「這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樣子,我爸爸和媽媽還沒有被爺爺分開的時候,我就是長這樣的。」他說。
他說的是大地和天空之神。本來世界是一片渾沌,于是拉神命令空氣之神拆散恩愛的蓋布和努特,大地和天空才被分開。
「身體當然還是本來的身體,只有一個,不會分裂成兩具。」歐西里斯坐起身子來看著我,「你還有什么困惑的地方?說啊。」他再朝我身上點了一下,我才得以說話。
「所以你這小孩子的樣貌是……」我問他。
「有一些肉塊被沖走,還有一些被魚吃掉了嘛,身體不完全啊!」他笑道:「你是不是想看我比較帥的樣子?很可惜,我現在無能為力。」
「……不要把被大卸八塊這種事看得這么理所當然好不好。」我說。
「又不是沒被這樣過,賽特偶而來找我玩,我還會陪他呢。他現在特別喜歡黏我,雖然我討厭他。」歐西里斯說完,對著我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啦?為什么傷心呢?」
「不會覺得很痛嗎?」我問他。
「只要有受肉,就會疼啊。但是我們九柱神,誰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疼痛呢?我這已經是很輕微的了。」他說:「就算是拉神,也曾經被阿蒙殺死過……當然不是你現在這個時代的事,而且祂們也已經和好了。我其實不該拿出來說的。」
我握住他小小的手,「等等,你的意思是,阿蒙神存在?那么,阿頓神呢?」
在我的認知里,拉、阿蒙、阿頓是古埃及在不同王國時期崇拜的神祇。祂們都是太陽神,可是是不同位。
歐西里斯瞟了我一眼,笑道:「你想聽什么啊?阿肯那頓這臭小子的八卦嗎?」
我點了頭。
阿肯那頓是埃及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位法老,他廢除埃及的諸神信仰。佛洛伊德甚至推測摩西之所以創立猶太教,是受了阿肯那頓的影響……大概?如果我沒記錯。
「獎勵?」他笑瞇瞇地說道。
我立刻往他臉上親了一下。
歐西里斯露出有些彆扭的表情。一隻黑貓從我床底下鑽出來,歐西里斯忙向那隻貓說:「芭絲特!別讓我老婆知道!」
「喵──」那隻貓咪就靜靜坐在床腳下,舔著自己的手。
他看著我。我握住他的手,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間。他抖了一下,沒躲。反應特別敏感,很可愛。
他說:「簡單說就是阿蒙以前因為信徒多了,法力變大,就從無名小神變成能與拉神一戰的強大神明,那祂自然要來挑戰拉神的地位了。
「當時的埃及天上有兩顆太陽,輪流烤埃及人,尼羅河都快乾了,埃及人們快要死光。只要拉神與阿蒙神之間的戰爭一天不終結,世界就會毀滅。」
「你在唬爛。」我說。
歐西里斯拍了下我的大腿,哈哈笑道:「隨便嘛,聽聽八卦,開心就好啊!」
「好吧。」我嘆息。
「然后啊,阿蒙那小子……」歐西里斯的表情開始變得猥瑣,「和我主有一天打著打著,有什么不該碰到的東西,就插──」
「唔嗯──?」我懷疑你在開車可是我沒有證據?
「總之祂們就『合體』了嘛!所以埃及就只剩下一個太陽囉。你知道兩個男的要怎么合體的方法,對吧?」歐西里斯滿臉淫蕩地說道。
「怎么合體的啊?」靠,這個話題簡直不要讓我太有興趣。我就色!特別喜歡聽兩個男的合體!
「醬醬釀釀!」他抓著我的手,用他的掌心,往我掌中發出「啪啪」兩聲。
「喔……你們埃及之間的男神,也會『醬』。」我也抓著他的手,有樣學樣地發出「啪啪」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