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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神的祭臺成了我們的婚床,拉神的圣酒是我們的婚酒。
在偉大的拉神見證之下,我和內弗爾卡拉在最圣潔的地方做最淫亂的事。
我們唇齒相接。內弗爾卡拉放肆地把舌頭伸進我的口中。我把手按在內弗爾卡拉的胯下,卻遲疑著沒有把手伸進兜襠布里,只是隔著布料,蹭著他那昂揚的外輪廓。
「哼嗯……」內弗爾卡拉的體溫隨著我的碰觸而升高。他發出一聲細細的咽嗚,輕顫著宛若貓咪在打呼嚕。
我們既在行淫,卻沒有越線。
內弗爾卡拉的手恣意地撫遍我的全身,我被撫觸過的每一片肌膚都猶如被火舌吻過般燒燙著。
我們正在急速下墜,彷彿在大氧層中燃燒的隕石,勢必燒盡,直到自己被完全地消滅在對方的里頭,失去形體、存在與意識。
若要用音樂來表達此刻的我們慾火焚身的狀態,歌劇《莎樂美》的下半部是最好的例子。不論是猶太公主莎樂美,還是那位為了公主而自殺的敘利亞親衛隊隊長都一樣,他們不只失去理智,連情感都喪失殆盡,惟存佔有的慾望。
內弗爾卡拉執起原先裝圣禮酒的圣杯。那是一只被雕刻成蓮花花瓣模樣的金杯,如今卻用以盛裝我所射出的不凈之物。不論是酒,還是杯,皆是獻給拉神的祭器,然而它們都被我親手毀壞了。
祭祀期間不可手淫,不可與人發生關係、著祭司袍時亦同,不可使祭司袍沾染陽精──這些被蘆葦筆刻在泥板上的戒律,全被我一個人打破。
我這十年來的辛勤學習,與我在老師面前建立的信用,都在這一天,因著一個人而毀于一旦。
「……你被我玷污了?!顾梦⑽⑸硢〉纳ひ?,甜膩地說道。
一頭長發被汗水打濕,略顯凌亂地隨興披垂在肩膀上,內弗爾卡拉趴在我的身上,眼神濕潤地看著我,像是隻吃了大老鼠以后,饜足的非洲野貓,模樣倒沒有平時那么壞了。
「那又怎樣,我本來就只是個人,我不具備絲毫的神性,我當然沒有乾凈過。」我把手放在他削瘦的背上,「你也一樣?!?
祭司在飲用完圣禮酒,得到拉神的旨意后,將金爵重新盛滿圣禮酒,隨后把酒水潑撒在祭臺的根基上。此舉是為了將葡萄酒敬獻給至高者.萬有的君王ra,作為令祂悅意的馨香。
內弗爾卡拉將因著興奮而硬挺的性器插在我赤裸的大腿間摩擦。我摟著他的后頸,緊緊地夾著他的東西,感受著他的熱度,想像這么硬挺的事物,如果能進到身體里,刮擦我那與他的陽具同樣炙熱的體內,究竟能帶給我多少的歡愉;與內弗爾卡拉一起做這種淫靡的罪行,又能帶給我多少愉悅。
我們對上眼,明明只差一步,而我終究是不敢,他也還恪守著分寸。
神思恍惚之際,我打翻了酒。
他伏在我的身上喘息,細碎地啜吻著我的脖子。他的精液與我打翻的酒,一起撒在祭臺下,成了獻給拉神的祭物,上達天聽……
這是對拉神最赤裸的蔑視與大不敬。
「真正被我玷污的人是你。」我在內弗爾卡拉的耳邊說道。
我們擁抱著。喝了太多的圣禮酒,幾乎要失去意識,只能一起躺在紫色的地毯上。我纏著內弗爾卡拉的腿,內弗爾卡拉依偎在我身旁,用胸膛貼著我的身體。
「要是能永遠這樣就好了?!箖雀柨ɡ粗遥缚上?,你還是要『回去』?!?
「回去哪里?」我用手梳著他滑順的長發。
「沒有我存在的地方。」他眼神黯淡地說道。
我聞言,不由一愣。
「你們人呢?
「王子不是應該在簾幕外嗎?」
直到我的老師.禮塔赫,掀開朱紅的幔子,看見我們在祭臺上殘留的痕跡,還有依然膽大妄為地在至圣所里交疊的身影,他便全然失去了理智。
當他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拿著刑具,包括軛、鎖鏈,以及刀子──我可以想見,這些東西全都不會用在那個悠哉悠哉整理著脖子上首飾的男人身上。
「瓦提耶,你在圣殿……不,你和王子做了什么?」老師問道。
眼前翻倒的酒杯、被精液濡濕的地毯與幔子……一切都很明瞭。既要問斬,又何必明知故問。
最讓我訝異的,是在圣殿里行不潔之事,還有與王族通姦,二罪孰重孰輕?從老師的反應看來,后者顯然更不能輕放。
就像我所說的,被玷污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是內弗爾卡拉。不過如此。
我無從辯解,只是老師……
「干!你不是在孟斐斯跟法老幽會嗎?怎么就回來了呢?!」
※
我被老師關入神殿的地牢中,沒有東西吃,只能喝水。
人不吃東西,可以活三天;人不喝水,只能活一天。
到了第三天,我再沒東西吃,就會去見歐西里斯神。
人彷彿已經消失了一百年的內弗爾卡拉,直到這天,才送麵包來給我吃。
此時的我,已經餓得沒有力氣,只能靠著濕冷的墻壁,坐在老鼠橫行的地板上。
就連這第三天也是我自己推測的,因為我早已沒了時間感。
我隔著牢籠,看著外頭的內弗爾卡拉。他那雙結實的小腿,除了一塊纏腰布以外,什么都沒穿的精瘦身軀總是讓我忍不住貪婪地多看幾眼,一時半會挪不開視線。
能見到他,無疑是讓我欣慰的;但是就算我死在夢里,再也沒見到他,我也不會不高興。
「想我嗎?」
內弗爾卡拉將木頭鑰匙,插進柵門里,打開牢門,彎腰鑽進牢籠里。
我搖頭。
「后悔嗎?」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我還是搖頭。
「吃嗎?」他拿麵包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垂著眼。
「你沒力氣說話了?樣子有點可憐,但是挺惹人憐愛,這沒什么不好。
「反正除了我以外,不會有別人心疼你。這不都是你自找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