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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碰碰劉隊長的肩膀:“你知道這英文什么意思嗎?我是一個無恥之徒,哈哈哈,這女的懂英文嗎?”
丁玉蘭在臺上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掌聲,卻看到那么嘲弄的面孔,此起彼伏的笑聲,她意識到哪里不對,匆忙下去,很快就知道了那句英文的意思!
我是一個無恥之徒?她還大喊了三遍?!
周圍還有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著她,丁玉蘭眼睛一閉,眼淚流了下來。
她真想,殺了林向北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這件事沒過多久就傳到了林家村,簡直是劉隊長都無法阻攔的,他不但沒有安慰丁玉蘭,反倒狠狠地批評了她一頓。
“你那些文章真的都是林向北寫的?好啊你!當初你找到我,就是拿著你的文章來的,說你擅長寫文章,所以要來競選村干部!你今天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他狂拍桌子,想到鎮領導找自己談話時的嚴肅,氣不打一處來。
這件事說不定還影響他升遷!
丁玉蘭坐在椅子上一臉絕望,她哭了太久,兩眼跟核桃似的。
但聽到劉隊長的話她有些激動。
“就算不是我寫的,那又怎么樣?劉隊長,這幾年我給您送了多少東西,您可都還記得吧?您,您總不會想把我開除了?以前的文章不是我寫的,以后我可以學!這次是有人陷害我!”
劉隊長沉著臉沒說話呢,丁杏杏和林向北忽然就在外頭敲門了。
“劉隊長,您在嗎?”
丁杏杏心情極好,她站在林向北旁邊,皮膚柔嫩白皙,唇紅齒白,一頭柔軟黑發梳得干凈又整齊,在太陽下閃著熠熠光澤,眸子笑得彎起來,里頭仿佛有碎了的星光,但那笑意又帶了幾分狡黠。
林向北看呆了,他從未這般仔細地看過丁杏杏,此時心中砰砰直跳,心里竟然有些慌亂。
大嫂拿了他的文章當干部賺稿費這件事讓他非常生氣,但林向北卻覺得通過這件事他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丁杏杏。
他的妻子不再是那個病弱沉默的女人,而是一個聰明又帶著嬌蠻的可愛姑娘,他……很喜歡。
可這樣的他配得上喜歡丁杏杏嗎?林向北忽然燃起來斗志。
就好似曾經十年苦讀迎著黑夜走上那條去學校的路,那時候他不舍得穿鞋,就光腳走路,餓了啃一口干窩頭,從未想過放棄,因為他想讀大學。
而現在,他想給身邊這姑娘好日子過。
于是,林向北抬手再一次敲響了門:“劉隊長,我要找您揭發丁玉蘭冒名發表我文章一事!”
屋子里,丁玉蘭身子一軟癱在了椅子上,心口都在發顫!
第14章 稿費拿回來了!
丁玉蘭昏死過去了,劉隊長一驚,立即開門喝道:“林向北!快把你大嫂背到衛生院去!”
看著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丁玉蘭,林向北也有些意外,他踟躕幾分,道:“那,那我送她去衛生院……”
可丁杏杏小手一揮:“不用!又不是啥大病,送什么衛生院?她這是心虛害怕!我用縫衣針扎她一下就好了!”
林向北撓頭:“哪來的縫衣針啊?”
丁杏杏朝丁玉蘭走過去:“我隨身帶著呢,我看看扎哪兒好!咦,扎額頭吧!”
丁玉蘭仿佛真的被扎了一樣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啊!不要扎我!”
可她睜開眼才發現,丁杏杏手上什么都沒有呀!
原來是丁杏杏又在設計坑害她,丁玉蘭崩潰了,她哭著質問:“丁杏杏!我是你姐!是你親堂姐!林向北,我是你親哥哥的媳婦!這些年我虧待過你們兩個嗎?你倆不管家,爹娘我照顧,你們的孩子我照顧,到頭來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嗎?讓我丟臉,你們就有好處了?咱們都是一家子!別人戳我脊梁骨你們也跑不掉!你們丟的是一家人的臉!”
她哭得淚流滿面,再也維持不了體面,像個瘋子一樣。
林向北瞬間啞然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確,爹娘都是丁玉蘭照顧的,這幾年他不管家里,丁杏杏常年臥病在床,倆孩子也都是丁玉蘭在照顧。
劉隊長皺眉勸道:“你們可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惹人笑話!丁玉蘭做婦女主任難道沒給你們林家帶來榮耀和好處么?你們這么一鬧,往后你們家啥好處沒有!林向北,你管好你媳婦!”
眼看著丁玉蘭哭得幾乎要抽過去,林向北更不知道怎么辦是好了。
“向北,想想吧,你哥哥從小怎么對你的,你們可是親兄弟!你哥哥還想著帶你去城里呢!你非要逼死我,然后看你哥哥怎么傷心寶珠怎么難過的嗎?這個家,一定要弄得七零八落你才滿意嗎?爹娘都老了,養大你們不容易,經不起折騰了!你醒醒吧,別被人幾句話就帶歪了知道嗎?”丁玉蘭苦口婆心地勸著林向北。
劉隊長幫腔:“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以后當沒發生過,你們一家人就該好好地坐下來說說話,多包容,別動不動什么你的我的……”
忽然,丁杏杏一腳踹翻了凳子,那凳子被她踹得砸到墻上,凳子腿竟然斷了一根!
三人瞬間驚愕地看著丁杏杏,而丁杏杏則是找了個其他的椅子坐了下來。
她雖然個頭不算高,只有一米六三左右,又纖弱清瘦,可此時坐在那椅子上眼神冰冷地看著那三個人,倒是生出一種壓制旁人的威風來。
“知道我是怎么病的嗎?我沒結婚之前身體好的很,結了婚,生了孩子忽然就一病不起。那是因為我坐月子的時候躺在床上連一碗糖水稀粥都吃不到,孩子小的時候我成夜抱著他們,沒睡過一次好覺。旁人家再窮,好歹能吃上一碗熱湯熱飯的吧?丁玉蘭,你把我照顧得這么好,怎么我坐月子時連一碗熱湯都吃不到?你把我照顧得這么好,為什么我屋子里的被子被你抱走好幾床,我成夜捂不熱被窩?你對我這么好,為什么我屋子里的窗戶莫名其妙破了個洞,我才拖著病弱的身子補上,那洞就又出來了?這風吹啊吹,一夜一夜地吹,哪個正常人挨得住?哪個正常人不生病啊?”
屋子里一片寂靜,丁玉蘭立即辯解:“我工作忙,不可能面面俱到……”
丁杏杏冷笑一聲,興許是感受到了原身的委屈與悲憤,她眼圈兒都紅了。
“是,你忙,你忙著把你自己和你女兒寶珠養得白白胖胖,忙著做了新的裙子新的鞋,忙著來問我要錢要東西,但凡我得了什么好東西,你立即就不忙了就鉆到我屋子里了,我兩個孩子承蒙你的照顧,一個比一個瘦,比難民還瘦!丁玉蘭,你別逼我把你那丑惡的嘴臉全部撕爛!我現在能坐在這里,是因為我命大!但我告訴你,我既然命大,就不怕你那臟手,你敢惹我,咱們就試試看誰更不好惹!我要你欠債還錢,欠命還命!”
這讓丁玉蘭渾身一抖,而劉隊長咳嗽一聲,他也沒想到丁玉蘭跟自己看到的人完全不一樣。
許多細節認真想一想,的確是經不起推敲,他清楚得很,丁杏杏的話比丁玉蘭的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