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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深情不渝早已無庸置疑,就算死亡也不能迫使她放棄這份情感,即使事情的進展跳脫常軌,她也回天無力了。既然情感也不容切割放棄,那...就接受這個扭曲的故事吧!總要設法延續下去才行,雖然不清楚道路即將導向何方,但結局是一開是就注定好的,再也無從改變這個事實,只能被動的等它到來。
珊珊信誓旦旦的指稱她中邪,中邪究竟是甚么?為甚么她自己卻甚么都感覺不到?中邪,中邪,這邪又從何來?她只是單純的愛戀尹智厚而已,這份少女情懷總是詩,誰又能指責它有錯呢!這當中的道理她想不通也猜不透。珊珊離開臺北已經一段時間,這中間沒有音訊捎來,也不知是否安好?心頭的掛念無處可去。
臉埋入兩個手掌間,把對外的門戶暫時關閉起來,抱著臉靜思片刻,情緒的波瀾緩慢的流逝過去,心靈被無形之手掏空掃凈。在她空置的同時,灰色的云朵像剛制造完成就立刻送出來鋪陳天空似的,把原本的蔚藍一點一滴的遮蔽,悠游的灰云交錯堆疊,逐漸厚重下垂,不久米粒般的雨點抖落下來,把地面渲染成一片黑灰色。
預期落雨將會淋遍她全身,她無動于衷的等待著,但奇怪的是隨著時間過去她身上依然乾爽如初,完全沒有被雨濡染的痕跡。她把頭從手心抬起來,朝天際望去,天空被雨傘的銀色布面遮住,雨水順著傘面邊緣而緊密落下。然后尹智厚和悅的眼神就在上方點亮,他的出現并沒有帶給她任何詫異,對于光怪陸離之事她已能淡然處之。
“你來很久了嗎?”安穩之中帶著感動。
“確實來了很久!因為你一直落在自己的沉思里,所以沒注意到我的存在。你在想甚么?想的好入神啊!”唇邊漾起暖暖的笑容,輕描淡寫的語氣挹注著濃濃的關心,那就像他溫柔的眼神一樣,無言的撫慰著她的心。
“我在想你的事.....”視線的延伸讓她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為了幫她擋風遮雨而半個左臂都淋濕了,一股心疼的情緒迅速占據她的心思,她站了起來,把雨傘推向他,以免他遭到更多的雨水侵蝕,同時掏出紙手帕為他擦拭衣服上的水滴。
“我?為甚么?”他略感奇怪的牽動一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盯著她專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雨傘倒向他時,她身體的一部份也相對的曝露雨中,他責備似的開口:“你會淋濕的?!背鋈サ挠陚阍俣然鼗\。
“我沒關系!但你絕不可以生病....”并不隱藏自己對他的關心,執意把他完全的納入傘下,因為對她而言他是如此珍貴而與眾不同的。“你忽然來到這里一定很不習慣的,我希望能幫你回到屬于你的世界,但至今還是一籌莫展,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深切的懊喪伴隨著陳詞起舞,無助像一張大網緊緊的箍住她,恍惚的以為自己是被囚禁在情緒圍成的高墻中的囚犯,完全找不出脫困的方法。
“我不要緊。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你不用太擔心了?!彼呐乃募绨?,投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凝視她的臉說:“雨越來越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勾起嘴角重新掛出笑顏,是一個淡淡的,帶著些微感傷的笑容,順從的跟著他向前走。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肩膀,把她穩穩的守護在傘下,這當中她幾次試圖抗拒,雨傘在兩人間來回移動,卻始終顧此失彼,總有一個人被雨水淋濕。
“我是男人,淋濕了也無所謂。倒是你,身體一向單薄,再這樣淋雨會感冒的....”他說,奇異的情緒流逝過去后,臉上已恢復平日一貫的表情,眼神也一經溫和且充盈著關心,安穩的落定在她身上。明確的接收到她臉上的堅持,他只好嘆了口氣,放棄說服她的打算,反手把她緊緊的擁在胸口,同時帶出一句軟語:“那...就緊靠著一起走吧!這樣兩人都不會淋濕了。”距離縮短后,傘面方得完整的保護兩人躲過雨淋,但一股異樣的氛圍卻在周圍筑起,兩人相顧無言。
臉龐不經意的轉紅,柔嫩的肌膚閃著奕奕光彩,看上去十分誘人,他花了好大氣力才終于把視線移開。不久之后灼熱的目光再度轉回,深深定住在她明亮的側臉上,只是親吻她的面頰應該不會被拒絕吧?他想,把臉悄悄湊近,正想輕輕掠過淺嘗即止,不料她竟忽然偏過頭來,唇瓣卻在意外中結合,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曖昧與尷尬的氣氛中。
“我們走吧!”
“嗯!”唇瓣分開后她還持續臉紅心跳的低頭走路,竭力避免與他眼神接觸,而他呢?除了抓緊她的步伐節奏跟隨外,既不敢牽她的手,更不敢妄圖摟抱她,因此雖然并肩同行,卻像互不相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