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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如果你能實現我的心愿,我就同意與你交換。”身上的東西很容易,衣服,鞋子,手表....甚么都可以,反正這些東西都可以不定期替換,她無所謂。
“一言為定。”烏鴉張開翅膀飛出去,從方向看起來應該是回齊雨桐家,她該不該打電話去說一聲?還是不要比較好!免得她又大驚小怪叫個不停,她的耳朵可是受不住的。
抱著棉被重新躺下,合上眼后,黑暗中現出許多衣香鬢影的畫面,令她心怡的學長...一個高大挺拔吸睛十足的男子對她微笑著伸手,似是向她邀舞,把手交付出去的同時,身體也隨著他的擺動雙雙滑入舞池。
莫非....這便是她未來的生活寫照?在如此出色的男友身旁從此不思人間疾苦?果真如此,她這一生將別無所求。
滿足像漲潮般來的如此急切,下一刻她已深陷宛如童話場景似的一幕幕美夢之中,而忘了今夕是何夕。
第二天中午,林珊婷的母親在憂心似焚中找上齊雨桐,那時她正醉臥尹智厚溫暖的眼波中,任由那深情如斯的波光將她帶往世界盡頭。
電話鈴聲持續響了十多次,才把她從尹智厚的宿醉中揪出來,她慢悠悠的晃到客廳的沙發,輕輕執起聽筒。
“喂!您好!我是齊雨桐....”她才剛剛報出名號,林珊婷的母親就在另一頭哭天搶地的哀號起來:“小桐,我是林媽媽~”一面說一面繼續嗚咽,哭的肝腸寸斷。
“林媽,您怎么在哭?發生甚么事了嗎?”林母的聲音讓她聽的鼻酸,眼淚無來由的跟著落下,她一向感情豐富,又兼具心慈手軟的特性,有時候淚腺發達起來誰都不免頭疼。“您別哭啊!有甚么事慢慢說....”馬上跟著哭的淅瀝嘩啦起來,不過她到底在傷心甚么卻誰也弄不清楚。
“珊珊,珊珊她...從早上就一直昏迷不醒到現在....”因為哭聲過于激烈底下說甚么她一個字也聽不見。
“林媽媽,你說珊珊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了甚么事....”又一陣沉重的嗚咽吞沒了一切。
她們兩人一個在這端頭痛哭失聲,一個在那端抱頭痛哭,聲音此起彼落,相互呼應,言語夾在二者之間捉摸不定,透過模糊而間斷的溝通,齊雨桐總算明白發生甚么事。
根據林媽的說法,她早上就像往常一樣去叫林珊婷起床,奇怪的是不論她如何使勁的搖動她身軀,在她耳邊大聲喊叫,甚至把房里的音響全都打開,讓吵雜喧鬧的搖滾樂大鳴大放,她卻完全不受影響的繼續深深沈睡,就像意識被拖進其他的未知世界般,人間的語言與聲響無法傳遞到她內心似的。
林珊婷是今天早上才變成這樣的。她昨天才見過烏鴉一面,今朝便沈睡不醒,這當中...莫非有甚么關聯嗎?她的昏迷不醒與房中的烏鴉有關嗎?若不歸結于烏鴉神奇的力量,那么要如何解釋這一切?珊珊斷然不會無緣無故喪失意志,能使她迷失心神昏昏不醒只有這個推論最為可能。
通話結束之后,她信步走到烏鴉的棲息處,仔細端視紙盒里烏鴉的模樣,他還是維持一貫的標準睡姿,彷佛從昨夜就再也沒有移動過似的。
“珊珊為甚么會變成這樣?你一定知道原因對不對?你說,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聲音森冷的響起,在屋里冰冷的回旋不止。
他抬頭不耐煩的橫了她一眼。“不錯!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樣?”回覆來的又急又快,相當乾脆。
“你有甚么權利這么做?”伸出輕顫的手把他抓起,放在眼前看個分明,她的眼中迸裂出忿怒的火花,正在他身上到處延燒。
“話可不能這么說。”烏鴉舔了舔羽毛,眼神充滿無辜。“她可是我救命恩人的好朋友,既然她向我開口需索愿望,試問我又怎么能夠不加理會呢?我可不是不思知恩圖報的烏鴉,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實現她的心愿,現在她已沉迷在自己編織的完美夢境里,不思清醒是她的問題,根本不關我的事。”
“你利用人類的貪婪引她入彀,不用說為的是逼我妥協了,對嗎?”滿載著惱怒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轉,他究竟是一只甚么樣的烏鴉?為甚么能夠如此邪惡殘忍?即使烏鴉有別于人,但...善念并非人類所獨有,即使是飛禽走獸也能按其意愿分別擁有,如今他選擇棄善就惡,這是為何?
烏鴉忽然大笑不已,尖銳的聲音在室內回蕩不休,潛入耳中還爆出一陣強烈的耳鳴,為避免耳膜受損,她用雙手緊緊捂住耳朵。
笑聲完全消失后,他偏著頭審視她的臉,然后緩緩的開口:“你仔細看看我。我是一只黑色的烏鴉,黑色在人類的說法是代表著神秘與邪惡,你們人類也有黑烏鴉是魔鬼座前使者的說法,沒錯吧!而你...居然向一只黑烏鴉要求善意,你不覺得滑稽嗎?”
“我深信萬物皆懷抱善意,即使你是惡魔的使者,我也相信你有。”
“你還真是一廂情愿。”這回釋出一記輕笑,眼神揶揄的朝她撇去。“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身上沒有你所謂的善意,所以你完全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想我喚醒她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答應我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