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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作為局外人,只覺得此事太大,小姐實在是可憐,可千萬不要過于受驚身子出了狀況。確認林卿卿是醒了,鶯花趕忙又端了些吃食過來,一面道:“小姐你先將就著用點,一會兒我去咱們小廚房再給小姐做點,小姐想吃什么?”
林卿卿凝著鶯花眼中擔憂的神情,心下涌上些暖意。自重生后,她一直未將鶯花與素秋當做自己人。可素秋行為有異,鶯花卻是一直性情單純。
“不用了。”林卿卿溫聲道,“你回房睡吧,我吃兩口就接著睡了?!?
“小姐你真的沒事?”鶯花仍不大放心。
“沒事。”林卿卿微笑著。
鶯花離開后,約摸半個時辰的功夫,林卿卿看了會兒書,又有了倦意,正預備歇息,忽的聽見門口傳來兩聲不同的敲門聲。一聲悶,一聲脆。
這是月折與她的約定。
隨后兩人推門而入,果真是月折與風止。
林卿卿迎過去,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風止竟是當朝王爺,只瞧著月折道:“你們怎么沒走窗?”前兩日月折與陸安之可都是走窗的。窗子留著,他們一躍而入,省了開門的麻煩。
風止坐到她臥房外廳的桌前,率先道:“月折自可跳窗,我是外男,怎能隨意進你的閨房?”自窗而入,可是放著床榻的內室。
林卿卿默了默,陸安之不就進了。轉念又想,陸安之與風止不同。
月折方才沒應聲,只顧自熄了屋內燭火,免得深夜亮光引人注意。這會兒才走到林卿卿跟前:“你回來后,可有人為難你?”
林卿卿搖搖頭,林昌邑回來不久就又出了門,羅氏也不過是央求她。
“那便好。”月折道。
“那個……”林卿卿遲疑了下,到底是湊著微弱的月光瞧著風止的側臉,“風公子,你真是王爺?”
“不像?”風止咧開嘴,昏暗的光影下也瞧得出滿臉都是笑意。
林卿卿抿抿唇:“不像?!?
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是,但,你身為王爺為了這樣的小事出入公堂,會不會不妥?”且這人情欠著,若只是尋常公子哥,林卿卿還能想法子還一還。但若是當朝王爺,林卿卿頓覺欠了天大的人情,還不上了。
風止依是無謂地笑著,半點不像個高高在上的王爺。他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陸安之走時特意叮囑我,讓我護著你。兄弟一諾,便是千金,我自當護你周全?!?
“他走了?”林卿卿下意識道。
風止道:“他有些事要辦。”
“很遠的地方嗎?”林卿卿沒忍住擔憂,“是他自己一個人,還是帶了手下一起?”之前陸安之拜祭母親,便是一人前去,回來時受了傷。
風止原本閑散應著,這會兒忽的來了興致,眸中盡是促狹:“林小姐,你這么關心陸安之,可是喜歡他?”
林卿卿驀地僵住,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只覺得陸安之是恩人,是待她最好的人。因而愣怔過后,便是正經地搖了搖頭:“他救過我不止一次,我很感謝他?!?
“就這?”風止不可思議地凝著林卿卿,轉而又是看一眼“應該知道些什么,偏是一臉冷清”的月折。
“嗯。”林卿卿正經搗了搗下頜。
然風止多年風月場走過,縱沒叫過紅倌人作陪,也意思著叫過許多清倌人。當即便道:“既是有恩,尋常公子于小姐有恩,多半是以身相許,林小姐,你預備怎么報答?”
以身相許?
這話說得仿佛風止自個是當事人。
不止林卿卿羞臊得臉頰滾燙,連帶著一旁的月折也有些聽不下去。然這好奇上頭,且公子不在場,月折便是做著自己的隱形人,不去結尾,只聽一個答案。
不妨林卿卿忍住燥熱,正經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的道:“以命相許,可好?”
“他要你的命作甚?”風止險些一口氣抽過去,“他一個三辰宮宮主,手下全是殺伐之人,最不缺的就是舍命之人?!?
“那……”林卿卿不知如何應答了,只在心里反復思量著,倘或陸安之當真要她以身相許,似乎……似乎也未嘗不可。
她從未有歡喜之人,往后大約也不會有。
這世間男子,她確實看著陸安之最為順眼。明明他那么兇,她偏還是最喜歡看見他。
“哎!”
風止長長地嘆一口氣,不知眼前的小姑娘腦袋轉了一個圈,早轉到他設下的圈套里,只心底忍不住感慨這兩人都是不開竅的榆木腦袋。
難啊!忒難!
風止拍拍衣裳預備起身離開,畢竟,這是件任重道遠路漫漫其修遠的長路。卻是還沒出門,就見月折神色猛地一緊,他立時穩住不動,見月折走至窗前,隨后一人跳入,瞧見是熟人,風止才又將心落下來。
來人是與二人差不離的夜行衣,略過月折與風止,徑直走到林卿卿面前:“姑娘可還記得我?”
林卿卿見過她多次,只不知她叫什么。
來人似乎明白她所想,當即道:“屬下月凝,見過林姑娘?!?
“公子囑咐我注意林昌邑動向,所以今日特來與姑娘稟報?!?
第29章 議親
風止又是托了下巴, 陸安之走都走了,這邊的事倒是一樣沒落。自個的屬下與林卿卿自稱屬下,還稟報。
這里頭的貓膩, 夠他琢磨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