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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沒什么,林瑤瑤心底攢著這句話,沒有林昌邑那一激,多半也會說出來,只是早晚罷了。也虧得林昌邑專門跑這一趟,到最后還要做一番慈父的模樣。
由此,真相明了。畢竟是來自親妹妹的指認,比著鄭鴻的言語更有力度。
尤其,人們本就傾向于弱者,妹妹哭得泣不成聲,且還是小姐閨中密友。她沒有嫌疑,那么便只有林卿卿。
“林卿卿,你還有何話可說?”鄭知府怒目而視。
一時間,林卿卿只覺得周遭嘈雜得厲害,她像被困在了所有人的中心,不得掙脫。但哪怕到了此刻,指甲在掌心掐出印痕,依然是深吸一口氣道:“還是那句話,不是我推的。”
“不是林瑤瑤,也不是你,難道是我女兒自己掉下去的?”鄭知府厲聲道,隨即又是拍響驚堂木,“來人,動刑!”
眼見得四名衙役上前來,兩名就要摁住林卿卿,另兩位手執水火棍就要行刑。林昌邑又是慌亂道:“不要啊大人,小女定是冤枉的,還請您明察!”
一側的世子亦是趕緊道:“是呀大人,我與公子上樓雖只見了林家二女,但未必沒有第三個人。”
“還是世子聰明。”一道慵懶的男聲忽然穿過人群自堂外傳來,他拎著一把折扇,如入無人之境般,隨意就邁過了府衙的門檻。
接著又是道:“比得過這一屋子糊涂蛋!”
第27章 破局
林卿卿微微提著的一顆心, 終是緩緩落下。
昨日午后,林瑤瑤來與她說要參加詩會一事,她知道林瑤瑤或許要做些什么, 但還是應了。不應下, 又怎知她存了這樣的心思?
及至夜間,林卿卿沒能等來陸安之, 卻是等到了月折。見著月折, 林卿卿便也知道,劫匪掠走滿車金銀珠寶是真,但那些劫匪卻并非林昌邑事先找好的人,而是三辰宮派去。消息流傳,自也是三辰宮的手筆。
林卿卿與月折言說了詩會一事, 月折當即便是離去, 以便做好相應的安排。
此刻風止前來,應是已然有了對策。
“做什么呢?”風止一進去便瞧見那四個衙役仍圍著林卿卿, 一扇子將人擋開。“怎么半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那四人愣了愣, 便是公堂之上,乃至門檻外擋著的一眾看客,也都在愣神當中。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俊逸公子, 好端端的怎么敢管這府衙之事?這是不要命了?
鄭知府最先吼道:“來者何人, 膽敢擅闖公堂?”
說著又要底下衙役將人給摁住,結果大手還沒揮出去, 就眼見得立于一側的世子沖那人恭敬垂首:“風公子,您怎么來了?”
此言一岀,鄭知府波天的怒氣亦是猛然間被驚愕掩蓋,這小小江城竟還有能讓世子恭敬一拜之人?他怎的從未聽過?
莫非是自都城而來的高官,可能讓世子一拜, 至少要是宰輔之位。然眼前的年輕人,絕不可能年紀輕輕便坐到如此高位。
再有,便是比世子還要身份貴重的皇親國戚。
念頭一起,鄭知府驀地站起,措辭也換了一套:“不知公子是?”
江玉笙看了眼風止,得到允準,方才猛地跪在地上,大禮叩拜:“臣江玉笙拜見昭王。”
“昭……”
鄭知府立時變得結巴起來,他一直知道江城雖有兩個王爺將王府建在此處,但向來是不管事的,江城最大的官便是他這個四品知府。
尤其,那位毅王爺他見過,且并未怎么放在心上。雖說是王爺,卻是異姓,幾代傳承,早不如當初風光。因而眼下哪怕世子牽涉其中,為著女兒他也能勉強抗住。畢竟,世子的侍妾林瑤瑤并未與此案真正相關。
但若是昭王,這可是當今陛下最小的弟弟。他從未得見。
鄭知府倒是跑到昭王府門前遞過幾次拜帖,卻是全被擋了回來。如今,竟是在這樣的場合見著了。
頃刻,鄭知府幾近是連滾帶爬從桌案之后下來,猛地跪在地上。“臣……臣不知王爺至此,還請王爺責罰!”
一時間,方才圍在林卿卿周遭的幾人,頓時自覺撤開,悄默聲就回了原位。
風止始終云淡風輕地笑著,折扇抵在鄭知府肩上,悠悠道:“大人這是做什么?你斷案我過來做人證罷了,不必緊張。”
鄭知府垂著頭不敢動。
風止遂是將扇子收回,又是悠悠晃著:“起來吧!”
鄭知府這才起身,小心翼翼道:“不知王爺所說人證是哪樁案子?”
風止瞥了瞥當下,無謂道:“還有別的案子?”
頓了頓,忽的又道:“就是鄭大人正審的這樁,我是人證。”
“什么?”鄭知府大驚,猛地抬眼,隨即察覺唐突趕忙又是低下頭。“您……您是人證,您看見了什么?”
“我呀!”風止悠然笑著,忽然走向另一側,那個跪在地上身子縮成一團的女子。
看著真是可憐!也是令人作嘔。
風止定在那女子身側,緩緩道:“我瞧見有人推了鄭小姐。”
“何人?”
“誰?”
鄭知府與跪在地上的鄭公子異口同聲,他們心底再是篤定林卿卿推了鄭鈺兒,卻是萬萬比不得旁人親眼所見。
“她。”風止“啪”的一聲收了折扇,懶懶地指著地上的女子。
霎時間,眾人皆是瞪圓了雙眼,滿目的難以置信。誰能料想,不是那個清冷鎮定的,偏是痛哭仿佛死了親娘的。
這反轉,比聽一場話本還來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