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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江玉笙忽的略有些哀怨道:“卿卿,我知你怨我,恨我,我最初本想迎你入門做世子妃,可不妨你忽然失蹤音訊全無。我想,娶誰都是一樣。若是你妹妹進門,也算不曾辜負你?!?
娶了妹妹,便不算辜負姐姐?
聞言,這回不止月折,連帶著林卿卿嘴角都抽搐了下。實是不懂來人這是什么道理?
林卿卿越聽越是糊涂:“還請世子慎言,我與你素未相知,談何深情?”還要她做世子妃,這是何年何月之事,她怎的只聽見了滿街流言,卻未見過任何實質的表示?
倒是林瑤瑤跌在他的懷里是真,眼下他娶了林瑤瑤也是真。
“卿卿,你怎能這么說?”江玉笙似乎忽然被氣著,聲音里都帶些惱意?!拔抑矣绣e在先,可你縱是恨我,也不該將我們的從前全都拋卻了。”
從前?
哪來的從前?
林卿卿一頭霧水,想著到底是哪處不對勁,還是純粹就是這世子腦子不對勁?
然她一抬眼撞見月折探究的目光里,果斷給她使一個眼色?!澳憧墒遣荒苈犓f,我與他清清白白?!?
月折目光瞥向別處,不置可否。
林卿卿緩緩道:“世子或是有些誤會,我與世子唯一交集不過是平白得過您一句謬贊,其余的,再不知還有什么。倒是您眼下尋來,要見自個的姨姐,實是不妥?!?
“林卿卿!”江玉笙似乎當真惱了,咬牙切齒般連帶著她的姓氏都一塊喊出。
“我喜歡你,你應當知道。”
呃……
一聲悶雷陡然炸響,將門內兩人險些炸蒙,一塊陷入長久地沉默當中。月折勉強帶些好戲的心情,林卿卿大腦飛速運轉,趕忙道:“世子慎言。”
勾引妹丈,這名聲比著遭人玷污自盡身亡,還要難聽。
她要月折扮做將她救下的女俠,不能眼瞧著再被江玉笙連累了聲名。
“卿卿。”江玉笙又是低聲喚,那嗓音聽著,忽然帶些祈求?!安徽撊绾?,讓我見一眼。你失蹤的這些日子,我不知如何挨過,唯有你曾寫于我的詩句聊以慰藉?,F下你回來了,讓我看你一眼,只一眼好不好?”
林卿卿瞬時明了,她與江玉笙何曾有詩句往來,且以她的水準,從前亦寫不出了不得的詩句??磥?,是有人代替。
她方才還緊繃的面目,頓時松了松。門外人做得深情,陡然間全似是笑話。
林卿卿直接道:“世子怕是弄錯了,民女識字不多,詩文更不甚通曉,何來的本事與你互通書信?”
“卿卿,你是全然不認了?”
“此事林家上下皆可作證?!弊允畾q之后得林昌邑盛寵,每日里的時間一分為二,全用來丹青與琴藝,哪來的時間鉆研書冊?
有才名的一直是三妹妹林瑤瑤,這世子是哪來的不對勁竟覺得她既享著美名,詩才亦是卓著?
門外的江玉笙沉寂許久,到了這會兒才算愣怔著反應過來。“你是說……”他的聲音都在顫抖著。
“好!”他默然長嘆一聲,又是后退一步?!敖尺稊_了。”說罷,便是踉蹌離去。
待人走后,林卿卿與月折一道走至窗邊,打上頭瞧著從如意樓走出仍是身形不穩的男子。
月折素未論過男女之情,這會兒亦是感嘆一句:“這世子倒是深情?!闭f罷,似有覺得不妥,添補道,“可惜用錯了人。”
頓了頓,又是擰著眉:“哎!深不深的,與你沒甚關系。”
林卿卿沒應聲,只瞧著走在長街仿佛大醉酩酊的男子。她看不清晰,是以到了今日也還不曾知曉那江玉笙到底是何模樣。只遠遠瞧著,素衣白袍,身形單薄,倒像個溫潤的書生。
……
夜幕漸深,林卿卿與月折用過晚飯,便靜候林昌邑到訪。
隨著窗外異風四起,月折緊握手中長劍,臉色漸漸凝重起來。不多時,便聽得房頂似有動靜。
“你一人小心,我去去就來?!痹抡壅f罷,便是翻窗而去。
房頂果真有黑衣人潛伏,且不止一個。打斗間,幾人不知覺便來到一處空曠的院子,隨即更多人沖出,將月折團團圍住。
寂寥的院子似乎荒廢許久,月折緊握著劍,盤算著勝算。屋內忽然亮了盞燈,隨即房門打開,門內緩緩走出一人。
來人道:“月折姑娘,別來無恙?!?
月折凝著眼前人,面色頓時松了松,連站立的姿態也沒了警醒。悠悠回應:“林老爺,咱們白日方才見過,算不得重逢?!?
“您這是做什么?”月折凝著他,“殺救命恩人嗎?”
“呵!”林昌邑冷哼一聲,沒空與她白話?!拔医袢毡闶且獑枂柲?,你們三辰宮行的到底是什么規矩?收了我的銀子,轉眼就反咬我一口,怎么……要來黑吃黑那一套?”
月折道:“您倒有自知。”
三辰宮不良,林昌邑也不善。這才算是黑吃黑。
頓了頓,月折瞧著林昌邑被氣得青白的臉色,又道:“林老爺,您應當清楚,我沒有多要。嗯,或是有些多了,但我這般不辭辛苦將林小姐救下,您半點表示都沒有,實在過分?!?
“還有,我帶林小姐一路走來,街上的人也算見了一個遍。還是說林老爺這聲名是半點不打算要了?”
“我沒有那么多錢!”林昌邑甩手負在身后,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月折才不管這些,只道:“有沒有的,林老爺自個不清楚嗎?原本定好的就是余下八十萬兩,眼下不過百萬,二十萬兩還不好籌措?”
林昌邑氣得嘴角抽搐:“你們違約在先,這是要壞了江湖規矩?!?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