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囈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安之嘴角一扯,眸間盡是冷意。“這林二小姐倒是值錢。”林昌邑也夠狠心,辛苦養大的女兒,說棄便棄了。
至此,陸安之只覺著林昌邑定是用這女兒籌謀了一些事,這林二小姐也略有些可憐。
若非那日他與風止在如意樓,聽風止閑扯,提及毅王,又提到毅王府上的世子江玉笙。
說江玉笙曾得見佳人,驚為絕色。
陸安之便隨口問了句:“江城有絕色?”
風止侃侃道:“這便是你孤陋寡聞了,咱們江城首富林昌邑膝下三女,小女兒頗得才名,大女兒入嫁為官眷。唯有那位林二小姐,被林昌邑捧在掌心寵,但許是素日太低調,我竟錯過了這般絕色。”
“當真絕色?”陸安之不以為意,他對女色一事向來不掛心。
風止繼續說書般道:“你想啊,那江玉笙怎么也是世子,在這江城之內,論見過世面他也能排個前三。他什么樣的女子沒見過,能讓他贊嘆,我想定是真的。”
陸安之沉吟了片刻,凝向風止:“此事你是何時知道的?”
“就這兩日吧,估摸著滿江城都知道了。更有甚者,都開始傳言這林二小姐要攀上枝頭做世子妃了。”
陸安之臉色全然沉下,至此,他算是知道林昌邑這是布好了棋局,三辰宮將人擄走,僅是棋局的一步。
至于那女子,為生身父親所棄,陸安之心口不自覺軟了那么一剎。
后來便于某一個夜晚出現在林家院落。
如栩院。一道墨色的身影隱匿在大雨之下,樹影之后。
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罵罵咧咧全無端莊之相,她帶人闖進如栩院。原也不算闖,這院落本就隨她進出。
及至門前,婦人忽然變了張臉,聲音里都帶些悲戚哀傷,做戲做的宛如真的一般。
此般情景,陸安之于樹影后,一眼看透。
這林二小姐,庶女名頭,父親疼愛是假的,這嫡母手段卻是真的。
心思不自覺又是軟些,恍惚的一剎,仿佛看見有人瑟縮在墻角,無依無靠。
然而在他定下主意前,那扇門自內里打開。女子面無表情道:“大夫說我的臉不能遇水,母親還是去問父親吧!”
就這?
陸安之一剎的心軟頃刻消失不見,女子并非柔軟脆弱。
他漠然嘆了句:小姑娘還算有些氣性。
事后,陸安之稍加探聽,林家的事便知曉個大概。他曾一度覺得這林二小姐看著風光,其實過得艱難。但每次見她,她都那般明媚,倒省了他操那份閑心。
眼下林卿卿對他平白生了好奇,不免叫他有些疑慮。
林卿卿不知他是什么樣的人,陸安之便凝著她直言:“總歸不是好人。”
“我知道。”林卿卿漸漸隨意些,“你一看就是壞人,壞人的長相,還做著壞人會做的事。”
綁架,殺人,都做得隨意且輕巧。
但這壞人到最后,心里似乎有她。便是沒有,也是他最后抱起她,為她報仇。
陸安之一口氣噎住,嘴角抽了抽。他原想嚇嚇她,她倒好,照舊這么坦誠,且這么直戳戳言明。
“其實我娘也沒了。”林卿卿忽的開口,眼神有些悠遠飄忽。“我不想起她還好,就覺得自己生來就沒有娘。可是不行,是我的出生奪走了我娘的命。”好像活著,都是負累。
陸安之陰沉的臉色略有些松動。
林卿卿轉頭看向他:“你呢,你見過你娘嗎?她應該很愛你。”所以,陸安之才會寧可被人伏擊,寧可受傷也會去祭拜。
陸安之似是不愿提及此事,低低“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林卿卿輕聲道:“被人愛著總是幸福的。”
總好過她,白走了一生,全是空。自以為小時候有阿嬤疼愛,大了有爹爹寵著。若非那一劍刺穿她所有的幻想,大約她會一直自欺欺人。
陸安之明知如何,仍是反問:“你沒有被人愛?”
林卿卿沒有應,也不知如何應。只想著還不曾了解陸安之,眼下倒是個機會,遂轉而問他:“你生于哪年?”
這話頭跳脫的,陸安之愣了下,才道:“元錦元年。”
“我是元錦五年,”林卿卿忍不住感嘆,“原來你只長我五歲。”
“嗯?”陸安之蹙了蹙眉,不解她這來回幾句是何意。
“你已經這么厲害,我還對這世事一無所知。”這樣的她,將來怎么給他回報?
陸安之眼神漠然地凝著林卿卿,她說的話他怎么越來越聽不懂?
林卿卿卻是不打算再留,兀自道:“你早些睡吧,太晚了。”說罷,自桌前倒了杯熱茶放到他的床邊。然后離去,沒有在門口守夜。
陸安之久久地盯著門口,這女孩愈是令他琢磨不透。
林卿卿篤定他不會殺她,這篤定想來就叫人覺得可笑。分明他為刀俎,林卿卿為魚肉。他這個手握長劍之人,都還沒一個定數,她倒是自信。
如此便罷,竟還日日提及,言語關切,眸子誠摯。好似……歡喜于他?
這念頭一起,陸安之更覺得可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