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六公主的大義讓皇上對紫薇那點本就不多的父女情散的光光的,安慰好母女兩后,使了人去漱芳齋將紫薇傳喚過來。
待得了旨意的小太監走了后,喜寶這才擦著眼淚,問道,“皇上,這是要……”不動聲色跟六公主互換了個眼神,六公主抱著弟弟先行告退。
弘歷在她身邊坐下,“這事兒既然已經證據確鑿,朕想就速戰速決吧,這段時間,你每日都要接見那些進宮的命婦,宮里雜事多,老十五還小,榮壽選婿是大事,再分神盯著漱芳齋那邊,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住,今個五阿哥能不顧規矩帶著兩位外臣進內宮,明個逼急了,沒準就能將人夾帶著私逃,這事兒早了早好,省的大家惦記著,”
喜寶假意嘆了口氣,“皇上怎么說就怎么辦吧,”
面上一副提不起精神的倦怠樣,心里卻是滿意的很,她也是方才才想起來,皇上將這事交給她全權負責,確有對她信任的緣故,她要辦起來,費些心思和周折也能讓二人心甘情愿地去撫蒙,但是,太后能放過這個打壓她的機會?
畢竟混淆血統是大罪,一個處理不好,她也要沾上腥味!
太后和穎嬪按兵不動到現在,不就是等著這個機會反擊她么?當初認下小燕子有她一份‘功勞’,現在小燕子是假的,將都遠嫁,被有心人一籌劃,沒準就會變成她為了討好皇上,不顧調查,認下假格格,后來,又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將錯就錯,將兩位格格都遠嫁蒙古。
或者,干脆給她扣下一個為了拉攏蒙古勢力,故意安排這嫁給蒙古世子,其實這兩個所謂的‘格格’都是她暗中培養給六阿哥的添勢女伶。
就算皇上不信,可紫薇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這個時候的厭惡,是因為在前,福家大少爺在后,若紫薇嫁去了蒙古,過的好倒也罷了,過的不好呢?要知道,大清遠嫁的格格沒幾個過的好的。
若有心之人在皇上面前念叨些什么,依著皇上那充沛的情感,再想起那夏氏的好來,對這個命苦的女兒起了憐惜之心,那么,她這個將紫薇遠嫁的后媽勢必要被皇上遷怒的。
人無百日好,花無千日紅,別看皇上現在對她百般寵愛,千般回護,一旦情分沒了,這‘功’也就變成‘過’了,所以,這事兒必須由他參與并決定的,到時候便是賴也賴不著她頭上。
這才有了母女兩上演的悲情大戲,當然情緒是真的,她是真舍不得榮壽遠嫁,雖然知道她有能力讓自己活好。
漱芳齋那邊,得知皇上傳喚,饒是再無知的小燕子也有些緊張起來,拉著來傳旨的小太監一個勁兒地問,“皇阿瑪叫紫薇去干嘛?皇阿瑪只叫她一人去嗎?”
小太監答,“回格格的話,奴才不知,皇上只是命咱家來傳紫薇姑娘一人去承乾宮,”
小燕子一遍遍的問,他也一遍遍的這么答,當太監的別的本事沒有,就是特別的有耐心,問道最后小燕子火都起來,還是這句話。
“除了說奴才不知,你還能說什么?”
“回格格的話,萬歲爺和皇后娘娘都在承乾宮等著紫薇姑娘呢?萬歲爺日理萬機,姑娘是否可以走了,”
紫薇這才反應過來,深呼一口氣,順手塞了一個荷包給傳旨的小太監,對他道,“煩公公頭前帶路,紫薇可以走了,”
“等等,紫薇是第一次被皇阿瑪召見,我要跟她一起去,另外,我們要梳洗一番,”
說完不等小太監回話,便拉著紫薇進了內閣,金鎖也跟了過來,悄聲問道,“小姐,皇上怎么好突然喚你過去,是不是……”
紫薇的心也是亂糟糟的,搖搖頭,“我不知道……”
方才在漱芳齋時,她已看出皇后待她所有不同,問的話,看似隨意,卻句句不離她娘,皇上雖沒跟她正面對過話,可眼神卻帶著探究之意,想來應該也是有所懷疑的吧!
只是,二人前腳剛離開漱芳齋,后腳就傳她們過去,是懷疑?還是已經去查證過了?若只是懷疑,在沒法確保小燕子性命無憂的份上,她是承認,還是不承認,這是唯一能認回爹的機會,若是不認,以后便再也沒有機會,若是認,小燕子該怎么辦?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緊張又害怕,既忐忑又期待。
小燕子比她還心燥,“紫薇,你說皇阿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們要不要去找五阿哥他們商量一下,”
紫薇還沒說話,金鎖就急了,“小燕子,你莫不是忘了,五阿哥和爾康爾泰兩位少爺剛被皇后娘娘罰了,讓他們以后沒事不要進內宮,再說,這會子五阿哥他們也出宮了,咱們就是派人去找,也得要些時間,人傳旨的小太監可都在外頭等著啦,總不能不去吧,”
她不似紫薇,跟小燕子有姐妹之情,她心里只有一個小姐,這些日子,她在宮里聽多了,也看多了,混淆血統是要殺頭的,五阿哥不想小燕子死,小燕子是令妃的養女,福家顧慮令妃娘娘,所以他們寧可讓小姐來當包衣奴才,來伺候小燕子。
他們一個二個的根本沒為小姐打算過,沒為她們主仆考慮過,若小姐當不成格格,她們就得當一輩子宮女,一輩子包衣奴才。
眼看這是個機會,說什么也不能讓小燕子攪合了。
暗暗拉了一下紫薇,紫薇咬咬唇,說道,“小燕子,金鎖說的對,當務之急咱們先去見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再說,他們剛從咱們這兒回去,也許并不想我們猜測的這般,他們知道了什么?若是貿然去找五阿哥他們,反讓皇上和皇后娘娘起疑,帶累了他們再受罰,就不好了,你放心,若真是這事,我總會先保全你的,大不了不認這個爹,不當這個格格……”
“紫薇,你別這么說,這個爹我會還給你的,這個格格我也會還給你的,好,我們去,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小燕子聽了紫薇這番話,心里的那點子小心思也散了,豪氣沖云道。
**************
小燕子是隨了紫薇一起進承乾宮,但是門都沒進,就被皇上派來的吳書來讓人攔在了殿外,“還珠格格請回吧,萬歲爺說了,今個只召見紫薇宮女,”
聽這話,小燕子覺得自個的腦袋在搖搖晃晃,越發的驚惶起來,“我都來了,讓我進去給皇阿瑪請個安,問個好吧,”
“還珠格格,這是皇上的話,奴才是奉旨辦事,您還是回漱芳齋吧,別讓奴才難辦,”使了個眼神,兩個宮女將小燕子隔在殿外,帶著紫薇進了內殿。
“奴婢紫薇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抬起頭來,”
紫薇抬頭,看向坐在上首的皇上、皇后,明黃色龍袍的皇上因著保養得當,一點都看不出是年近五十歲的人,看起來也就三十七八歲左右,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嚴肅,身上散發著一種王者的尊貴和不可侵犯的威嚴,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讓人不敢直視。
再看皇后,不同于方才的華服奢華,身上穿著鏤金絲鈕牡丹花紋的常服,精致中透著隨和、舒適,又不失端莊、大氣,作為一個宮女,在此之前,她并沒有見過皇后,只聽人說六公主貌美,相貌隨足了皇后,卻從未想過皇后居然是這么美貌、年輕,又帶著俯瞰眾生的高貴和難以表述的淡然,一點都看不出是生育五個孩子的娘親。
尤其那周身的氣度和氣韻,便是連她這個對自己樣貌、氣質、文采極為自信的人,都覺得自卑。
在她的記憶里,她娘是個溫柔的像水一般的女子,是個美貌和智慧并存的才女,在進宮之前,她覺得皇上應該像她娘所說的那般,是愛她的,進了宮才知道,宮里并不缺美貌的女子,亦不缺溫柔的才女。
她們都不比她娘失色,可獲得圣寵的又有幾個?在這樣的皇后面前,任誰都會失了顏色!
她不敢想,如果她娘當初被皇上接進宮了,等待她的又是怎樣的結局?
“知道本宮和皇上叫你來是因為何事么?”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不知,”
喜寶看了弘歷一眼,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問道,“紫薇,你可是姓夏?山東濟南人氏?”
饒是紫薇心里已經有了準備,也被這突來的一問,問的有些打蒙,亂了心神,不過,很快就靜下心來,既然皇上將她叫來,就不單單只是懷疑,很可能已經查實過了,她瞞不了,也不打算繼續隱瞞,心里忐忑不安,乖順地一叩首,故作鎮定地說,“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是姓夏,山東濟南人,家住大明湖畔,”
“這么說你才是夏雨荷的女兒,小燕子是假的,”
“是,”紫薇咬咬唇,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地說。
之后在兩人的注視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出來,年少時娘親的癡癡等待,族人的欺凌,從濟南到北京的一路周折,跟小燕子的結交,后來跟小燕子的陰差陽錯……她文采不俗,將一個孤女尋親之路講述的凄慘而可憐,一路說一路哭,說的都跟調查得來的報告差不多,前面說的挺讓人感動的,尤其說道她娘讓她轉述給皇上的最后一句遺言時,喜寶都覺得自己要是男人,也會動容的。
紫薇說,“皇上,我娘還有一句話,是連小燕子都不知道的,我娘說,蒲草韌如絲、磐石是不是無轉移,”
眼神中帶著堅定和幾許柔媚,淚光閃閃的,配上那副嬌柔的容貌,看著極是讓人憐惜和心疼!
她看到了皇上有片刻愣怔,若是愛情故事,到這兒可以圓滿了,雖然遺憾,但遺憾的愛情才更容易打動人。
可當她說到被福大公子救起、被福家收留時,那流露出來的小女兒矯情讓皇上的面色一暗。
喜寶面帶憂色,心里卻樂了,這夏紫薇大約也知道皇上重情,想以情打動他的心,用情勾起皇上對她娘親的虧欠,進而接受她。
可是她大約不知道,男人喜歡看女人為了他不顧禮法、不顧規矩,卻不會喜歡自己女兒跟別的男人私定終身,尤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而算計自己親爹,先頭,還為了一個小混混,放棄自己的權力。
這讓一向高傲的皇上無法容忍這樣‘懦弱’‘圣母’的女兒,因此,皇上在聽完她的講述后,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有些森冷地問,“你進宮也有數月了,可知混淆皇室血統是死罪!”
就好像是晴天里霹了一道驚雷下來,紫薇的靈魂和身體都分離了,半響,她像是找到自己的聲音般,替小燕子求情,替福家兄弟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