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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漕運總督奏報:江南沿河州縣忽生蝗蟲,百姓將半熟之高粱、谷子搶收三、四分,其余盡被蝗蟲食盡。秋收無望,士民哀懇救濟,巧的是鬧蝗災的地方,正是率先奏報瑞谷的地方。
天災難免,人禍也難免。
兩淮鹽商和內務府、江南各級官員甚至朝廷上很多大員都有著密切的聯系,前幾年弘歷剛登基,為了穩住朝綱,處處施以仁政,倒讓這些人以為他好欺負,現在該是收拾他們的時候了,免得讓這些人忘了誰才是這大清的主人。
貪腐之事,必須穩準狠,這是派別人去容易走漏風聲,這事既然辦了,就得弄個大的,要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只會讓后面人更猖獗,而且,在這種天災之下,大辦貪腐官員,是得民心的最好時機,同時也能起到震懾作用。
于是,龍袍一脫,帶著心腹官員和暗衛準備微服出宮,臨走前讓人接了和親王府的大格格進宮,喜寶懷孕,難免有人會使壞,和婉在承乾宮,弘晝為了女兒也要護著點貴妃的。
晚上,弘歷抱著喜寶溫存了許久,五個半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可還是讓他覺得暢快無比,雖說穎妃那個所謂的冰火兩重天滋味也很不錯,但身體的享受哪里有精神的愉悅來的長久、舒暢。
弘歷一直覺得自己是脫離低級趣味的人,只有貴妃能跟他心神合一。
“寶寶,朕走后,你可要乖點,別讓朕在外面為你擔心,知道不?”親親因激情而染紅的雙頰,怎么這么好親呢?
雖說微服這種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弘歷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著喜寶肚子都這么大了,說好了陪著她到生產的,結果因為國事不得不離開她,又想,沒有他在旁看著,她一準死睡不醒,還有這次懷孕,她格外挑食,免不了要交代一番,喜寶又不是傻的,對于他出宮,她心里也是高興的,最近兩人太黏糊,弘歷有沒有煩,她不知道,反正她挺煩的。
“嗯,你也要注意自個的身子,帶的肉干兒別吃太多,傷胃,多吃些軟乎的食物,記得,還有,你是皇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后宮不得干政,這事上她也不能多說什么,可什么都不說吧,也不太合適,撿著身體、安全的話說了一些。
又將前日里給大小包子們做的肉干、肉脯、果脯、糕點……等零嘴兒拿了一些讓他帶在路上吃,這種事兒不宜驚動其他人,自是由她親手準備,她挺的大肚子忙碌的樣子,倒讓弘歷生出一種妻子為丈夫準備出行之物的感覺,心里有酸有澀有甜蜜。
“對了,佛誕日我去寺廟求的平安符你別忘了帶上,那寺廟里的住持仙風道骨的,是個得道僧人,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那日我不是抽了一只簽么,就是那住持給我解的簽文,說了一通,我也沒記大清,反正就是說我有了,我還不信,后來讓玉簪把了下,說是脈淺了些,但確像是喜脈,那時也不過才一個月,他只是看了看我的面相,脈都沒把,就說有了,神吧!”現在想想,那老住持好像說了好些挺玄妙的話,神情之間,對她也是極恭順的,請她喝的茶也是極好喝的,喝完之后總覺得周身一下子輕便了許多,很舒暢。
“是挺神的,等生了寶寶后,朕陪你去還愿,”弘歷含笑地看著她,老住持什么的,他倒是沒啥興趣,就是挺喜歡聽丫頭說話的,嘚吧嘚吧,哪怕是一些嘮叨的話語,也讓他覺得比聽穎妃唱曲、慧妃彈琴、嘉妃跳舞、皇后談心還讓他舒心和滿足。
“嗯,你再問他要些茶水來喝,上次,他只給我倒了一杯,我還想喝時,他卻說茶雖好,卻不宜多喝,我想討些給你嘗嘗,他卻說這茶離了寺廟,也就失了那味,我覺得是他小氣不愿給的托辭,當時太后和皇后在那,我不好意思跟他計較,下次你跟我一道去時,你多要一些回來,你是皇上,想來他也不會拒絕的,”
“那茶真有那么好喝?”弘歷順了順她的長發,從寺廟回來就聽她念嘮了幾回,問過一齊去的太后和皇后,也沒覺得特別好喝,一般吧,不過,喜寶味覺他是知道的,雖然品茶是半道出家,但那嘴卻是極叼的,但凡她覺得好的,那就一定好。
他倒是派人去跟寺里討過,但恰逢住持云游,那茶也只有住持才會泡,派去的人帶了一些茶葉回來,他泡了喝了,也真是一般,還不如雨前龍井好喝。
“好喝,反正我覺得挺好喝的,”
弘歷啄了啄她的小嘴,“那下次去,咱們跟他多討一些喝,”
“嗯,”喜寶笑了,純純的樣,勾的弘歷興致又起來了,“寶寶,我這次可能會在宮外耽擱一些時間,我想我會非常想你的,”大手開始勾勒她背部的線條,將人翻轉著背對他,抬起她的一條腿,龍弟弟順勢就擠了進去。
“嗯,重一些,”鼻音嗲嗲的,惑的人一點自制力都沒有。
“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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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天不亮就走了,微服嘛,當然是要趁著夜深人靜時,也不敢將貴妃弄醒,把醒了纏纏綿綿的,又舍不得走。
喜寶迷迷糊糊地聽見他說,寶兒,要乖,要想朕!
于是,迷迷糊糊地抱著他說了句,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昨夜,弘歷顧及孩子,鬧的不兇,但時間挺長的,她一覺睡到容嬤嬤來叫醒,還瞇噠瞇噠的困的緊。
“主子,梁夫人、副使夫人進宮給您請安了?”
“梁夫人、副使夫人?”她們誰啊,不認識!
容嬤嬤一看她這副迷迷瞪瞪的樣就知道她沒想起這兩人是誰,似無奈地說道,“清荷丫頭、梅香丫頭來給主子請安了,”
“啊……哦,”這才想起來,梅香和清荷已經被她嫁了出去,梅香嫁給一外放的五品官員做繼妻,那官員叫梁國治,字階平,浙江紹興人,乾隆初年的進士,以經術勤吏治,清儉自守,好學愛才,治事敬慎縝密,是弘歷比較欣賞的人才,品行方面肯定是好的,自他妻子難產去世后,便一直帶著兒子過活,他比梅香大兩歲,為人清廉正值,就是有些迂腐,不善于官場打交道。
弘歷想提拔他,但是又怕他處理不好人際關系,反被人害了去,就想幫他找個賢內助,梅香他是知道,算是承乾宮里的全能人才,誰叫她有個懶主子呢?正好她也要出宮配人的,便將她指給梁國治做添房。
這事自然先問過喜寶的,喜寶一直覺得吧,百無一用是書生,不過,嫁人的是梅香,便由梅香自個定。
做官太太,梅香自然是愿意的,更何況這人還是皇上看重的人(由皇上指婚,可不就是看重),若幫他打理好后院,助他平步青云,對主子對自己都是好的,至于感情么,總是要慢慢培養的,她相貌不俗,又是貴妃跟前的大宮女,自然比一般女子來的大氣、端莊,配那官員也是不差的。
清荷留京,嫁給了喜寶三哥身邊一個叫寧古奇的侍衛,兩人在喜寶還未進宮時就有了情,算是青梅竹馬的那種,這些年一直未娶妻,就等著清荷呢?
在古代能有這種癡情之人,喜寶還是挺感動的,所以兩人成親后,就讓皇上提拔他做了從五品的都轉鹽運使司副使。
“主子,可是要起了?”
“嗯,”
“青桐、喚雪,幫主子更衣,”
“是,”
兩人是清荷、梅香出宮后,容嬤嬤從二等宮女中提上來的,也是小選時由那拉夫人送進來的人,都是那種穩重謹慎的人,貴妃一共有四個大宮女負責飲食起居,另外兩個叫浣株和月瑾,彼時這正在招呼梅香和清荷呢?
待喜寶梳洗完之后,兩人正跟浣株和月瑾談的甚歡,多是問一些貴妃的近況,又交代了一些孕期的注意事項,主要是針對喜寶挑食和鬧脾氣的應對。
“奴婢(清荷、梅香)參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