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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是不想把孩子給高氏養的,可這個是他先前承諾的,君無戲言!
想了想,說,“愛妃,朕之前是答應過要將七阿哥給你養的,五格格在皇后那,幾次三番吵著要你,朕想著,她跟你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只是你身子素來不好,若是將七阿哥也養在身邊,只怕照顧不來,”
言下之意是,養五格格還是七阿哥,你自己決定吧!
高氏能怎么選?這個時候,她只能選擇五格格!
心里卻是恨極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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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阿哥洗三的時候,喜寶還在昏迷中,是太后操辦的,弘歷沒去,那時他煩死了那個讓喜寶差點去了的孩子,滿人最重洗三,親阿瑪不到場,孩子得多不招他待見啊。
這會兒喜寶身子已然康復,弘歷愛屋及烏,對這個兒子還是非常喜歡的,便打算在他百日時大辦一場,一來補償洗三時的輕待,一來補償洗三時的輕待,二來也想討好喜寶,借著大喜給她沖沖霉氣。
這種事,自是他開個頭,皇后擬個章程出來,讓內務府那邊去準備。
“這段時間宮里發生了不少事,大辦一場,熱鬧熱鬧也是好的,只是,皇上,五阿哥的白日宴該怎么擺,論母妃地位,這六阿哥白日排場大些也是應該的,可兩位阿哥只相差幾日,若排場差的太多,慶妃臉面也不好看,孩子大了……”
話點到為止,后宮是什么地,紅頂白的地,這事要不弄好,慶妃失了臉面不說,孩子長大后也會招人賤待的。
雖說皇上有六個兒子、兩個閨女,可五阿哥、六阿哥卻是他登基后才有的,因此這排場還是得皇上自個拿個主意。
皇后不提,弘歷都差點忘了還有五阿哥這個兒子,自下生也就見過兩面,剛出生時見過一面,洗三時見過一面,包在襁褓里跟剝了皮的貓崽子般,甚是皺吧,雖說父不嫌兒磕磣,可他兒子那么多,都愛也愛不過來啊。
若是都大辦,也顯不出六阿哥的特別啊,再說,慶妃那摸樣,想想都沒法將她跟喜寶擱一水平線上。
“慶妃不是早就出了月子么?怎么一直沒見她出來轉悠啊,”
“臣妾派人去問過了,說是身子還是有些虛,雖早已出了月子,卻也不敢吹風,臣妾便免了她的安,一直在宮里養著呢?”
“她臉上……太醫怎么說,”
慶妃懷孕五個月時,臉上長了惱人的蝴蝶斑,起初很淡,后越來越深,太醫說這是正常現象,一般孩子生下后,這斑便會淡化或消去,也有保養不好的,會變深,慶妃恰恰屬于后者。
女人愛美,尤其是后宮的女人,就是靠著一張臉吃飯,為了祛斑,她沒少折騰她那張臉,結果斑沒去掉,倒弄的自個兒早產了。
“調理了幾個月,算是好多了,只是慶妹妹素來最是講俊,再加上臉嫩,若不全消,是不愿出宮見人的,”
“三人一起有喜,怎就她臉上……”
“這個,其實嘉妹妹臉上原也是長的,只是后來調理得當,斑淡的很,再用脂粉掩上,不近看是看不到的,慶妹妹這個就有些嚴重了,臣妾就此有請教過太醫,太醫說,這個有多方原因,主要是因為肝火太盛又不注意調理導致的,其次也有飲食不當的原因,說咱們食物之間也是相克的,就好比豬肉與豆類不可同食,食者容易腹脹、氣壅、氣滯,豬肉與田螺不可同食,二物同屬涼性,且滋膩易傷腸胃,豬肝與莧菜、芫荽不可同食,會加深面部色素沉著,臣妾查了下她往日的食譜,發現妹妹在圓明園時,胃口不濟,每日必用芫荽作料,而她肝火太盛,每日都會吃一盅豬肝粥,”
芫荽?豬肝么?貴妃好食肉,卻不太喜吃動物內臟,且最討厭吃芫荽,當然其他青菜也是不愛的。
三人中,只有她一人臉上是白光水滑,什么都沒長的,且在圓明園時,她的勢力最大,若是她想,在飲食上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弘歷的眉頭蹙了起來,輕敲桌面道,“朕近日國事繁忙,后宮之事忽略久矣,想來五阿哥都快三個月了,也不知長成什么樣了,”
皇后是個賢惠的,當即說道,“昨日里,太醫已經去請過平安脈了,說五阿哥身子很健康,臣妾也是瞧過的,小摸樣長的甚是俊俏,胖乎乎的,也怪是喜人,這都是慶妹妹照顧有功,倒是您這個做皇阿瑪的,都多久沒去瞧瞧了,小阿哥怕是都不認識您了,”
“你這么一說,趁著天色還早,朕倒是想去瞧瞧,”
“要臣妾陪您一道去嗎?”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朕明日來看你,”
“那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站起身來看皇后,仍是笑的一派溫婉,抻了抻衣擺,手一背,邁著四方步走人了,淡淡的暮色下,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皇后還真是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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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秀宮
“你說,皇上去了咸福宮?”穎嬪手里拿著一朵花兒,一瓣一瓣地揪扯著,嘴里含著莫名笑。
咸福宮?慶妃么?她還真不怕皇上去,就不怕皇上不去。
她現在入了皇上的眼,懷了龍嗣,又是太后跟前的紅人,賞賜多了,父兄那邊的投資也給力了,因此也有錢籠絡宮人,培養心腹,安插眼線了。
慶妃那張臉,雖是比先前能入人眼了,但是見慣美人的皇上,能抱著那張臉入睡?鮮花須得綠色襯,秋香也是在一干丑女的襯托下,才顯得格外的國色生香。
將花枝丟甩出去,“拿麾風過來,本宮腹脹,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散步的路徑是咸福宮的方向。
皇上是進了咸福宮僅僅一炷香的功夫便出來了,回養心殿的路上有一個假山,假山后面有歌聲傳來。
“蘭之猗猗揚揚其香
眾香拱之幽幽其芳
不采而佩于蘭何傷
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文王夢熊渭水泱泱
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這聲音,弘歷是熟悉的,對于穎嬪的才氣,他是欣賞的,只是有一點不明,為何她所做詩詞和譜寫曲子的水平忽高忽低。
讓兩個小太監打著燈籠在頭前走著,繞過假山,走了過去,“是穎嬪么,”他喚道。
歌聲嘎然停止,穿著一身織金暗紋白氅的穎嬪,牽著帕子,在宮人的攙扶下一步步地向他走來,“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一甩帕子,屈膝,行了個娉娉婷婷,體態得宜。
“這么晚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穎嬪輕撫微微凸起的小腹,“回皇上的話,自有了身子后,臣妾便覺得食欲大增,每日膳后總覺得腹脹難耐,御醫讓臣妾多走動走多消食兒,”為了今天的偶遇,她可是散了快大半個月的步。
偶遇什么的,的確狗血了點!
可自從嫻貴妃出了月子,皇上便是一連半個月都宿在承乾宮,便是皇后那兒,也只有在正日子的時候才去。
之前她懷孕月數淺,只能在宮里安心養胎,現在她已有四個月的身孕了,便是那個,也是可以的!
對于這些小手段,弘歷又豈會不知,只是男人愛你,你耍手段心機才有用,不愛,這些手段不過是愚蠢的代名詞。
再說,先前愿意配合她,是看在她那點才氣的份上,現在連這點子才氣也吸引不了他了,更何況,還是個大肚子!
大肚子女人?他只對一人感興趣。
“哦,那你繼續散步消食吧,朕還有奏折要批,先走了,”說完,一甩袖子走人。
穎嬪愣怔了,這就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人是走了,可這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