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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大悲,主子也太不給力了,被雪藏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有見爺的機會了,卻弄成這樣,她也恨自己,早知道該攔著點的。
這會子,小臉紅彤彤的,漂亮是漂亮,可一看就是喝過酒的。
清荷急啊,都快哭了,桂嬤嬤吃完冰粥后,“嫻主兒去不了,就讓爺過來瞧,這么簡單的事兒,看把你這丫頭急的,”
“不用了,待酒意散去,我自個過去,”
“嬤嬤,爺會來么?”清荷搶過她的話頭。
“端著冰粥跟嬤嬤走,”到底是熹貴妃跟前的老人,那底氣足著呢?
兩人走后,喜寶繼續喝她的紅酒木瓜湯,嘴角勾著淺淺的笑。
那邊,弘歷正跟熹貴妃聊著天兒,一旁還要應付和親王無厘頭的搗亂,余光時不時地瞟向大門處,結果,只等來了桂嬤嬤和清荷,不禁有些失望,對熹貴妃有了些小怨念,知道你想抱孫子,可不能因為你想抱孫子,就扣著我媳婦兒吧!扣了也就扣了,好歹給個面見吧!
熹貴妃看到兒子眼中的失望,待桂嬤嬤分好冰粥后,問,“側福晉怎么沒來?”
“回主子的話,奴婢剛去時,看嫻主兒臉有些紅,想是天兒熱有些中暑了,本想說請御醫瞧瞧來著,可她死活不愿意,說休息一會就好了,奴婢怕兩位爺等急了,就端著冰粥先來了,”
“胡鬧,這中暑就趕緊請御醫瞧瞧,耽擱了,萬一有個好歹,可怎么是好,傳我話兒,讓胡太醫過去瞧瞧,”
“是滴,有病趕緊治,”弘晝吃著冰粥附和道,真要是累壞了,休息個個把月的,他上哪蹭這么美味的冰粥吃,還有老爹那張冰塊臉。
“額娘,嫻雅素來怕苦,為了不吃藥,是小病瞞著,大病扛著,這會兒說不舒服,只怕是真的不舒服,兒子想,額娘身子已經大安,不若今個就將她接回去,讓容嬤嬤照顧著,”一聽喜寶中暑了,弘歷這心啊,就有些火急火燎了,不過,他腦子轉的也快。
“你先去看看吧,這段時間也真是把她忙壞了,興許你去了,不藥而愈也說不定,”
熹貴妃沒松口,不過態度比起前些日子軟了不少,弘歷暗喜。
“快去吧,”弘晝好心催促著,順便把他手中的冰粥歘了過來。
弘歷難得地沒跟他計較,“兒子告退,”行了個跪安禮,心情大好地退離了大殿。
到了喜寶所住的院落時,喜寶正躺在藤椅上,手里拿著本醫術,旁邊放著盤水晶葡萄,一手拿書,一手捏葡萄,倒是愜意的很。
哪里像個中暑的人!走過去一看,臉是真紅,一指戳下去,恨不得滴出血來。
“臉怎么這么紅,真中暑了?”指腹摩挲上細嫩的臉頰,帶來熱燙,通過指尖傳到心里,燙了心。
“沒中暑,”將那紅酒木瓜湯說了一遍,喜寶坐起身來,理理衣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有些上臉,不敢出去見人,只能借口說身子不適,哪想桂嬤嬤誤會咱中暑了,”拉著他的衣襟,笑笑,“爺,您還真來了,”有些討好的意味。
“怎地,不樂意見著爺?”弘歷也不知為么,就覺得心里酸酸的,就跟千兒八百年沒見般,真想抱過來,咬上一口。
“哎呀,干嘛咬人,”喜寶捂著腮,撅嘴,嘟囔著。
弘歷咬了人后,心情大好,捧著臉,親了又親,摸了又摸,半響,說,“竟是胖了,”
喜寶摸摸自己的臉,是比先前圓潤了些,“貴主子這兒伙食好,”貴妃就是貴妃,啥好吃好喝的都緊著她,她也跟著沾了光。
“爺是缺你嘴了?”
“那倒沒有,不過,貴主子這兒更方便就是,”皇宮里上供的水果、吃食,皇上看過后,先賞給貴妃挑過,余下的才是妃子貴人們挑。
府里的,也是貴妃做主賞下的,福晉挑過之后,也才到她,這一輪輪的下來,新鮮味便失了,不若在這兒,吃的便利。
“你個吃貨,”弘歷捏著她的肉臉頰,恨不得,愛不得。
喜寶癟癟嘴,“說吧,說吧,反正也不是你一人這么說,咱就這點子愛好,改是改不了,”
“這么說,為這點子吃食,你是不打算跟爺回去嘍,”
“沒說不回去,只是額娘身子還是有些欠安,只怕跟前缺不了人,”盤腿坐在藤椅上,提醒自己的重要性,不忘捏顆葡萄在嘴里,放在深井里冰過的葡萄,還帶著沁涼的井水清天,比冰箱里凍過的好吃。
“你都不想爺的么?”弘歷甚是哀怨。
“爺還真是會冤枉人,您洞房花燭夜夜笙歌的,半大個月來瞧咱一會,倒是咱不想您了,”
原先弘歷寵幸瓜爾佳氏也沒覺得心里有愧,這會子聽喜寶一說,倒是又愧又心疼,將人抱起,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心里可是怨恨爺了?”
喜寶偏頭看他,有些小憤,“咱算是瞧出來了,爺今個來就是往咱身上潑臟水的,得了,知道咱在這兒礙您眼了,左右后個就跟額娘、裕主兒去寺廟上香、吃齋了,到時候,我也跟著裕主兒在廟里住些日子,為大清祈福、為皇上、主子、爺祈福,以示我的誠心……”話沒說完,就被封了嘴。
吻是密密麻麻的,時輕時重,濕熱的舌頭滑過每一寸肌膚,那牙齒輕輕地啃咬,唇舌重重地吮吸,恨不得將她吸進骨子里。
親疼了,喜寶哭了,想是在宮里,吸著鼻子忍著淚水,就那么瞪著弘歷,整個人艷的像朵盛開的玫瑰,又像是那誘人上癮的罌粟。
弘歷握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胸口,眼里有濃的化不開的深情和癡戀,“爺早想來接你了,可每回來,額娘都藏著你不讓見,”人在自己跟前時,不覺得有多想,可半大個月見不著,才知道,多么多么的想。
之所以寵幸那瓜爾佳氏,是覺得,她嬌憨時的摸樣跟某人挺像的,捧著小臉,親了又親,“一會胡太醫來,就說頭暈、難受,不舒服,聽見沒,”
喜寶皺眉,“我不……”
被弘歷吻住,“乖,開的藥不吃就是,”
“哦,”喜寶被親的軟軟地靠在他懷里。
當天,喜寶被胡太醫診斷為微有暑感,被弘歷打包帶了回去,臨走時,熹貴妃、裕妃及各位嬪妃小主都有打賞,綢緞、布匹、珠寶、玉器……加上雍正先前賞的,放了兩大箱子,滿載而歸啊。
喜寶指揮著容嬤嬤將東西入庫、記賬,圓潤嘟嘟的小臉上一直笑盈盈的,桃腮色澤粉瑰,仿若咬上一口鮮美的桃汁便會滴滴溢出來,眉眼彎彎的,像個得了便宜的小狐貍,就差哼著小曲表達自己內心的愉悅了,又精怪,又魅惑,把一旁護送他回來的弘歷勾的是五迷三道的,早忘了,小佛堂里,高氏還巴巴地等著他這個王子去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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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兩人走后,熹貴妃靠在墊子上,接過貴嬤嬤遞過的茶水,喝了一口,“嬤嬤,你看弘歷對這丫頭……”
嬤嬤也是過來人,對于男人還是有些了結的,這么漂亮的丫頭,連身為女人的她見了,也會不由自主地多瞅兩眼,更何況是男人呢?
“只怕是有些上心了,”寶親王那眼神兒炙熱著呢?
熹貴妃用無名指的護甲套敲著桌子,嘴角勾著淡笑,丫頭皮相好,性子也爽利,有滿洲姑奶奶的范兒,那通身的派兒,比著福晉都不差勢,難得的是一點都不顯狐媚氣。
“人是好的,就是脾性還沒順過來,”氣勢太足了,做嫡福晉的話,肯定壓的住場子,可惜哇,她是側福晉,男人啊,妻子是用來敬的,妾氏則是用來寵的。
“她直來直去、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只怕弘歷看在她的容貌上,會寵些時日,新鮮勁兒一過,便也淡了。”
“奴婢瞧著這位直歸直,但心是善的,對主子也是真心實意的孝順,這些日子,奴婢們可是看在眼中的,”
說到這個,熹貴妃笑了,“她倒是個純孝的,可惜啊,身子虧了卻是事實,不過好在年齡小,晚兩年再生也不打緊,”
“主子留她下來,是想調.教一番的,”
“人啊,受點挫折和冷遇,性子也會軟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