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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死了,割脈自殺,宮里的水太深,弘歷怕繼續查下去,牽連太大,雍正爺又病倒了,這個節骨眼還是低調點,粉飾太平吧!
暗衛從柳兒的住所里搜出兩包銀子和一些朱釵首飾,還有兩盒上御供的胭脂水粉,這些對一個丫鬟來說,逾矩了,于是,弘歷大手一揮,給柳兒定了個盜竊被捉后畏罪自殺的罪名,讓她家人來領了尸體回去,臟物充公。
“等等,”掃過銀子和朱釵首飾,弘歷目光定在胭脂水粉上,好生面熟,拿起來聞聞,竟是高氏月前送給喜寶的。
雖說沒她淘的好,但到底是御供的,就算賞,也該賞給她的心腹丫鬟梅香和清荷,怎么也輪不到一個粗使丫鬟吧!
算算日子,喜寶小月子也坐完了,拿著胭脂水粉去了她的院子,喜寶剛泡完羊奶玫瑰浴,這會兒正窩在軟榻上喝下午茶呢?
在她邊上坐下,弘歷問,“這些日子可有乖乖吃藥?”
喜寶皺眉,舀了口燕窩粥送到他嘴邊,“燉了一上午了,味兒不錯,”
弘歷張口吞下,嫌惡地皺皺眉頭,見丫頭看他,一口吞下,“怎么弄的這般甜,”軟榻邊的茶幾上還放著幾碟甜點,杏仁酥、奶油松釀卷、桂花糖新蒸栗粉糕、酥藕粉桂糖……她可是不愛吃甜食的。
“太甜了么?我覺得還好,”喜寶低頭,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爺已經盡量讓胡太醫給你開些不苦的補藥,怎么還是覺得嘴里沒味么?”
“嗯,”喜寶蹙眉,“味覺都快失靈了,每天要吃上好幾碟的甜點,好幾碗燕窩阿嬌紅棗,才緩過味來,我都胖了,”戳戳自己的肉腮子。
弘歷一看,還真是圓潤了不少,人家小產后都面色蒼白,身虛體弱,她倒是精神的很,膚白細膩、臉色紅潤,粉嘟嘟的,真想咬一口,伸手過去,捏捏她的臉頰,真軟滑,“哪有胖,漂亮了倒是真的,”
這可不是恭維話,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長時間沒見,覺得她好像又漂亮了,整個人盈盈潤潤的,好似那上好的暖玉,瞧著都移不開眼了。
“恩,胡太醫說我底子好,恢復的快,這副藥吃完后就不開了,不過,這補血養顏的阿膠紅棗燕窩卻還要再吃上一些時日,”
“這個不打緊,就是吃一輩子,爺也管的起,”輕撫她的臉頰,“這幾日你都是怎么打發時間的,”竟把自己養的這般好,弘歷有些小失落。
“還不就是吃吃睡睡,嬤嬤不許我看書,我就畫畫兒解悶,”
“是這個嗎?”弘歷從軟榻上拿起一本素描本,翻看著,康熙、雍正年間的傳道士很多,宮里還有西洋畫師,所以,喜寶的素描畫并沒讓弘歷吃大驚,不過,小驚還是有的,“你這西洋畫的功底真不錯,有專門學過?”
“也沒專門學過,就是喜歡,自己跟洋人那買了些畫冊練著玩兒,”
“你這玩兒的學習,竟比宮廷西洋畫師不差,還要好些,這人啊,都躍然紙上了,像,真像,”一本畫薄都翻完了,佐領大人、那拉夫人、兄嫂,侄子侄女,連容嬤嬤、清荷、梅香他們都有,就是沒他的。
弘歷不樂了,“怎么沒爺的,”
“這些都是我的父母親人,以后見上一面難得很,依著記憶畫下來,全當做個念想,爺就在身邊,看真人不就行了,再說,奴婢這拙手,哪敢畫爺的尊顏,”
“又不能天天見,萬一想了咋辦,把爺也添上吧,爺不在時,你也能翻開看看,”
這不要臉的?喜寶心里唾罵著,歪頭,笑著說,“那改日我給你畫個大幅的,咱裱上,掛起來,”
“那也行,”弘歷點點頭。
喜寶笑的更開懷了,裱起來的黑白照,那是什么?嘿嘿……收起畫冊,指指他手中的胭脂水粉盒,“這個是送給我的么?”這段時間,弘歷人雖沒來,但沒少往她這搗騰東西,吃的、用的、玩的、戴的,她也是來者不拒,不要白不要。
“不認識這個么?”弘歷將手中的盒子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