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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都走后,喜寶拿著胡太醫的藥方讓小順子去御藥房抓藥,又寫了一張膳食單子讓容嬤嬤和菊香去準備食材,又交代了一番,這才應弘歷的要求,上床陪他躺一躺。
抱著只著白色褻衣褻褲的喜寶,弘歷問,“你不喜歡高格格?”
這是秋后算賬?喜寶看著他,“沒啊,爺為什么會這么想,”眼里透著迷惑。
“那方才為何對她那般不耐煩,”他不希望喜寶跟高氏為敵,一來,現在高氏懷孕,要靜心養胎,二來,后院女子也是講究派系的,喜寶的出身注定了她要被福晉猜忌和提防的,若是再開罪高氏,以她那不拐彎的腸子,以后有的苦頭吃了。
“我是怕她向先前一樣,說著說著就邀請我去她院里玩,”
“你不愿去?為什么?”弘歷好奇,因著他寵高氏,平素在她院里的時間最多,他的女人們也都喜歡去高氏那坐坐,一來示好,二來也想在高氏那跟自己來個偶遇、混個臉熟,這是宮里女人爭寵的慣用招數。
高氏也不是誰去都愿意招待的,除了跟金氏、蘇氏熟絡外,兩人雖不是大家出身,但學識還是有些的,三人一起,經常吟詩作對的,也是消遣!其他人除福晉外,文采有限,她不愛搭理,也瞧不上。
倒是喜寶,相處下來,文墨尚可,同高氏等人一起吟詩作對也該是喜歡才是。
“不瞞爺,自我大病一場后,就聞不得熏香的味道,高姐姐體弱,受不得風,去她那,大半的時間都在屋里坐著,那香聞的我頭暈,回來都沒胃口吃飯,經茶一事后,我也不敢直說,怕姐姐們誤會我嬌氣,還有啊,她們一見我,就喜歡拉著我吟詩作對,讓我有種被先生和額娘考查功課的感覺,一見她們啊,我這心啊就覺得咯噔咯噔的,高格格文采是好的,可……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總是悲傷感秋的,吟著吟著詩,無緣無故地就流淚了,我在旁邊看著,也是酸楚的很,所以不愿去,”在弘歷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好后,喜寶將自己的‘苦楚’緩緩道來,聲音嬌嬌柔柔的,從頭到尾,頭都揚著,眼睛同他正視,說到考查功課時,小嘴撅了撅,睫毛顫顫,帶著點小控訴。
弘歷刮了下她的鼻尖,“是不是吟詩作對比不過她們,所以不愿去丟人啊,”不是他瞧不起喜寶,高氏是漢人,家族文化底蘊很深,這詩詞歌賦是起小就學起的,祖父、父親都是才學過人,她在那樣的氛圍中長大,文采方面自不是滿人家的女子可比的。
“我不愿招她流淚,總哭對孩子不好,懷孕的人,該開開心心、樂樂呵呵才是,這樣生出的孩子也是愛笑的,”扭著身子,一副‘我不見她,是為她好’的樣子,只是骨碌碌亂轉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泄露了她的底。
弘歷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雖相處時日不長,但喜寶的性子還是有些了解的,看著像個大人吧,其實沒脫孩子性,孩子嘛,都喜歡被夸獎,就像他說她做的菜好吃,她就樂的很,早膳時特意將最后一盅滿壇香擺在他跟前,說是專門為他留的,然后眼巴巴地看著他吃,又眼巴巴地等著他夸獎,那滿壇香也真是好吃,所以他大大地贊譽了一番,就見她眉眼帶笑,小得意藏都藏不住,看著也真是喜人。
后院女人女人之間也是攀比、較量的,金氏、蘇氏跟高氏素來關系好,三人聯合起來打壓她,他也猜的到,總是被打壓,這逆反心理肯定有的。
“人有志氣的,文采不如人,就下功夫好好學,哪天學有所成,就跟她重新比過,你倒好,當起了逃兵,”點著她的額頭,拿話羞她,也有逗趣她的成分。
“誰當逃兵了,只是詩有詩魂,詞有詞魄,吟詩作對也是講究感覺的,總不能為了吟詩而吟詩,為了作對而作對,再說我又不想做才女,詩詞歌賦只是我的才藝之一,我的才藝又不只有這個,”喜寶炸毛了,小臉從粉到紅,聲音不大,氣勢不小。
弘歷愛死了她這副小模樣,捏了下她的臉頰,寵寵地問,“哦?你還有什么才藝?”
“琴棋書畫我都略懂一二,還有我廚藝不錯,你嘗過的,應該最清楚,我還會做胭脂水粉……”說到這打住,“我會的東西多著呢?都說給你,全沒新鮮感了,以后待你慢慢發掘,豈不是更有趣啊,”
弘歷聽了她的話后,‘噗嗤’笑出聲,“棋,爺是領教過了,其他三樣,爺倒想知道是不是同棋一般‘略懂’一二啊,廚藝是不錯,算是驚喜吧,只是不知除了這個,還有沒有驚喜,”
“哼……肯定會有驚喜的,”
“你倒是自信的很,”弘歷將人攏在懷里,啄了啄她粉嘟嘟的唇,對上她褶褶生輝的眼睛,漂亮又可人的丫頭,生出來的孩子也一樣可人疼吧!
他現有兩兒一女,都記掛在富察氏名下,由她教養,三個孩子都很聰慧,也很規矩,富察氏教的不錯,但也因為太規矩了,鮮少在他跟前撒嬌賣萌,身為皇子,要算計,要自保,要懂的掩藏真性子……有太多太多的無可奈何,尋常人家的父子親情、夫妻感情,在富察氏、孩子那沒享受到的,倒在她這兒都享受了,弘歷的心里百感交集啊。
富察氏教養的孩子像她,不知道高氏生的孩子是否也像她?唉……她那身子!
“你又沒生過孩子,怎知總哭對孩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