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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心里就難過的不行,“時候不早了,清荷,你去將格格的披風取來,容嬤嬤、梅香,你們去準備準備,我和格格就要了,”
“是,”三人退下。
那拉福晉拉著喜寶的手又說了好些處事之道,嫁入皇家的女兒也輕易回不了娘家的,她也只能趁著這短短時日,將一生的心經都傳于她。
“額娘,女兒知道您的意思,木秀于林,風必吹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女兒自會小心行事,避其鋒芒,笑到最后,”喜寶幫她拭淚,她知道,這個額娘是真的疼她,說的話都是為她好的,所以倒也聽的認真仔細,她在紅圈中長大,自然清楚里面的生存規則,除非遠離權勢圈子,否則一方樂土安享一世的想法最好不要有。
“我兒真的長大了,額娘甚感欣慰,”瓜爾佳氏用帕子擦拭眼角的淚珠。
“額娘你的妝都花了,女兒重新幫你畫過吧,”
瓜爾佳氏點頭,應允,喜寶讓她用溫水洗了臉后,這才發現,這便宜額娘長的真不賴,雖說已年逾四十,但平素保養得體,一點都不顯老,皮膚白皙不見暗沉、松弛、細紋,只是北方的天氣干燥寒冷,她的皮膚有些偏干,淡妝不顯貴,濃妝不自然。
見時辰還早,讓丫鬟取來蛋清和去了膻味的羊奶,調以珍珠粉,打成稀糊狀,涂于面上,十五分鐘洗去,皮膚水潤了不少,上妝時,先涂上一層用玫瑰精油調和的珍珠雪蛤膏,再擦水粉和胭脂。
雖古籍里未提及古代有面霜的記載,但其實是有的,不過大多是用中藥或名貴藥材制成的,較為名貴,一般做藥膏用。
描完眉后,拿眉筆當眼線筆勾了眼線,在眼圈四周用白粉打底,用兩種顏色不同的胭脂粉做眼影用,一層層打出層次和光彩來,最后涂上玫瑰色唇膏,大功告成。
瓜爾佳氏照著銅把玻璃鏡,覺得這里面的人是自己,可又覺得不太一樣,摸摸自己的臉,看著年輕了不止十歲,有些不可思議,“我兒這是哪學來的畫法,怎么瞧著跟咱們平日不太一樣,”
水粉、胭脂都是淡淡的,反倒比平時增色了許多,尤其是眼睛,只是用眉筆沿著眼型勾勒了一翻,使得眼睛顯得更有精神,更傳神。
“不是要嫁人了嘛,我就想著畫張額娘、阿瑪、哥哥們的畫相帶在身邊,想你們時,就拿出來瞧瞧,畫額娘眼睛時,筆觸力大了,我就干脆都描重些,結果,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就想著,如果用在妝面上,應該也會好看吧,怎么樣,額娘,效果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神來之筆,福晉跟格格站一塊,哪像是母女,倒像是嫡親的姐妹,到底是格格手巧,”瓜爾佳氏的貼身嬤嬤說。
“嬤嬤,你也別夸她,沒看出來她這是拿我做試驗來著,”話是這么說,可看瓜爾佳氏那樣,倒是滿意的緊,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是畫額娘時得的靈感,自然用在額娘身上,給旁人畫我也沒感覺,萬一手頭不準,畫壞了怎么辦,額娘若是不樂意,我幫你擦去便是,”喜寶笑著說。
“瞧瞧,拿話堵我了不是,”瓜爾佳氏點著她的額頭,嗔笑道。
“額娘,不是我吹噓自個,您這般模樣出去,一準艷壓群婦,呆會到阿瑪跟前走一遭,保管讓他七魂沒了六魄,”
“你這鬼丫頭,居然打趣起額娘來了,”瓜爾佳氏作勢要打她,被她呵呵笑著躲開了。
清荷扶著她,湊臉過來,“格格,奴婢臉借給您找感覺,成不?”是女人都愛美,她不愛濃妝,是因為月錢和賞賜都拿來養家了,若淡妝也能畫的這般美,對沒錢買胭脂水粉的她來說,是很大的福音。
喜寶掐掐她圓嘟嘟的臉頰,笑著說,“你都這么表忠心了,格格我若不應,豈非寒了你的心,只是今個不行,明天吧,明天格格拿你練手,不過,這眉筆筆芯太硬,不能經常用,次數多了,對眼睛不好,而且畫了這個是不能哭的,否則沾了水,暈黑了整個眼圈,就丑了,”
“格格,要是在制作眉筆的基礎上用些護眼又不暈色的藥粉,是不是可以常用?”梅香問。
“理論上是可以的,只是這個我沒研究,或許梅香你可以找人試試看,”古人的智慧是不可小覷的,興許能做出眼線筆也說不定,想來,這眉筆和眼線筆的做法應該差不離吧。
“福晉,剛大奶奶遣人來問,前頭已經打點好了,問咱們是不是可以了,”
“這就來,”瓜爾佳氏讓梅香給喜寶圍上白狐尾圍脖,披上銀紅色輕裘皮大衣后,在貼身丫鬟如兒的攙扶下向前院走去,梅香扶著喜寶在后面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