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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對錯,到底是以怎樣的標準去評判?
所謂的愛,又是用什么去衡量?
這里面有一個尺度嗎?
有?沒有?
如果有,那是什么?如果沒,人又是如何辨別對錯、愛與否?
是服從主觀意志還是遵循普羅大眾默認的規則?
如果所有人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而我卻無法接受,又或者我覺得這是正確的,大家卻指責這違反了社會道德,那又該如何?
阮珍秀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腦子好亂,亂得根本無法思考,一大堆無從解答的疑惑爭先恐后的冒出來,仿佛聒噪的小鳥般吱吱喳喳的喧囂吵鬧著,惹得她頭痛欲裂,真想把腦袋從中間掰開,讓那些問題一溜煙的飄出她腦海遠離她,那就好了!
阮珍秀難受的趴在駕駛盤上,想象自己是一只鴕鳥,正把臉埋在一堆幸福的沙子里,沒有痛苦、厄難、災禍,有的只是溫暖舒適的黑暗——一束散光晃蕩到了她臉上,阮珍秀緩緩的張開眼睛,不甚情愿的抬頭,對面車位一臺高大帥氣的吉普剛停好——阮珍秀又伏下去,許久,身體仿佛積儲了一些力氣,能活動了,阮珍秀心想不能再裝死下去了,總要面對的,回去吧,有什么問題,就面對面的說清楚、問清楚!只是一想到那種不堪,心便無法抑制的抽痛,傅明歆,你又欺騙我了!
拔了車匙,阮珍秀推門下車。車庫大而空曠,中間亮著一排小燈,清晰的照著用粗大黃線區隔出來的人行道,昏黃色的燈光映在瞳孔引起一陣陣輕微的眩暈,阮珍秀揉了揉額頭,忽地產生一種不知是哭是笑的荒唐凄涼感,本應是久別重逢的,卻落得一面也見不上,本應是高興的,卻只剩下了難受,我為你滿心歡喜、衷心祝福,卻間接的害慘了你,你叫我情何以堪?阮珍秀搭電梯回到了住所,站在門口,鑰匙捏在掌心,手就有些抖了,門鎖發出輕微的一聲,開了,阮珍秀盯著握手,卻沒有勇氣推開了,忽然間,我那么的害怕看見你!
阮珍秀一閉眼,推門進去。傅明歆坐在客廳沙發翻看著厚重的時尚雜志,阮珍秀安靜的看著她若無其事、悠然自得的樣子,有些惘然了,她甚至懷疑自己,剛才經歷的是不是一場夢,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如果是、只是一場夢,那該多好?。?
傅明歆從書中抬頭,驚訝的問,“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見完林幽幽了?”
“我沒有見到林幽幽。林幽幽走了?!比钫湫惆察o的說,剛才的種種疑惑猶豫情緒仿佛一瞬間消失無蹤了,只剩下空洞洞的沉寂和無法言語的心痛——
“哎喲!”傅明歆低頭合上雜志,扭身扶著沙發扶手將雜志扔回了雜志籃,“怎么了?”是不是林幽幽出現在廂房的對象是蕭盈掉頭就走了?還是兩人談不攏不歡而散?反正不管那種可能,林幽幽都不可能再待在那里等小阮出現了吧?小阮見不到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小阮,對不起,害你白跑一趟了!傅明歆心說。若是明天再見,反正她只要推諉約定的時間大家在言語上有誤會就行了,其他的,她可不管。
“我見到了肖鳳生。她是幽幽曾經的監護人。她告訴了我很驚人的事情,傅明歆,你想知道嗎?”
傅明歆有些心驚,阮珍秀的聲音和表情過于平靜,平靜得讓人有些驚悚。“什么?”
“肖鳳生告訴我,肖家沒有財力不濟。”阮珍秀安靜的看著傅明歆,口氣聽不出情緒,傅明歆把腿從沙發上放下,弓著身去拿茶幾上的高腳玻璃杯,捧在手里,“一般這樣的事,都不會對外人說實話的吧!”
“我去到的時候,肖鳳生在等我,她說我來遲了,問我為什么遲到,我一直不明白她為什么那樣說,我問她,她讓我回來問你,傅明歆,我去到的時候大概八點四十分,你告訴我約了九點,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我八點四十分去到還是遲到?”
“我不是約了九點嗎?我記得我約的是九點的??!大概我心想著九點所以記錯了吧。別為這樣的事生氣了好嗎?不是還有很多時間嗎?遲一天兩天見沒關系吧,你們以后還有半個多月時間可以在一起??!”傅明歆因為心虛,語氣就顯得格外的委婉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