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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歆吩咐張會計師馬上用錢把那筆數(shù)填補了,重新造賬。張會計照辦。
傅明歆掛了電話,坐沙發(fā)上冷笑,看來,不單是老太爺,大家。。。都非常的有手段啊!
她們家的人,還真都不簡單啊!
2
下雨的夜晚總是顯得特別的漫長,漫長的夜,很多沉淀的東西便放肆、無法抑制的浮上來,轉(zhuǎn)移不得,只得像無力反抗的傀儡,再痛苦,也只能聽其折磨,阮珍秀一夜不能安睡,意識恍恍惚惚迷迷糊糊,想清醒卻清醒不得,想昏睡卻又不能,很多記得的遺忘了的埋藏了的害怕想起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浮現(xiàn)了,有些甚至是她不曾記得有過的記憶,好痛苦!她心里痛苦嘶喊著不要不要,卻無能為力,記憶太強大,而她太虛弱,她阻擋不了!
窗外的雨一直、一直的下,淅淅瀝瀝,夾著風(fēng)聲,鼓噪著耳膜,心無法平靜,瘋狂著,被百般的煎熬著,她無數(shù)次的無力迷糊的張開眼睛,希望展現(xiàn)眼前的是一片光明,她能醒過來,可是每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只是濃濃的黑暗,她盼著天明,但光明遲遲不來臨,好不容易曙色微現(xiàn),仿佛盼到了救星,有希望了,感覺像快要窒息了、好不容易可以再度呼吸,阮珍秀無力的閉上困倦的眼睛,真好,天亮了!
心力交瘁!
林幽幽看她那臉色難看,問是不是不舒服,要她請假休息;阮珍秀說沒事。臉色太難看,化了淡妝去上班,李明明鬼鬼祟祟的問阮珍秀是不是要去約會,阮珍秀懵懵懂懂的看著她,一副不明所以的癡呆表情,李明明呶呶嘴,覺得阮珍秀缺乏八卦的魅力和價值,于是忙自己的去;組長從經(jīng)理室出來,讓阮珍秀去見經(jīng)理,李明明和周美玲面面相覷,好奇發(fā)生什么事,議論了好一會!
馬經(jīng)理聲色俱厲狠狠的訓(xùn)了阮珍秀一頓,因為阮珍秀把一個重要客戶需要的樣板搞錯了,對方非常生氣,把東西給寄了回來,并且向他投訴,敗壞了公司名譽云云;阮珍秀頭腦昏沉,被馬經(jīng)理一頓好吼,越發(fā)的難受,愣了半天,才遲鈍的反應(yīng)過來,問是哪個客服的件,馬經(jīng)理氣咻咻的把一拆開了的包裹摔她跟前,是寄到北京興達的樣板,阮珍秀有點疑惑的拿起來看,她記得對方要的是A40OE的樣板,她寄的也的確是A40OE啊,發(fā)貨之前她有反復(fù)檢查過的,怎么。。。怎么變成了A40OE1?愣住,竭力的集中精神回憶著當時的情況:沒錯,發(fā)的是A40OE,她用泡沫包裹樣板時,剛好組長經(jīng)過,叫她仔細她檢查別發(fā)錯,所以她又特意看了,那樣板上的型號的確是A40OE,她還注意到那個字母“o”中間有沾染了一點點車床的墨油的......只是......事實擺在眼前......阮珍秀有點混亂了!
“阮珍秀,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細心認真的人,你一直也表現(xiàn)得不錯,只是......你這樣可不行,損失一筆生意不說,得罪了客戶、敗壞了我們公司的聲譽,那就問題大了,你承擔(dān)得起嗎?”看著阮珍秀,輕輕的嘆息,站起來,走到阮珍秀身邊,手按在阮珍秀肩膀,輕輕的拍著,狀若無奈的再嘆一口氣,聲音輕緩下來,“好了好了,今次的事情就算了,那個客人也算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就跟我反映了,我跟他賠個禮道個歉,也就沒事了。以后小心點,我還是看好你的!”指腹輕輕的在阮珍秀的手臂若有似無的打著圈兒;阮珍秀一個激靈,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臉瞬間變色,飛快的側(cè)過身,知道了,謝謝經(jīng)理!那馬經(jīng)理訕訕的收回手,故作莊嚴的“嗯”了一下,坐回自己的坐椅,那你出去吧!
阮珍秀出了經(jīng)理室,關(guān)上門,忽然覺得一陣惡心,反胃感覺翻江倒海,沖到洗手間,趴在洗手盆好一陣嘔吐,卻什么也吐不出,除了胃酸。阮珍秀擰開水龍頭捧起自來水漱口洗臉,抬頭,看見自己一張蒼白慘淡的臉,畫的眼線都化開了,用手指去拭抹,忽然一張潔白的紙巾遞了過來,阮珍秀愕然,林經(jīng)理......謝謝!
林靜之說把臉上的水擦干吧,你臉色不好,不舒服?阮珍秀接過,謝謝!林靜之笑了笑,說天氣不好,注意點!
走了!
阮珍秀擦干臉,把暈開的眼線也擦干凈,又呆了好一會,才回辦公室,辦公室卻早沒了人,午飯時間了,大家都去吃飯了,阮珍秀收拾了桌面,回宿舍,在門口遇著林幽幽,林幽幽見她久久不回宿舍,很擔(dān)心,阮珍秀早上臉色就不好——林幽幽發(fā)現(xiàn)她臉色更加難看,問她怎么了,逼她請假休息;阮珍秀不知道剛才馬經(jīng)理摸她是不是自己的敏感,沒跟林幽幽說,只說沒事,飯也沒吃,回宿舍就躺下了。
下午,加班,遲去了傅小姐家,車上竟然還睡過頭了,睡到了終點站,還是司機叫她,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傅明歆見她遲遲未到,打電話催促,阮珍秀只得告訴她事實,傅明歆笑她迷糊,忽然又笑不出來,心里不是滋味,感覺自己在為難阮珍秀,阮珍秀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下班了還得過來陪她,下了決定,今晚跟她說不用她再來侍候她了,她的責(zé)任和義務(wù)到此為止,只是傅明博的事情一解決,心情好轉(zhuǎn),于是,故意的、選擇性的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