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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萌回到家,才躺下不到一個小時,就接到老虎的電話。
“老狼遺體告別儀式今天下午舉行,有時間的話,過來參加吧!”
“幾點?在哪兒?”
“下午三點,市殯儀館告別大廳。”
當薛萌準時驅車趕到殯儀館時,老虎正在門口等她。一襲黑色套裝,黑色墨鏡,手捧一大束白百合花的她,在眾多胸佩白花、臂纏黑紗、統一身著警服的警察中間鶴立雞群,尤為顯眼。
告別廳正中懸掛著老狼的遺像,上方是“沉痛悼念郎孝顯同志”的橫幅。這么久了,薛萌才知道老狼的大名叫郎孝顯。
老狼很早離婚,膝下無兒女,年邁的父母在鄉下務農,身體都不是很好,老狼犧牲的消息一直瞞著他們。來參加告別儀式的親屬就只有他的哥哥,倍顯凄涼。
老狼的遺體躺在鮮花翠柏之中,身上覆蓋著黨旗。他是被勒死的,又被水浸泡過,死相肯定猙獰恐怖,不得不佩服殯儀館化妝師的手藝高超,能把他修飾得很安詳,跟熟睡了一般。
接下來,由老虎主持,市公安局長念悼詞,之后,全體向老狼遺體三鞠躬,并繞遺體一圈以示告別。
在等待火化的間隙,老虎把薛萌叫到他的車里,問:“老狼犧牲前曾跟你說過什么沒有?”
薛萌就把昨晚老狼跟她說那些話的大概意思復述了一遍。老虎點著頭,說:“你離開S市之后,老狼給我發過短信,內容基本上和你說的差不多,我當時勸他回來,說孤軍奮戰,一個人太危險,他回復我八個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F在想來,怪我大意,不應該同意他這么做。”
后悔的豈止是老虎,薛萌也一樣。她把臉扭向窗外,以掩飾自己的愧疚和不安。突然,一個胖胖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迅速走開。
“老虎,他怎么會在這里?”順著薛萌所指,老虎看到那個人是胖所長,也就是王老大。
“剛調來我們局的,有上面的人替他說話,不接收不行。這次老狼犧牲,還有人提議讓他接替刑警隊長一職,局常委會上讓我給否了。不過,我看他仍然有這個希望,畢竟,他的后臺比我硬?!?
“老狼就是被他抓走的,我是親耳聽到。不把他繩之以法就挺罕見,反而重用,真是沒天理?!?
“我說過的,一定要有足夠的證據,不然扳不倒他,反而惹得一身騷?!?
提到證據,老虎似乎想起了什么,從兜里掏出一塊布條,遞給薛萌:“這是在老狼內衣里發現的,你看這上面有一組數字,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薛萌接過,數字經水一泡,雖然有點褪色,但還是可以分辨出來。12310928,一共是八個數字,難道是電話號碼?
“要是手機號碼吧,才八位,正常應該是十一位,缺三位,對不上茬兒。如果是電話號碼的話,本地的號碼又沒有1打頭的。我想了許多方法,甚至還把它們用加減乘除算了一遍,也沒弄出個頭緒來,你幫我想想?!?
在薛萌看來,這就是一組數字,答案是啥,或許只有老狼自己能破解??伤植幌虢o老虎打擊,畢竟這是老狼留下的唯一有線索、給老虎帶來最大希望的東西。
“對不起,我也看不出來?!毖γ惹敢獾陌巡紬l送還給老虎。
參加完老狼的下葬儀式,薛萌驅車離開。還沒到市區,一輛警車打著警笛從后面追趕上來,把她逼停道邊,胖所長笑臉盈盈走下車,來到薛萌跟前說:“剛才看見你沒說話,人多嘴雜,現在,就我們倆人兒,就不藏著掖著了。你來這里,你家陸大市長知道嗎?”
“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
“別別,千萬別生氣,我沒冒犯你的意思?!迸炙L連連解釋,他怕得罪薛萌,那也間接等于得罪了陸市長。
“我問你,老狼是不是你下的毒手?”既然直來直去,薛萌也就沒顧忌,心里咋想的,嘴上有啥說啥。
沒想到,胖所長的回答,卻令她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