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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醫點了點頭,這每個人的用藥都是不同的,這么做也算是是人之常情,也算是宋珩心細了。
“水碧,去將前兩日大夫開的方子拿過來給御醫瞧瞧。”宋珩吩咐著。
“下官同姑娘一并去就好!”御醫瞧見寧王同他使了一個眼色,他知道寧王殿下定是有些話要和人說的,他自然是不敢再在這里久留的。
見御醫同那小丫鬟走遠了之后,寧王方才是開口了:“宋將軍怎會突然之間遇襲?”
寧王一直覺得這一場襲擊實在是太過巧合了,不偏不倚正是在現在這個時候,好像是完全沖著他來的,仿佛可以讓宋錦不能夠上了戰場領導將士似的,寧王覺得好像自己的身后仿佛有著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而自己的身后也像是有著一雙無形的手,正在伺機而動著,一有機會便是會將他推入到了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
而那個人是誰,寧王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會是有什么人會是去襲擊宋錦,除非是只有百里流觴他們,但是……寧王有一種感覺,他總是覺得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百里流觴會做出來的事情,到底是自己的侄兒,他當然還是了解的。
但是如果不是百里流觴……
正在寧王琢磨著這一切的時候,宋錦這才有些虛弱地開了口:“回王爺,下官實在是不曉得到底是誰,那人出手很快,一掌就將我打昏了過去,旁的,委實是不知道了。”
寧王端詳著宋錦的神情,宋錦的神情有著一些懊悔,更多的是一些個不甘心,他的面色有些難堪,死死地咬住下唇就像是在是懊悔似的,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應當可算是一件恥辱的事情了,若是宋錦對他說謊的話,那么也便是只能證明宋錦是一個很是會演戲的男人,但是從他這么多年,閱人無數的情況來看,寧王并不覺得宋錦是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去演這一場戲來騙自己,宋錦沒有這樣的心計,若是說宋珩,倒是有著這樣的可能的……
但是,寧王并不覺得宋珩會有可能傷了宋錦,畢竟這宋錦可是她嫡親嫡親的兄長,她又怎么可能會是去傷了自己的兄長呢?想了想之后,寧王方才道了一聲:“許有可能是那三國的細作所做的事情罷,畢竟宋將軍剛為北雍贏下那么一場大戰,他們心中必定是會有著一些怨恨的,這私下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算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也可算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委屈了宋將軍了,宋將軍受苦了。”
“哪里哪里……”宋錦很是謙虛地道,其實也不能是怪他謙虛,宋錦從來覺得自己這一仗贏得并不是十分的光彩,在戰場上他甚至連同三軍交戰都沒有交戰過的,這樣的稱贊他實在是受之有愧,反倒是覺得有些歉意。
他說著,又是咳嗽了幾聲,一張俊臉因為咳嗽而通紅,看上去是更加的痛苦不堪,寧王看著宋錦,見他那般的辛苦的厲害,心中那最后的一點遲疑也是沒有了,宋錦是絕對不會裝病來欺騙于他的。
“本王看宋將軍也是累了,宋學士我看我們還是出去外面敘敘吧!”寧王轉頭看著宋珩,他道。
宋珩點了點頭,她上前了兩步,將宋錦攙扶進了被褥,又是小心翼翼地將被子拉上了一些,宋珩的聲音也是溫和無比的:“哥哥,你先好生休息著。”
宋錦應了一聲,他也是有些倦怠了,他看了宋珩一眼,讓她自己注重些一些。
宋珩同寧王一并走出了廂房,宋珩虛掩了一下門,帶著寧王前往前頭的前廳,這一路上有些空曠,寧王看著藏劍山莊,這藏劍山莊往常的時候都是沒有常人上來的,寧王也是甚少回到藏劍山莊來,距離上一次他到藏劍山莊的時候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到了這藏劍山莊,他的感覺還是這藏劍山莊之中藏著不少的秘密,而最大的那一個秘密,他也是很想緊緊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藏劍山莊的鑄劍圖,藏劍山莊的神秘寶藏,那些都是現在的他極其渴望的東西,只是他現在還不能夠依著強取豪奪到手上罷了。
宋珩穩穩地走在前頭,她微微護著自己的腰,月數越大,她的肚子也便是越發的明顯了起來,每天光是挺著這樣的一個肚子就是已經足夠她難受的了,有時候還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不過更多地時候,宋珩卻是能故感受到是生命的存在,孩子會在她的肚里面活動,有時候還會用那小腳踹著她的肚子,這樣的感受很是神奇,每個女人只有自己親自孕育過孩子才是會感受得到,只可惜,他是不在。
“當初看到宋學士的時候,宋學士還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似的,比著永寧還要小上一些,但是現在方才覺得,宋學士已經是到了這個年紀了,可本王的永寧卻……”
寧王的在宋珩的身后悠悠地長嘆了一聲,他的幽嘆就像是今冬下的第一場雪似的,看著不算是很大,但是在轉眼之間,已經是讓整個世界染上了一層淺白的色澤。
宋珩回過了頭來看著寧王,他的臉上有些悲哀,像是想起了永寧,那恰如其分的感慨就像是一個父親想起音信全無的孩子的時候應該會有的樣子,但是宋珩卻是清楚地知道,寧王不過就是在她的面前做戲罷了,他的面色上是有著幾分的傷感,但是那些個傷感卻是半點也沒有染上寧王的眼底之中。
據當初永寧對宋珩的相處所知,寧王對永寧的姿態算不上是大好,或許給予衣食無缺的生活的確是不錯,但是比起那樣,這生而不養,完全當做自己沒有這么一個女兒的作風是叫人更加的心寒。從永寧的說辭之中,寧王便是這樣的對待他的,而永寧有大半的時間是在太后的身邊長大,所以同百里紹宇和百里流觴最是親近。
但是現在寧王這般的作為,特地在自己的面前說起了永寧郡主,這其中的用意……
宋珩也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她看了一眼院子之中的紅梅,有些傷感地道:“都已經是好些個月了,寧王還是沒有找到郡主?”
寧王聽到宋珩這般問,這老淚一下子是落了下來,潸然淚下的模樣很是感人,他搖了搖頭,就連聲音之中也是帶了一些個哽咽,“只怕是兇多吉少了,如今看到宋學士,不由地便是想起了本王的永寧,也不知道她眼下是身在何方,是否還健在。”
宋珩上前了一步,從自己袖子里頭掏出了一方潔白的羅帕遞給了寧王:“王爺還是不要傷心了,郡主一向是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是會安然無虞的。”
寧王看了宋珩一眼,接過了宋珩手上的帕子,那神色依舊是那般的悲戚,他道:“本王瞧著宋學士便像是瞧著自己的永寧似的,永寧一貫是同你交好的,所以瞧著宋學士你也便像是見著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到你現在這般生活的好,本王心中又是覺得安慰又是感嘆不已,若是永寧能夠同宋學士你這般的聰慧,能夠讓本王少操點心那就好了。”
宋珩垂眼不語,心道這寧王眼下說著這樣的好話,只怕是想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人了,這可真是黃鼠狼同雞拜年,沒安什么好心。宋珩心中雖是唾棄不已,但是這面上還是半點也不顯露出來的。
寧王見宋珩那模樣,心中微微一動,只覺便是自己這苦肉計難道還是不到火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