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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為之一驚,宋成在看到阮碧蘭的手指指向宋珩的時候,幾乎是面無血色,他哆哆嗦嗦的,整個人頹然地往著一旁一攤,忽地高叫了一聲:“蘭妃你休要出口污蔑,我女兒絕對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得。”
宋成是可以肯定這一點的,宋珩雖然是做事一向是大膽,但是卻還不至于敢于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的,且宋家一脈都是用朝堂上脫離不了任何的關系的,她即便是不看自己這個僧面,多少還是得看了宋錦的佛面,自然是不會做出這種毫無半點頭腦的事情來的。
“便是宋大人給了我這毒藥,讓我逼著去毒殺了陛下!”阮碧蘭一臉嚴肅地說著。
宋珩的神色半點未變,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字:“荒謬!”
“蘭妃娘娘怨恨宋珩一事,宋珩一貫都是知道的,在近一年前我同蘭妃娘娘便是結仇已深,眼下蘭妃娘娘這般誣告于宋珩,說實在話,宋珩也并不算是那般的意外。”宋珩的聲音淡淡的,“若是蘭妃娘娘想在此時此刻借著陷害除去了宋珩,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蘭妃娘娘當日入宮的時候,宋珩身在南嘉,難道說,宋珩還有這通天的本事不成?且陛下一直對宋珩有知遇提拔之恩,宋家一貫是一門忠烈,自然是沒有半點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重點是,這般做了,宋珩又能得到什么好處不成?”
百里縉云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同宋珩無關的,原本他也沒有想到阮碧蘭是真的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是知道阮碧蘭恨著父皇的,他也認為阮碧蘭再怎么大膽也不可能做出這種殺頭滅九族的罪名來的,只以為阮碧蘭也便是只敢在慶歷帝病重的時候耍耍小性子罷了,做不出什么實際上的事情來,下毒,這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他怎么敢去想,怎么愿意去想?!
“蘭妃娘娘,果真便是你下了毒?”百里縉云沉聲問著,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必定是要做出一個選擇來,阮碧蘭的確是不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但是這天底下的這般的女子便是極其的多,只要他當上了帝王之位之后,后宮佳麗三千,便是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當初會選擇阮碧蘭也不過就是因為阮碧蘭能夠接近慶歷帝,或許能夠幫著自己查探出什么東西。
而阮碧蘭在宮中的日子也不算是特別的好過,自然地也便是需要著百里縉云暗地里頭的扶持的,他們兩個人原本就是在利益的趨勢下在一起的,自然地也就沒有什么道義的存在,必要的時候,百里縉云也是會使用棄車保帥,畢竟這阮碧蘭到眼下這個時候,原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是宋珩指使我做的!”阮碧蘭知道眼下百里縉云已經是不會再理會自己了,甚至是已經想著要放棄自己這個暗樁了。阮碧蘭再是清楚不過了,眼前這個人便是這般的……心狠。
阮碧蘭曉得眼下百里縉云已經是對自己有了殺心,她反正也已經是一個生無可戀的人了,自然地也便也覺得是沒有什么可惜的,但是對于宋珩,阮碧蘭即便是死,也是要將她一并拉下了地獄去的。
宋珩只覺這阮碧蘭還真的是看不清事實,雖然即便阮碧蘭眼下這個時候并不承認,這也是能夠早晚查到她的頭上去的,畢竟這下毒的人長期以往的多少也是會沾染上那些個毒,自然而然的,也一定是會沾染上一些個毒素,眼下有兩位大夫在這里,再者這太醫院里頭還有著不少的太醫在的,自然地,阮碧蘭再是怎么狡辯也是沒有什么用處的,到底還是沒有什么用處的。
宋珩冷冷地看著阮碧蘭,她完全就是出于偏執的地步了,偏執到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是有些個執迷不悟,到現在還想著將她一并帶入死地的。
這樣的一個女子,宋珩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說她可悲還是應該說她是可憐才好,在阮丞相和阮皇后死去的時候,阮碧蘭是將一切的罪名都歸結到了她的頭上來了,便是覺得自己的父母是半點的錯處也是沒有的,若是當日他們阮家欺人太甚,又怎么可能會是惹來那樣的禍事,事不反省自己,偏還要在那邊以為是旁人的錯處,對于這樣的人宋珩除了無話可說也便是無話可說了。
“蘭妃娘娘,您是要微臣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了口呢,還是您還要在這里誣陷微臣?”宋珩的聲音很是漫不經心,她在說著這一句話的時候眼神是看向百里縉云的,她一貫是一個沒什么耐性的人,自然地也便是沒有這么多的耐性去解釋自己會不會去謀害慶歷帝的這個事情,但是她眼下卻是在警告著百里縉云,如果現在這個時候還由著阮碧蘭在這里胡言亂語的話,她或許也是會同阮碧蘭那般,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到時候就是不知道誰是能夠得到半點的好處的。
百里縉云也是聽出宋珩這話里面的意思,若是有些事情被宋珩抖了出去,那可真的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百里縉云很快地做下了一個決定,他決定徹底地舍棄了阮碧蘭這個女人。
“來人啊,還不將這個謀逆的人給拿下!”百里縉云高聲一喝,他上了前,百里縉云的食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在那一枚戒指之中藏著一枚毒針,百里縉云一直希望著自己是能夠不用到這個東西的,但是在必要的時候他也是會用到這一點的。
阮碧蘭看著那靠近的百里縉云,她自然是知道這個二皇子背地里頭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主,眼下這般的面目猙獰地靠近了她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處的,他是想要借此在這個人時候將自己給除去了不成?
不——
阮碧蘭向后急急地靠近了兩步,躲避著百里縉云,高聲呼喊著:“你想要做些什么?你是想要殺人滅口不成?”
百里縉云的腳步更急,深怕在這個時候阮碧蘭就會像是一只野狗一樣亂咬亂叫,到時候只怕自己是真的要夢碎了無痕了,也便是只有現在將她解決了,這罪名便是能夠讓阮碧蘭一力承擔下,如此一來之后,必然是什么事情也便是沒有了,自己自然也不會牽扯上半點的關系,也便是只有這樣才是能夠讓他安全無虞的。
“蘭妃娘娘,你在胡說些什么,您犯下了如今這謀逆的大罪名,自然是要打入天牢得到應有的懲罰的!”百里縉云聽到阮碧蘭說的那些個話面色是更加猙獰了起來,就像是一個瘋狂的人似的,他幾乎是竄上了前,很是強硬地將阮碧蘭給扣住了,在他的戒指即將是要刺入到阮碧蘭的身體里頭,那戒指上所沾染的毒藥幾乎是見血封喉的,只要那么一瞬間,百里明玥知道,只要那么一瞬間,這阮碧蘭便是會說不出話來,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再也說不出那種會妨礙自己的話來了。
但是在百里縉云的那一枚毒針即將要刺入到阮碧蘭的身體里面去的時候,百里縉云的手一下子被人給捏住了,那捏著他臂膀的人力氣極大,生生地將他的臂膀拉了開來,卡擦一聲脆響之后,百里縉云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就像是斷了一般,劇痛一下子傾襲了上來,疼得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絲絲地喘著粗氣,便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百里縉云看了一眼這人是誰,在這里百里縉云覺得能夠做到這個地步的人也便是只有宋珩一人,難道說宋珩已經完全不相信他了,便是要在這個時候同他決裂而自保?
但是在百里縉云看到這抓著自己的手不放的人竟然是寧王的時候,他的臉上是更加的異樣。
據說自己這個皇叔從小便是體弱,也不是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人,他從小便是覺得自己的皇叔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人,甚至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皇叔竟然還是會有這般的力氣,剛剛卸了他手腕的動作完全是堪比宋珩那般的凌厲,這哪里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人會有動作,這根本就是一個慣用手段的人。
“皇叔——”百里縉云看向寧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就像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是出現過這種事情是的。
“畜生!到眼下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再隱瞞些什么?!難道你以為眼下還是能夠由著你再這般胡作非為下去嗎?”寧王掰下了百里縉云的手指上的那一枚戒指,那戒指有著一個小小的凹槽,在這凹槽之中藏著一枚毒針,“你眼下便是要殺了阮碧蘭好讓她將那些個罪名全部都一力扛下是不是?!”
百里縉云轉頭向著宋珩看去,指望著眼下宋珩能夠幫著自己說上兩句話,畢竟他們便是在一條船上的人,她不應該放棄了自己的。
宋珩看向百里縉云,她的面容沉穩,仿佛是沒有瞧見眼前這一切似的,半句話也是不曾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