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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個老臣幾乎是紅了臉,覺得有些羞愧,當是在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可沒少對著宋珩叫罵上幾句,眼下宋珩在百里縉云的面前可算是一大功臣,且還是最受百里縉云賞識的一個人,誰能夠保證眼下這個丫頭還是半點也不在意的,會不會在事后找了自己的麻煩。這些個想法充斥在他們的腦海之中,所以在百里縉云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一個一個便像是應聲蟲一樣在那邊說著各種好聽的話,一來是討好百里縉云,二來也便是想著同宋珩拉近點關系,想著在未來的日子里面,一旦宋珩真的起了勢,如此一來之后便是能夠在遇上什么事情之后能夠讓宋珩念著自己也曾經為她說過一些個好話,自然地不要那般的落盡下石才好。
那些個老臣們夸贊著宋珩,贊揚她是一個巾幗女英雄,說她可謂是有用有謀,那些個話都是撿著極其好聽的來說,幾乎是將宋珩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地步,那些個荒謬的夸贊之聲,即便是宋珩這個當事人都覺得是有些言過其實了,但是在他們的眼中便像是理所當然是的。
宋珩在心中冷笑了一些,這些個老臣看著算是識時務為俊杰,但是這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懂得百里縉云的心理,百里縉云之所以是會提起了她,不過是不想要將那樣的功勞全部都是賜給了百里明玥的,生怕這百里明玥搶了他的風頭,將這些個事情按到了她的頭上,并非是想要夸贊她宋珩是有多么的能干,多么的智慧,而是為了側面地突出了自己,當日在百官全部都反對的議論聲之中,是他力排眾議,采納了她的意見,是他突破了世俗的觀念,所有的這一切的功勞全部都是他百里縉云的,他并不想讓所有的人都忽視他,將屬于他的棺材給奪走,那些個人委實是不明智的厲害。
眼下他們夸贊她有什么用處,討好她便是以為她會將前程舊事全忘能夠在百里縉云的面前多夸獎上兩句不成?!宋珩嘴角淡淡地笑著。
“到底還是殿下知人善用,若不是殿下能夠采納宋珩的意見,只怕宋珩也是無能為力,這一份功勞,還應當是殿下的!”宋珩的聲音清潤,在這一片夸贊聲之中響起的時候也可算是擲地有聲,讓眾人有著一種醍醐灌頂的清醒感覺。
這一轉頭,那些個原本還在阿諛奉承著宋珩的老臣們便是轉頭向著百里縉云夸耀去了,百里縉云面上露出著謙虛的笑容來,但是這實際上心中早就已經是笑開了花。
“宋大學時果真是舌燦如蓮!”寧王輕笑了一聲,他的笑聲在這一片阿諛奉承的聲浪之中顯得有些突兀,卻一下子像是一道銳利的劍鋒破開了這虛偽的表面,叫人不敢直視,“也便是只有宋大學士這般聰慧的人,才是能夠想出這種法子來,皇侄不拘一格用人才,也可算是一道佳話了!聽說,皇侄常常同宋學士討教,看來宋學士果真是有才學,這才使得皇侄這般的求賢若渴!”
宋珩看著那寧王殿下。
這寧王殿下是同慶歷帝一母所出,皆是已經過世的蕭太后所出的兒子,但是兩人的歲數上卻是相差了十多歲,慶歷帝是蕭太后剛入宮時所出的子嗣,而寧王殿下卻是在蕭太后年近三十的時候意外懷有的龍種,也便是因為兩人歲數相差較大,慶歷帝可算是對自己這個兄弟格外的照顧,當年藩王作亂的時候,那些個異母兄弟差不多是被殘殺殆盡,只有這個同胞兄弟是平步青云。
慶歷帝對于寧王是真的好,有什么好的賞賜也便是不會忘記自己這個弟弟一分,可這好之中,又何嘗不是有著皇家的利益在里頭。
先帝賜封寧王的時候,將最是富碩的土地賜給了寧王,但是慶歷帝便是將自己這個同胞兄弟困在金陵城之中,說到底也還是怕寧王會是在自己的封地上擁兵自重起兵反他罷了。
眼下的寧王是有著寧王尊貴的頭銜,錦衣玉食的生活,卻還是像是一個傀儡一般,手中沒有半點的實權的。這便是天家的天子之情。
據宋珩得到的消息,其實從多年之前,寧王便是已經開始摸摸地培養門人,暗地之中招兵買馬了起來,只是這些個動靜一直不是太大,自然地朝堂之中知道消息的也不算是多的。
慶歷帝若是沒有立下太子,若是駕崩的時候也沒有遺詔留下,那么寧王這個王叔的身份同百里縉云那些個皇子也是同樣有著繼承的權力,在北雍的歷史上也曾經出過因為皇子軟弱無能,便是將皇位傳給自己皇弟的先例,如果真的如此,寧王到時候揭竿而起,也未必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畢竟這皇位的吸引力委實太過巨大,即便是只剩下這半壁江山。
在宋珩的印象之中,寧王從來便是一個沉默的人,他從來不會在朝堂上主動發表出自己的意見來,常常都是慶歷帝問了,他方才回答,且一貫是中規中矩,迎合朝中大部分人的觀點,這種人如果不是真的沒有什么智慧,那便是在韜光養晦,不出頭罷了。
可剛剛寧王那姿態不可謂是不高調,看來這只老狐貍只怕也是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了,剛剛他那一番話明面上像是在夸贊著宋珩同百里縉云,可實際上,卻是在暗諷著宋珩同百里縉云交往過密,根本就是在狼狽為奸。
若是他日登上帝王之位的不是百里縉云,那么,宋珩想,這寧王是絕對會將自己打成同百里縉云一伙的人來處理的,殺之而后快。
“皇叔謬贊了!”百里縉云便是半點也沒有聽出寧王話中有話,“宋學士聰慧,侄兒不過就是偶爾討教討教,這只有聽天下人之言方才能夠為天下人謀了福祉,這便是侄兒最是應當做的!”
寧王露出了笑來,他的笑容高深莫測的很,“侄兒果真是憂國憂民的很,但是這勞逸也需結合一番,別仗著自己年輕便是埋頭苦干,到時候拖累跨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百里縉云微微蹙了蹙眉頭,他覺得今日的寧王叔分外的不同,但是那里不同又是說不上來,他方才要回話,這外頭的太監便是高聲唱諾:“九皇子殿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