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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紹宇帶著永寧和宋珩上了秦淮河畔的畫舫,秦淮河貫穿整個金陵城,又因河水平緩,文人雅士與富家子弟皆愛游覽秦淮河。
秦淮河邊停著不少的船只,待有人走近,便有船家上來詢問是否要租船游河。百里流觴畢竟是秦王,和那些個富豪之家一般有著自己的畫舫。
秦王的畫舫不大,卻頗為精致,船夫大半的時間都是住在船上,每日秦王府上有婢子來這里打掃,所以在宋珩他們三人上船的時候,那婢子剛剛整理妥帖,見了她們上船,急忙去了后頭燒水。
畫舫在秦淮河上慢慢悠悠地晃著前行,兩岸垂柳還沒有到萌芽時節,只有光禿禿的枝干迎風擺蕩,秦淮河,胭脂畔,那些個花船無數,倚欄而立的美人也不少,有不少手拿團扇、香帕的女子嬌羞答答地朝著他們看。
百里紹宇捧著自己手上的茶盞,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抿了一下口,那姿態愜意和慵懶,他朝著一艘花舫上的女子露齒一笑,引得那些個姑娘在那邊抿嘴輕笑,百里紹宇見狀,那笑越發的風流起來。
“三哥,我們來可不是為了瞧你怎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永寧氣鼓鼓度地道,“你要不說,我們可就不陪你了!”
百里紹宇輕笑了一聲:“永寧你還是這般的耐不住性子,著急個什么勁呢!瞧瞧人家宋小姐便沉穩許多。”
“秦王謬贊了,我也是想問的,只是不大好開口罷了。”宋珩輕笑,她也是想問的只是礙著自己的身份,她又不像是永寧郡主一般同秦王親近,就算她想問也不能隨意地開口,只能靜靜地等著。
“我剛剛說的那鳳血歌,是南嘉國的國師,雖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實際上,他已經是把持了整個南嘉的朝政,人人只知國師鳳血歌,而不是南嘉景仁帝。”
百里紹宇又捧了茶喝了一口,再抬眼時,眸中已經沒有了那玩世不恭的神色。
鳳血歌,也可以算當時奇才一般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他確切的來歷,只知道十年前,那個年方十六,像是妖孽一般的男子上了南嘉金殿,十年間,他成了南嘉國背后的帝王,主宰著一切的生殺大權。
“不過,這鳳血歌也算是個治國奇才,此前景仁帝的荒淫無道苛捐雜稅惹得民不聊生,眼下井井有條,也難怪深受百姓愛戴。”百里紹宇緩緩道,語氣之中倒是對鳳血歌有著欣賞之意,見宋珩捧著茶盞不說話,百里紹宇多看了兩眼,開了口,“宋小姐,其實有一個疑惑,從那一次上藏劍山莊之時,我便想問你了。”宋珩抬頭,見百里紹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又聽見他說到藏劍山莊那一日,她估摸著也知道了他會想問的是什么了。從她看的資料上來看,這陣法算是南嘉國不外傳之秘,起于三百年前,南嘉建國之初,便是倚靠謀士方華而取得大成,高祖以國師為尊,南嘉皇室皆以習陣為榮,五十年后,國師方華犯上作亂,景世宗抄其家滅其族,更效仿秦始皇焚書坑儒,南嘉上下禁令除皇室外人員研習陣法,這陣法一類漸漸變成了皇室不外傳之秘。
對于這些個歷史,百里紹宇也是再清楚不過了,當世雖非皇室卻懂陣法的,除了國師鳳血歌,便只有宋珩了吧!
“宋小姐,你這陣法,從哪里學來的?”百里紹宇認真地問著,眼眸之中不再是那帶著笑,反而有些凌厲之姿。
宋珩看著百里紹宇那嚴正以待的姿態,輕輕地笑了,她的手指撫著那熱燙的茶盞邊緣。
“秦王覺得這陣法是從何而來?”宋珩鎮定地問著,“其實還不是和書一樣,都是人想人做出來之后,便記錄下來了。就和路一般,有些荊棘遍布,有些卻是平坦無比,那都不是人走出來的,因為有人走過了,成了一條道,人人便跟著走了,若是沒有人走過,那么就得自己動手砍去那荊棘親自走出來。功夫不也是如此,有人創了,便有了名稱,有了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