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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回到凱撒的第六個晚上,新王突然召集凱撒的所有臣子入皇宮,而此時,李晉揚正和她的小嬌妻從王妃陵墓回來的路上。
毫無疑問,新王并非毫無準備,否則他不會千方百計把攝政王引回凱撒,王妃是最好的籌碼,而最保險的辦法就是王妃死亡,在東方長大的攝政王勢必會遵行東方人的習俗,亡者最大,所以,攝政王定然會回凱撒。
新王第一步即成功,更讓新王意外的是攝政王還帶回了他的東方美人,新王自打看了第一眼就心癢很久,他甚至想好了奪得政權,攝政王死亡以后坐擁美人江山的場景。新王的血統如今是他最有力的籌碼,除去他,凱撒沒有第二個人比他的血統更純正,李晉揚不過是個雜種,在凱撒王室的家族中血統是對低賤的,否則,當年也不會被凱撒王室拋棄。而凱撒上下對血統的重視程度更是常人理解不了的,為了減少血統不正的可能,寧肯毀了這個皇子,這樣即便日后有皇子自相殘殺,留下來的也是血統最純正的那個,因為混血的皇子們,早已被踢出王位繼承人的行列。
當晚宮中暗潮洶涌,空氣中流動著一股詭異的氣氛,所有侍女都低著頭,站在該站的位置,卻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凱撒臣子們匆匆的朝著一個方向奔去,宮中的侍從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樣的大事,讓這些決定凱撒命運的大人物這樣奔波。
新王對這事部署了不短時間,確切的說,他登基之前就開始謀劃,而他順利繼承王位也算計在內,除去所有有威脅的對手,甚至連自己從小就疼的妹妹都沒放過,他除去所有血統純正或不純正的兄弟姐妹,獨留他一人,王位自然非他莫屬,只是,他缺少一個契機,凱撒王不死,他就永遠無法正式接受,而中間變數又太多,他等不及到凱撒王壽終正寢的那一日。凱撒王死,慕斯家族自然有行動,李晉揚的護衛自然會因為慕斯家族的利益回國,慕容開的死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慕容開不死,李晉揚不會回凱撒,他不會凱撒,就沒有人會推動王位繼承人一事,李晉揚的混血身份注定會讓凱撒傳統保守的臣子們緊張,迫切的想扶持血統純正的皇子繼位。
所有的發展都是按照新王的部署在進行,他算計來算計去,終于等到了這一天,他不愿做傀儡的王,他想要擁有自己獨立的王權,這是所有君王的夢想,可李晉揚只要存在一天,他就只能是傀儡。
大批的軍隊沖了出去,新王高高的坐在寶座上,帶著一副君王一樣的高傲,等著他得到權力的時刻,很快,軍隊再次回來,新王遠遠的看到被壓過來的攝政王,還有那位嬌滴滴的東方美人,他的眼中閃爍著權力的欲望,他繼位那天不可一世的攝政王,今天終于成為了階下囚!
新王像個真正的帝王一樣俯視著臺階下的攝政王,臉上的笑容帶著勝利的驕傲,那些被新王控制的群臣,此時此刻只能低頭裝孫子,誰能想到年紀輕輕的新王,看著新潮的新王,竟然有一支屬于他自己的軍隊?
新王貪婪的看著心儀已久的美人,指著穆曦迫不及待的說道:“把她送到我的寢宮,記住,要溫柔對待,我晚點就到……”
穆曦不愿意走,只是抵不過那些粗魯的侍衛,乖乖的隨著他們走出了門。
李晉揚仰著頭,看著新王,臉上的表情沒有新王希望的那樣驚恐和害怕,而是淡淡的看著,問:“事到如今,你只需給我一個真話,我的母親究竟是怎么死的?”
新王此時完全是肆無忌憚,他根本不需要擔心什么,李晉揚和他的妻子要在凱撒守滿七天,今天是第六天,如果新王不下手,一旦李晉揚離開他就再也沒有了機會,王妃的死對李晉揚的打擊非常大,因為這一陣李晉揚的情緒明顯低落,新王立刻就知道自己當初做對了,只有王妃的死了,才能擾亂李晉揚的心神。
新王什么都不怕,他早先的想法是殺了攝政王,他掌權,這樣什么事都沒有,如今,他的計劃有了些許改動,他殺了攝政王,得到那位東方美人,為了贏得美人好感,這之前的六天了,新王利用一切機會接近穆曦,跟她說話的過程中,描繪無數美麗的藍圖,甚至暗示她,他很快就會比她現任丈夫更近有權有勢,更加有身價,他的后宮十分充盈,但是他最喜歡最中意的東方女人卻一個沒有,他為此很傷心,還告訴穆曦,看到她,他才覺得活著有價值。
穆曦又不傻,從他明里暗里的話中聽出他的意思,掉頭就告訴李晉揚,再跟他說話,她也會故意引著,穆曦開始多厭惡新王,如今她還學著勾搭,把自己聽到的全都告訴自己老公。
新王想殺攝政王,不敢正大光明,更不敢昭告天下,而攝政王和群臣的關系則是相互支撐也相互牽制,如今,攝政王當著他們的面落進新王手中,也是新王壓制群臣的一種方式。
新王帶著勝利的笑容,雖然他的目光著落點實在奇怪,不過聽他說話的內容就知道肯定對在李晉揚說的:“那還用問?王妃不死,你能回來嗎?你不回來,我能當個真正的王嗎?攝政王?你不過是個血統不純的雜種而已,憑什么當攝政王?憑什么要管制我?我才是王,是凱撒這真正的王!”
新王這話一說完,周圍的臣子臉色都變了,這等于是承認了王妃死亡不死像通報的那樣,因思念前凱撒王而自殺身亡,她的死跟新王有種莫大的關系!等于這是當著攝政王的面承認謀殺。
李晉揚的臉色未變,而是再次問道:“所以,你讓宮廷醫師用蛇毒殺了她?”
新王剛要開口說話,突然發現殿下偏門的地方出現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影,周圍也沒有人,就他一個人癱著身子,死命的抓著一個圓柱,站都站不穩。不是別人,正是李晉揚口中說的“宮廷醫師”,新王心里一驚,剛想說話,那個偏門的地方再次卷縮著走出一個人,是宮廷醫師的助手,同樣跟毒殺王妃有關的人。
李晉揚看著新王漸漸發白的臉,繼續問道:“沙漠最毒的一種眼鏡蛇的蛇毒,捕捉這樣的蛇最少要三個人……”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偏門處滾出一個抱頭痛呼的男人,新王不知道這是什么人,疑惑的看著他,一個又一個,接著又滾出一個,李晉揚涼涼的笑了笑,說:“三個捕蛇人,一個都不少。”
新王明白了,這三人依然是跟毒殺王妃有關的人。
新王眼露驚恐,猛的站起來指著李晉揚對壓制他的侍衛怒吼:“立刻殺了他!馬上!”
侍衛一聽,立刻舉起手中的老式機槍,剛對準李晉揚的頭,一聲槍響,舉槍的侍衛太陽穴出現一個黑色的血洞,冒出濃黑的血,當場死亡。新王一見,伸手一指殿下所有人,再次狂吼:“殺了他們!全部!”
新王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失敗的話,那他就真的是笨蛋了,李晉揚當著這么臣子的面問王妃之死,要了他一個確切的答案,而他失敗了,結局意味著什么他不會不明白,皇家所有的爭斗哪怕人人皆知是謀殺,可沒有承認沒有人作證那自然也不會有人追究,而現在,他承認了,他在以為自己勝局已定的時候承認了,可結果卻事與愿違。
新王話音一落,殿下的臣子們瞬間明白,因為他們聽到了新王承認謀殺王妃的事,所以新王現在因為攝政王早有準備而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人滅口,新王現在是瘋了,開始他是想殺攝政王,而現在他是想殺所有人!
眨眼之間,離李晉揚最近的侍衛手中的槍瞬間被奪,侍衛驚訝的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緊接著發現自己的額頭頂了一把錢,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腦袋應聲而破,隨著李晉揚手中的槍聲一響,龍宴宮殿上空跳了下來,手中的阻擊槍隨手卸了子彈,對著一個對他舉槍的侍衛砸了過去,那侍衛被一砸,手中的槍脫落在地,接著跟隨李晉揚一同來到凱撒的保鏢盡數出現。
大殿哀嚎聲四起,受傷的臣子痛苦的喊叫出聲,那些僥幸躲過子彈的都藏到了隱蔽處,搶到墻的人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強大的那一方加入了戰斗。
李晉揚抬頭,再看本該在高坐之上的新王,早已不見蹤影。
穆曦剛剛走出正殿的門,看著她的兩個侍衛就直接被人捂嘴拖走割喉,穆曦被李晉揚的人留在門外,等到聽到里面的聲音沒有那么大的時候,她才有機會跑進去,因為里面都是槍聲,穆曦多少也知道躲著走,等槍聲消停了,她才敢往里走,一眼看到李晉揚手里拿著槍跟龍宴在說著什么,她趕緊緊張的跑過去:“老公!”
李晉揚看了眼滿地的尸體,快速的收了槍迎過去,伸手拉著他往反方向走:“曦曦,結束了,我們走這邊……”
穆曦一邊走一邊摸他,擔心的問:“老公,我看到里面有好多血,你有沒有受傷啊?你受傷了嗎?你哪里疼,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啊!老公你這里有血……”
李晉揚忍不住笑著抓著她亂撲騰的手,“乖寶,那不是我的血,我沒事。”
這是穆曦長這么大第一次聽到真正的槍聲,所以她心里一直有恐懼,李晉揚還在那里面,她也看不到情況,當時真是被嚇的腿都發軟,這會聽到李晉揚說他沒事,穆曦頓時撲到他懷里,兩只細細的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說道:“老公,我害怕,我擔心你……”
李晉揚抱著她的腰,輕聲說道:“乖寶沒事了,他很聰明,不過我和乖寶更聰明,所以我們沒事……乖寶,別擔心,都過去了,別擔心好不好?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會……”
李晉揚下面說什么穆曦沒聽見,她的眼睛直直盯著李晉揚的后方,她漆黑明亮的眸中倒映著一個血跡斑斑的身影。
新王手里舉著一把槍,一條腿拖在地上,還在流血,一只胳膊也受了傷,額頭上更是血跡斑斑,他站在李晉揚的身后,然后舉起了槍,對著李晉揚的后心,聲嘶力竭的用凱撒的語言吼道:“去死吧!”
穆曦的瞳孔猛的睜大,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在李晉揚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扭轉了兩人的位置,槍聲響起,穆曦的腦中瞬間一片空白,沒有疼痛,沒有聲響,整個世界好像失了聲,然后,她突然想到了很多畫面,雜亂無序的在腦中呈現。
她看到一枚顏色暗沉的戒指在她眼前晃動,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丫頭,我把命給你……”
她看到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伸手摸著她的頭,說:“乖,聽話。”
她看到還是那個男人無奈的在她對面站著,似乎隔著玻璃,他的身后是來回走過的醫生病人,“乖寶,忍一忍,你現在在隔離……”
她看到兩個牽手的身影,然后是三個,再然后是四個,最后是五個,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喊:“媽媽……”
她看到了黑夜,那么黑,連路燈也是那般昏黃,無數的蚊子蒼蠅圍著燈光飛來飛去,透過樹木叢,她看到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靠著樹干坐著,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問:“小丫頭,只有你一個人?”
她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對著她說:“脫!”
她看到兩個在床上糾纏的身影,她聽到一個女孩脆生生的笑聲,她看到那個男人伸出手似乎要摸她的臉,卻最終被黑暗吞噬。
她極力的想看清他的臉,卻不管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么多那么多她看到的東西,卻在一聲巨響后瞬間消失了,然后,她聽到一個男人清晰的聲音對她說:“我愛你……”
所有的場景開始有序的出現,他笑著問:“小丫頭,只有一個人?”
醫院中,他說:“丫頭,我把命給了你……”
再然后,她看清了他的臉,她張了張嘴,想喊“老公”,卻怎么也發不出聲,然后她眼睜睜的看著他那樣清晰的面容慢慢的在她眼前消失……
“老公……”穆曦猛的睜開眼睛!
白的天花板,濃重的藥味,嘴上的呼吸面罩讓她無法發聲,穆曦輕輕扭頭,企圖看清眼前的一切,她的手漸漸有了知覺,感受到了握著她的那只手,她努力的看過去,然后,她看到李晉揚蹲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雙手合十,一動不動,穆曦輕輕動了動可以活動的大拇指,在握著她手的手背上劃了劃,她想告訴這個人,她醒了。
李晉揚的身體微微一怔,然后他小心的睜開眼睛,滿眼的紅血絲,頭發凌亂胡子拉碴,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在凱撒染了血的那件,瘦的嚇人,不是穆曦印象中的李晉揚,他眼中滿是淚水的看著穆曦,嘶啞的幾乎發不出聲音:“曦曦,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穆曦看到他眼中的淚順著他的臉頰滾落,然后他像捧起一件易碎品一樣,小心而虔誠的捧著穆曦的手輕輕送到唇邊,輕吻了一下,哽咽著說:“歡迎回家,我的曦曦……”
飯團和小包子最近很怨念,他們要在新的幼兒園上學,這里的小朋友都說英語,沒有人會說漢語,飯團和小包子覺得他們很笨,為了跟其他小朋友說話,飯團和小包子也只能都說英語,小孩子的學習能力超強,一周下來就能像模像樣的說話了。
小饅頭暫時不需要上學,每天都可以當豬豬,太陽照屁屁了他都可以不起床,當然還有個有這待遇的就是媽媽,飯團和小包子很妒忌,可是爸爸說了,媽媽生病了,誰都不能吵,誰吵了,他就要揍誰。
飯團和小包子發現媽媽每天都在睡覺,都沒有起來過,就算是曬太陽,也是在屋子里的。有次飯團實在想媽媽了,就趁爸爸不注意進去看媽媽,結果媽媽睡覺的時候還戴假面具,飯團想幫媽媽把假面具拿掉,結果被爸爸發現了,直接把飯團打了一頓,這件事讓飯團很傷心,要知道,爸爸從小到大可是從來沒有打過飯團,就因為媽媽,飯團被揍個半死,而且還被爸爸逼著寫了保證書,以后再也不敢了,因為飯團犯錯,下面兩個小的也跟著倒霉,也跟著每人去背一首詩了。
飯團和兩個弟弟真的很想媽媽,可是爸爸不讓他們看媽媽,直到有一天,爸爸突然把他們喊過去了,說媽媽睡醒了,飯團過去一看,發現媽媽果然醒了。可惜爸爸只讓大家看了媽媽一眼,都不讓他們靠近的,晚上的時候還把很多醫生叔叔阿姨喊過來了,飯團不明白,明明那是飯團的媽媽,為什么不給飯團看,偏偏要看那么醫生看呢?
穆曦醒了,只是每天還帶著呼吸機,李晉揚把家都安在了醫院,新王那一槍,幾乎要了穆曦的命,昏迷了三個月,當初送過來的時候都晚了一天,飛機轉機轉了好幾個地方才到現在的醫院,醫生差點不敢接收。幸虧有凱撒的醫生一路隨行護命,搶救過程中一度沒有心跳,當時滿頭白發的老醫生一頭汗的下了通知,“患者心跳停止……”
李晉揚的反應是直接掏出了槍,抵著老醫生的太陽穴,只說了一句話:“她死了,你們就陪她一起下地獄!”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穆曦的昏迷過程,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李晉揚在短短的三個月內瘦成了皮包骨頭,一度因為脫水昏迷,他沒日沒夜的守在床邊,他像個鐵人一樣不眠不休,絕望的等著他的小妻子醒來,即便連和煦都不敢告訴他,她究竟會不會醒,他依然執著的守著,好像她這一輩子不醒,他就會等到死。后來還是商之想著法子教飯團說話,讓飯團帶著兩個弟弟去找李晉揚,才讓他恢復進食,盡管他吃不下任何東西,可孩子送到他嘴里的東西,他都會咽下去,他吃一點東西,總比連水都不喝強。
穆曦疑疑惑惑的看著李晉揚的臉,呼吸有點重,“老公……”她說完一句話,就是一個漫長的喘息,“你……是不是虐待你自己了?”她看著他真的太瘦了,原本就不胖,可現在真的就剩下皮和骨頭了,穆曦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她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她就是覺得李晉揚的樣子她看了心疼,“你是不是……都沒吃飯……”
李晉揚搖頭,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沒事,我很快就能養起來,乖寶,你要快點好起來……你來養胖,好不好?”
穆曦勉強笑著點頭:“好……”
穆曦說話有點費力,因為呼吸的時候會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醫生告訴穆曦她差點被子彈打中心臟,就差了一點點,要是再偏一點,她就必死無疑。
穆曦的知覺和意識在慢慢的恢復,她想起來了,凱撒,新王,她看到垂死的新王拿了槍對著李晉揚,她知道自己一直都被李晉揚保護著,她只想也保護他一會,想替他擋下那顆子彈換他安然無恙,她不想他有任何事,她不想他被人傷害……
所有人都在說奇跡,他們說Sissi真是受上帝庇佑的,那個替穆曦做手術的老醫生也是一臉震驚,他當時繼續堅持把手術做完,完全是懾于李晉揚手中的槍,雖然手術沒有問題,但是病人當時的情況可以說沒有一點希望了,沒想到手術縫合后心跳又逐漸恢復,雖然一直很微弱。單看那種心跳,他們其實是判定為植物人的,只是,沒有人敢對李晉揚講而已。
自從穆曦醒來,就是和煦親自接手后續康復工作,李晉揚開始帶她出去曬太陽,開始讓飯團小包子和小饅頭跟穆曦接觸,讓她隨時隨地保持愉快的心情。
商之在接到通知的第一件事趕到國外,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尋找最好的醫生,他和李晉揚一樣,始終不接受醫生的診斷,固執的認為穆曦會醒,一定會醒。
最終,穆曦醒了。
傷口在愈合,身體各項指標也逐漸朝著正常靠攏,穆曦自己覺得好多了,最起碼說話的時候不會五臟六腑都疼了,她可以完整的表述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人扶也能慢慢的走幾步。她一直沒問李晉揚凱撒那邊的事,李晉揚也沒跟她說,他所有的重心都在她身上,他只要她平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凱撒有凱撒的未來,他的下半生不會再去那里,為了穆曦,為了最新登基的新王,也為了早已死去王妃的在天之靈。
穆曦昏迷的每一天,李晉揚都是在煎熬中度過,刀山火海也不過如此,阿鼻地獄又有何懼?他的世界瞬間就崩塌了,只剩下支離破碎的軀體,穆曦在搶救,和煦在趕過來的路上,他在等。
醫生告訴他,說穆曦不行了,說她的心跳停止了,可李晉揚不信,他的妻子、他可愛的女孩不會死,他傾盡一生守護的女人絕對不會死,她都為他擋了子彈,她怎么會舍得丟下他?
不會,絕對不會!
誰說她死了,他就讓誰死!
他祈禱,他禱告,只要她活下來,他什么都愿意,讓他去死,讓他為她去死,只要她活下來!
穆曦睜開眼睛的那瞬,李晉揚告訴自己,他以后一定會做慈善到死,他要把他身上的血洗清,換他妻子兒女一世安康!
擺宴的保姆被接了過來,專門為穆曦做食物,食譜是排好的,保姆阿姨只需要照著做,穆曦開始進食,只是每次都吃的很慢,而且她吃,肯定也是逼著李晉揚一起吃的,還特地跟保姆阿姨關照要做雙人份的,商之現在什么事都不管,青城的事直接丟給了時雪,專門負責接送飯團和小包子上學,小饅頭也被他送進了托兒所,有時間他就回醫院,到點就去接小家伙們,反正所有的時間都給了穆曦。
穆曦受傷的事外面也不知道,到現在也沒有媒體發現,再加上李晉揚一家離開擺宴就沒回去,所以人家還想著那一家子是不是在某個地方定居或者長期旅行了。
康復治療每天都在進行,主要是穆曦很配合,李晉揚跟她,他們一個努力康復,一個努力吃東西,到時候比比誰的進步大,飯團在旁邊也嚷著要加入爸爸的吃東西陣營,小包子和小饅頭就圍著輪椅上的穆曦團團轉,你爭我搶的想摸媽媽,不過鑒于飯團之前挨打的影響,一個個都不怎么敢,穆曦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像剛開始就那樣虛弱,她主動伸手摸摸兩個小家伙,小包子和小饅頭高興的嗷嗷叫,跑去在李晉揚面前顯擺:“爸爸爸爸,媽媽摸包包,不是寶寶摸媽媽。”
小饅頭也在啰啰嗦嗦的點頭:“就是就是,饅頭厲害!”
李晉揚一邊一個抱起來,“那是媽媽對小包子和小饅頭聽話的獎勵。記得不能惹媽媽生氣,也不能讓媽媽哭,知道嗎?”
小家伙點頭,奶聲奶氣的一起回答:“知道。”
穆曦那邊吃下護士送來的藥,一邊吃,一邊眉頭皺成了麻花,還跟護士求情:“護士小姐,你能不能偷偷幫我換個甜一點的藥?這個藥真是太苦了,我快吃暈過去了……”穆曦之前說過一次快吃死了,李晉揚聽到,當時臉就變了,愣是逼著穆曦把“吃死了”這話給收回去了,現在穆曦就乖乖改成吃暈過去了。
護士小姐在旁邊直笑,也不答話,Sissi是每天都會來這么一段,反正就是想吃甜一點的藥,她說的時候聽聽就行,別當真,她們已經習慣了。
吃完藥,李晉揚推著穆曦出去轉轉,商之拉著一長串的小奶娃跟在后面,情景還挺壯觀的。醫院的人都知道這個美麗的女病人已經被醫生判了死刑,最后竟然又活了,所有人都在說她創造了生命的奇跡,李晉揚靜靜的看著穆曦笑嘻嘻的跟其他病人聊天,他站在一步以外的地方,他知道不是什么奇跡,因為他一直都相信,他的女孩不會死。
穆曦在國外的康復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年,兩年間,和煦數次奔波在兩個國度間,飛機成了他最常用的交通工具,穆曦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他來的次數也就一天比一天少,直到有一天,穆曦帶著飯團和保姆在這個國家最繁華的鬧市區采購了一堆服飾和化妝品回來后,和煦對李晉揚宣布,李晉揚的小嬌妻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看看她大肆采購的勁頭就能看出來她比保姆阿姨健康的多,保姆阿姨回家第一件事是坐著砸腿,說腿酸,而穆曦是提著大包小包進房間折騰她的那堆衣服,生龍活虎的。
兩年的時間足夠穆曦折騰,飯團現在是胖胖的小公主,嬰兒肥到哪都跟著她,加上她本來就胖嘟嘟的,就是以肉團子,飯團現在已經上小學二年級了,小包子都已經整天嚷嚷自己是大孩子了,眉清目秀的小正太,在幼兒園里十分受外國小美眉的歡迎,就連小饅頭都開始上學了,每天最高興的事就是背著小書包,牽著媽媽的手去上學,國外教學方式和國內不同,沒有寫不完的作業,沒有老師逼迫的默寫,穆曦一直沒有提回國,就是因為這里的教學環境她喜歡,她小時候被逼著背書默寫做作業的經歷讓她想起來都想哭,雖然那時候學習好作業什么的都不用擔心,可是那種被人強迫的感覺她不喜歡,所以,她喜歡自己的孩子以后也有一個好的學習氛圍,而不是被逼著去學習。
穆曦正在折騰衣服的時候李晉揚進來,從身后擁住她的身體,看著鏡子里的小嬌妻,偏頭吻了吻她的臉頰,輕聲問道:“乖寶,你是想一直留在這里還是想回擺宴?”他想知道她的想法,不管是哪一種,都無所謂,他唯一的要求是只要她高興就行。如果她打算永遠留在這個國家,他來辦理定居手續,賣掉“絕地”的股份,一家老小都住這了,如果她想回擺宴,那就回擺宴,他怎么都無所謂。
穆曦一聽,一臉的惆悵,轉個身看著他養了兩年總算長了點肉的臉,伸手摸了摸,可憐巴巴的說:“老公,你說我們家寶寶回國了,上學會不會很辛苦?”穆曦想回擺宴,可是她一想到孩子跟著回去上學,就很心疼,他們現在上學的氛圍這么輕松,一旦到了國內,那肯定就是天地兩個差別了。
李晉揚聽出來,她是想回去的,只不過是擔心孩子遭罪而已,想了想,突然說:“沒事乖寶,我們回去自己辦個學校,完全照搬國外的模式,老師也請國外的老師來教,整個學校都完全套用國外的,這樣就好了,是不是?等他們都念完高中,他們都長大了,我們可以讓他們在國外念大學,好不好?”
穆曦聽了,想了一下,疑疑惑惑的問:“這樣也行啊?”有錢燒的吧,竟然要自己辦學校,不過穆曦確實覺得要是真能這樣,那也不錯,孩子可以在自己身邊,還可以學雙語,最關鍵是孩子還不遭罪。
像李晉揚這樣為了哄老婆高興,就自己要半個學校的人估計就他一人了,而且這人還說做就做,當時就打電話回去,讓方清閑這兩天在絕地安靜一點的地方挑個地皮,寫可行性極強的建學校的計劃書,想辦法讓董事會通過了。方清閑都無語了,學校?這玩意跟他們現有的生意完全不搭界吧?怎么想得出來要建學校啊?還是和煦提點了一下,方清閑才知道為什么,啥話不說,就沖著死而復生死里逃生的小夫人,他也不敢提異議,估計李晉揚被這一次搞的都要嚇破膽了,只要能讓他家的小嬌妻滿意,別說是學校,就是屠宰場李晉揚都會不惜一切辦法搞定的。
學校建了半年,這個速度可以說特別的快,規模不大,不過是一條線的,從幼兒園到高中,一個都不少,初中部和高中部現在都沒有老師,只有飯團是小學,小包子和小饅頭都是幼兒園,李晉揚這學校開的本來就是因為這三個小家伙,所以完全是按照他們的步伐走的,學校現在開班是一個年級一個班,一個班四十人,從幼兒園到小學五年級,老師全是從國外聘請,只針對“絕地”員工開放。
很多人都知道這所學校,也知道是跟“絕地”掛鉤的,因為那一片學區的名稱就是“穆曦希望學區”,穆曦就是那個紅極一時的女明星的名字,聽當初建筑工人說,這所學校其實是“絕地”的老板為他的孩子建的,學校建好以后,他們的孩子肯定要學校里念書。
消息一傳出去,特別是那些家庭條件特別好的,聽說這學校的教學方式都是照搬國外教學模式的,李晉揚把他和穆曦的孩子就放在這學校上課,就想把孩子送過來,不用出國還能享受國外的教育,最關鍵的是孩子不遭罪,現在誰不知道國內的學校不論年紀高低都要抓成績的,小學五年級的老師抓學生的勁頭比高三高考的時候還要嚴格,小小年紀帶著厚厚眼鏡片的孩子比比皆是,每天的作業都要熬夜去做,做不完第二天到學校就要當著全班的面挨老師批評。
當然,說是外面的人不行,可那些跟李晉揚關系好的,有業務往來的,有交情的人來找,那不行也得塞進去,最后預定四十個人的班,愣是塞成了六十多個。雖然學校的學費非常昂貴,一年的學費比國內其他學校三年的學費還貴,可想進去的人比比皆是。
穆曦回國很低調,只有自家人知道,她一路都帶著口罩,三個小家伙也戴著口罩,李晉揚不讓她抱孩子,一是小家伙們長大了,那體重也跟著上去了,二是他不敢,他好不容易把她養出來,不敢有一丁點大意。穆曦是想抱小饅頭的,結果小饅頭不讓碰,還義正言辭的告訴媽媽,“爸爸說了,誰都不能要媽媽抱,特別是小饅頭要注意。”
穆曦表示很郁悶。
時雪提前得到消息,帶著安迪早早的等在機場,商之在青城的事這兩年都是時雪在打理,對商之,時雪可以說是投入了全身心,他為了妹妹家都不要了,時雪一句怨言都沒有,甚至還時常打電話過去安慰,這樣的妻子真的太少見了。所幸,時雪不是白忙活,因為時雪為他們整個家的付出,商之都知道,而且記在了心里。
在機場一碰面,商之看到時雪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摟進懷里,說:“雪兒,對不起,讓你受累了……”
就一句話,時雪淚如雨下,她覺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她不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他都懂,而且牢牢的記在了心里。
安迪長大了不少,跟飯團的年紀接近,所以很快就玩到了一塊,別看飯團比安迪小大半年,不過飯團的個子跟安迪是差不多的,肯定是個父親的基因有關,商之可不矮,不過李晉揚更高呀,再看小包子的小腿,腿節那么長,一看以后就不會矮。
一大家子湊一塊,那肯定是熱熱鬧鬧的,李晉揚也不急著帶穆曦回擺宴,這么長時間沒回國,路過青城好歹也要會會燕回吧,在燕爺的地盤上不去打招呼,那就是找燕爺大耳刮子刮呢。
結果,李晉揚派去的人回來說,燕爺不在青城,一問去哪了,說不知道,不過說不知道的人神情曖曖昧昧,讓問的人總覺得燕爺是不是又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呀。
穆曦聽到李晉揚問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大聲問了一句:“老公,是不是我哥呀?你能不能把幫我問問我哥,膠帶去哪了他知不知道啊?”
李晉揚眉眼一跳,然后扭頭對穆曦笑了笑,說:“燕回不在青城,找不到人了,他肯定也不知道。”
穆曦小嘴嘟嘟的,無精打采的哦了一聲,心里奇怪死了,膠帶出國就出國唄,咋一點消息都沒有呢?壞蛋,都不知道給自己說一聲的,哼。
在青城住了三天,李晉揚帶著穆曦去了紅凰雜志社,鐘藍杰和李安安一起出來迎接的,穆曦看了最新一期的雜志,覺得挺滿意,穆曦每次來紅凰都不過問雜志社的事物,只是說過來看看,李晉揚跟鐘藍杰私底下提了學校的事,鐘藍杰自然求之不得,而且青城到紅凰真不遠,他還真愿意送孩子去那邊讀書,現在誰家都心疼孩子,他是父親也一樣,知道這是李晉揚給絕地員工的福利,鐘藍杰還有什么好說的,什么都不需要說,只讓李晉揚放心,紅凰在一天,他就會在一天。
鐘藍杰跟李安安現在挺好的,跟天下所有的夫妻一樣,慢慢進入生活的正規,李安安的父親那邊一直不大好,魏冬冬聽說也嫁人了,只不過嫁了的人跟周少棠根本不能比,就是在外企上班的一個小白領,聽說是個主管,人長的也就那樣,屬于最普通的那類人,也是年紀大了找不到合適的人了才湊合,沒辦法,家里什么都沒有,人有條件的姑娘也看不上他。
最后有人介紹才認識了魏冬冬,開始也不知道魏冬冬就是網上報紙上被罵的特別慘的人,等結婚那天請了公司同事喝喜酒的時候無意中聽到有同事在談論這事,這才想起來為啥第一次看的魏冬冬就覺得眼熟,原來是這么回事,可證都領了,酒席都請了,難不成還離婚?能過就過吧,現在的婚姻談什么愛情,能讓人說正常就行了,三十歲不結婚,社會輿論就要壓死人了,就沖著這個,也得結婚,結了就結了,就這樣吧。
這樣的婚姻,跟魏冬冬所希望的相去甚遠,可魏冬冬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根本找不到其他男人,她年紀也沒那么大,他們家對門的那個女的,長的也不如她,年紀也比她大,三十多歲了才嫁人,可嫁的那個男的工作人家庭好,除了個子矮了一點外,什么都好,她怎么就沒那么個命呢?魏冬冬自己也恨,可光恨有什么用,她男人是個技術主管,三十多歲的人了,跟個木頭似的,看著就生氣。可她能離婚嗎?房子是章父給買的,車也是章父買的,相對于出嫁的女兒,魏冬冬從章父那里得到的東西還是不少的,魏冬冬解氣的地方就是這里,李安安結婚,章父可是什么都沒買。
魏冬冬也就這心眼了,李安安結婚,根本就是沒給章父買東西的機會。章國豪這輩子算是就毀了,章父看著空蕩蕩家里,悲從中來,這就是命啊,他這輩子沒兒子的命,他什么都是為了兒子,可到頭來,他連女兒都失去了。
章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單搶救就搶了好幾回,不過他堅持不住院,他不喜歡醫院的味道,透著死亡的氣息。一個下雨天,章父突然通知律師去見他,律師在章家逗留了兩個多小時候就走了,而當天晚上,章父就去了,聽趕去急救的醫生說,章父走的時候眼里還帶著淚,曾經在擺宴房地產界呼風喚雨的人物,就這樣一個人凄慘的死在了家中。
李素得到消息的時候沒有什么反應,李安安卻把自己關在屋里,良久沒有發一言。章父出殯那天,李安安和鐘藍杰帶著雙胞胎過去了,李素沒有阻止,鐘爸爸是支持的,他說那畢竟是安安的生父,就算有對不起安安的地方,可安安在十八歲之前,也是在他的呵護下長大的,在那之前,最起碼對李安安,章父還是個慈父。
魏蘭就顧著哭了,章父是家里的頂梁柱,他死了,魏蘭就跟沒主心骨似的,魏蘭就是那種典型的菟絲花,離了樹她就癱在地上了。章父一死,她什么依靠就沒了。魏冬冬跟丈夫站在一邊,每有人過來鞠躬他們就回禮,看到李安安一家進來,魏冬冬的臉都變了,沖過來對著李安安就要揮手,“你來干什么?人活著你躲起來,人死了你來干什么?”
李安安看都沒看她,再說身邊有丈夫她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會被挨打,要不然要丈夫干什么?魏冬冬根本沒計劃碰到李安安的身,就被鐘藍杰一把擋了過去,魏冬冬的丈夫被嚇了一跳,急忙十分激動的魏冬冬拉了回去,看也知道是自己的老婆有問題,人家剛進來什么事都沒做,手里還牽著孩子,一看就不是來鬧事的,她突然沖出去也不怕嚇著人家孩子。
李安安沒有鞠躬,而是在地上跪了下來,給章父磕了三個頭,正如鐘爸爸說的,這是自己的父親,養了自己十八年的父親,她怨他恨他,可如今他死了,她就再沒了恨他的理由了。雙胞胎也跟著媽媽跪了下來,學著媽媽的樣子磕頭,然后扶著媽媽站起來,李安安磕頭的時候,鐘藍杰對照章父的遺像鞠躬,這是他應該做的,不需要理由。李安安從頭到尾什么話都沒說,磕完頭,她就和鐘藍杰帶著孩子走了。魏冬冬的激憤的情緒讓她想個演獨角戲的小丑,很多人還是聯想到了,肯定是為了章家的家產,雖說章家的家產縮水,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章家的兒子判了無期,家產也爭不成,李安安跟章父根本不聯系,而且她本人也有錢,丈夫孩子家庭幸福,她明擺著不愿意參合到章家的事情中來,魏冬冬那樣,不就是怕李安安過來跟她爭家產嗎?
魏冬冬要說沒存這個心肯定假的,現在是她最好的機會,醫生說章父是猝死,這就是說章父可能還沒有立遺囑,她作為章父的女兒,她當然有資格繼承部分遺產。魏冬冬的算盤打的很好,她甚至想著要趁這個機會成為有錢人,她的算盤當然沒有李安安的份,李安安什么都沒做,連章父生病了她都沒有露過面,她憑什么分到家產?
魏蘭是個沒有主心骨的,魏冬冬要是拿了錢,魏蘭的那部分財產肯定也是魏冬冬支配,那時候魏冬冬還怕什么?章國豪還在牢里,這輩子能不能活著出來現在都不好說,本來章父活著不定還能活動活動想法子把章國豪弄出來,結果現在章父死了,魏蘭能干什么?她不指望女兒難道還指望坐牢到底的兒子?
魏冬冬是帶著這份心在搞,要不然她能幫著魏蘭打理章父的葬禮,章父死后,來了一批人,說是章父生前雇用的來處理他身后事的。換個人家的兒女妻子知道丈夫這樣,能不傷心?這不明白著是不相信家里人嗎?可魏蘭沒因為這事傷心,她還覺得省心,魏冬冬是覺得自己有了機會,做給外人看也行啊。結果她在那幫人里頭指手畫腳的,就是讓人家知道章父的后事是她這個當閨女的在做。
章父也不是傻子,魏蘭的性格他還是了解,他死了,魏蘭肯定是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辦,指望她還不如指望錢,至于魏冬冬,章父覺得自己對這個女兒算是盡職了,她結婚的所有開銷,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外加出嫁那天他給魏冬冬包了一個九萬九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大紅包,章父真是覺得夠了,他欠另一個女兒但肯定不欠魏冬冬的。魏冬冬怎么想章父不知道,也沒想知道,再者魏冬冬以前做過的那些事也讓章父灰心,所以也沒指望魏冬冬能有多孝順,直接讓律師找了專門處理后事的人。
就在魏冬冬以為自己勢在必得的時候,章父的律師在章父葬禮后的一個星期里出現,說自己手中有一份章父的遺囑,是關于財產分配的,魏冬冬這個時候才知道章父其實是留了家產的。
那天李安安也被叫了過來,本來李安安說不攙和的,不愿意來,魏冬冬也千方百計的阻攔,不讓李安安過來,結果律師說了,如果李安安不來,這遺囑就沒法宣布。最后李安安在鐘藍杰的支持下過來了,戴著墨鏡,誰都不看,只是問了律師一句:“遺囑有提到我?”
律師點點頭,李安安的名字在時尚界很是出名,本人長的漂亮,也會打扮,特別是對時尚揣摩,總是比別人更加透徹,開始只是在小圈子里有名氣,慢慢的開始被外界所關注,成為頗具代表性的時尚人物,經常有國際上的時裝發布會或者是奢侈品牌邀請她現場觀摩。
當著所有人的面,律師宣讀了遺囑,李安安在章父的遺囑中被稱為長女,他把自己遺產的一半分給了李安安,剩下的一半以一比四的比例分給了李素和章國豪,前提是章國豪必須在出牢獄以后,如果有一天章國豪死在獄中,他的財產將會移交慈善基金,用于慈善事業。遺囑中有提到魏冬冬,明確說明魏冬冬結婚時的所有支出就是章父留給她的,后續遺產不會分配。
這個遺產宣布讓魏冬冬差點崩潰,她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對著律師吼道:“你搞錯沒?我也是爸的女兒,誰都有,就我沒有?她……”魏冬冬一指李安安,尖聲罵道:“她憑什么有一半的遺產?她上高中的時候就勾引男人了,她不要臉,這種賤人憑什么有遺產我都沒有?”
李安安什么話都沒說,就當瘋狗在叫,只是對律師問道:“如果沒什么問題,我先走了。”
律師急忙叫住她,然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資料,“請李小姐在這里簽個名字,這事接受遺產的協議,簽字以后,您的遺產將全數由您本人支配。”
李安安拿給鐘藍杰看了看,鐘藍杰點點頭,李安安低頭要在上面簽自己的名字,魏冬冬瘋子似的沖過來:“不許簽!”
魏冬冬搶過那份文件,就使勁撕成了碎片,律師的臉都綠了,冷冷的說了一聲:“那是打印文件,撕了還可以繼續打印。魏小姐,遺囑說的很明白,你結婚時的所有支出都是章老板出的,那些錢前前后后加起來也有一百二十多萬,遺產沒有分配到你,章老板說遺囑的時候意識很清楚,當時他的主治醫師就是證人,也被請到了家中來的……”
魏冬冬現在就是個瘋婆子,一邊尖叫著不許簽,一邊沖過來要打李安安,沒等鐘藍杰伸手,魏冬冬已經被她丈夫給拉回去了,“你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就是個瘋子……”
魏冬冬丈夫沒說完,魏冬冬立刻把矛頭對準了自己丈夫:“我瘋子?那我也比你強,你算什么東西?家里的房子車哪樣不是我這個瘋子家里買的?你們家出過幾塊錢?我現在不爭,那本該屬于我的錢就會被那個賤人全搶去……”
魏蘭一直在旁邊哭,什么都不管,律師一看這一家子人一個個真跟神經病似的,覺得還是換個日子再來吧,結果魏冬冬這個瘋女人拉著律師不讓走,說今天事情不解決就不能走,這是律師能解決的事嘛?遺囑是經過公證的,具有合法性,是她說了不算就不算的?除非是李安安那邊要轉贈。
律師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好歹魏冬冬男人還算正常,魏冬冬剛剛那些話可真是太傷男人的心了,她說的事實,男人心里也不舒服,雖然不是倒插門,可這跟倒插門有什么區別?男人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也發了狠,魏冬冬還要發瘋,幾巴掌被打老實了,第一巴掌的時候還在罵,結果男人不想丟那么大的人,也為了心里的怒氣,甩起來幾巴掌,魏冬冬總算是被打怕了。
因為遺囑的問題,魏冬冬要起訴,懷疑遺囑的真實性,李安安根本沒出席,只是請了律師走過場,結果多方鑒定再加上人證物證甚至公證處的人都出庭了,法律駁回了魏冬冬的訴訟,魏冬冬不服,再上訴,結果依然敗訴。李安安接受遺產的第二天,就把那筆遺產捐了出去。魏冬冬一直在制造李安安貪財的言論,結果李安安這個行為讓魏冬冬不論怎么蹦跶都沒有任何的作用,根本不用李安安開口,外面的人就能堵住魏冬冬的嘴,你說別人貪財,可人家不要那錢,還把錢捐了出去,你怎么說?
魏冬冬敗訴,就意味著魏冬冬除了當初結婚時的車和房,別的什么都沒有得到,魏蘭現在怕了魏冬冬,覺得她好像有點神經了,整天開口閉口就是錢,這點遺產對魏蘭來說是養老錢,她還盼著章國豪在牢里表現好早點出來,只有他出來了,他的那份遺產才能用,要不然,那錢也要被捐出去了。
魏冬冬如今就是陷入了魔怔,死活盯著章父的遺產,她丈夫現在也不管她了,隨她鬧去吧,反正他丟人也早就丟遍了,說離婚肯定不可能,離了婚他能找什么樣的?好歹魏冬冬還是有房有車的,他要是離婚再娶,還要自己買房。
魏冬冬整天上躥下跳的蹦跶,公司也不經常去,一個月下來去領工資,發現只有六百底薪,其他的什么都沒有,魏冬冬一下子炸毛了,怎么只有六百?她明明做了三票單子,結果公司人事告訴她,本來不是這么點,可是她請的喪假早就到期,后續的假期根本沒請假,全被扣錢給扣了。
這就是魏冬冬的生活,以后的材米油鹽麻煩事會隨著日子的積累而更多,奢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她現在還有事沒事看報紙,盼著看到報紙上寫關心的丑聞,寫周少棠和關心分手或者結婚又離婚的消息,也盼著李安安不得好死的下場……她所有不喜歡的、討厭的人,她全把人家往死里咒,可惜她不是巫師,她罵的再多別人還是過著別人自己的生活,而她的生活悲苦也好,幸福也好,只屬于她自己,沒人會替她繼續她以后的生活。
魏冬冬恨著的人活的都很好。
李安安很好,家庭幸福兒女成雙,該有的她都有,甚至不費吹灰之力兩個孩子就進了人家擠破頭都擠不進去的學校。周少棠也活的很好,只是一直苦于關心的意思不得不隱晦,不過最近關心懷孕,周少棠正磨嘰關心公開兩人的關系。
關心雖然結婚前說三十歲之前不生孩子,可當她真懷孕了以后,她雖然發了一陣脾氣,可連想都沒有想過要打掉孩子,雖然不情愿,可她還是要生。為了不讓孩子被人說是非婚生子,關心迫不得已公開承認和周少棠兩年多以前就已經結婚,周少棠的目的達到,覺得人生真是太美滿了。
魏冬冬還恨穆曦,可穆曦在失蹤了那么長時間以后,完好無缺的回到了擺宴,少了少女的清純,多了少婦的妖嬈,依舊美麗,依舊笑容滿面,依舊有一個愛她入骨的丈夫,依舊有三個漂亮的孩子,依舊生活在金字塔的頂端。
魏冬冬極端的性格注定了她不可能那么輕易的放下,或者在她日后的人生中的某一日突然想通,也或許她到死都不會改過。誰知道呢?李晉揚一家回擺宴,一個多小時以后到了家里,家里一直有人打掃,床單什么的就算沒人用,也是每月洗一次的,主要是去灰塵,一家人進去就能住,因為提前兩個小時通知,午飯都是熱的,飯團一看,高興的跟什么似的,一邊往飯桌前跑,一邊喊爸爸媽媽,媽媽說了,小朋友要懂禮貌。
李晉揚根本不讓小家伙有機會煩穆曦,帶著他們去洗手,然后圍著飯桌坐下,穆曦一邊打著哈氣一邊也坐過來,哈著眼說:“老公,我能不能不吃飯,先去睡覺?”
李晉揚立刻把一碗湯端到她面前,“乖寶,你把這個喝了再去睡覺。”
穆曦低頭一看,翻著白眼,就知道是大補湯,李晉揚喂她喝這個都成習慣了,穆曦捏著鼻子喝完,跑進去房間睡覺。
李晉揚一家回歸,在擺宴一下子就傳開了,很多人都以為他們家是定居國外呢,結果先是說李晉揚在擺宴間學校,現在學校一家開始先期招生了,學費高的離譜,不過報名的人可真不少,就連周邊城市都有人過來打聽。
李晉揚這學校的學費確實貴,學費貴,師資力量好,可開銷也大,都是外教,還是出國教書,錢少了人家誰愿意學啊?李晉揚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罷了。找李晉揚的特別多,就想著把自己孩子弄進去,最后看著原計劃四十個人的班,開班以后都成六十個,最多的一個是八十個,怎么辦?一個班拆成了兩個,雇傭的老師人數也翻倍上去了。
飯團和兩個弟弟又換到了新學校,不過小孩子適應能力強,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
穆曦回到擺宴,以前的同學朋友紛紛聯系,很快穆曦就知道了,司藍剛生了個女兒,才兩個多月,跟小貓似的小,穆曦跑過去看了,還給她包了只大紅包,一問名字,穆曦覺得不好聽,司藍給她小閨女起的小名叫小貓,問為啥,司藍說小丫頭剛出生的時候只有五斤多一點,巴掌大,就跟剛出生的小貓似的,所以就叫小貓了。
小貓滿月酒的時候穆曦還沒回來,所以穆曦當天就賴在司藍家騙了頓飯,關心的經紀人臨時換了公司的另一個人,結果關心懷孕,肯定要休息最少一年的時間,跟司藍這個還算是重疊了,兩人都不必煩惱工作,倒是貼心了。
穆曦回來,陳棉那邊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穆曦還沒顧上陳棉了,接到陳棉的電話還挺驚喜,穆曦跟陳棉說話的時候發現陳棉的電話里有小奶娃的哭聲,穆曦就奇怪的問了一句:“大棉,你家是不是有小娃娃呀?”
陳棉哀怨的嘆口氣,說道:“我現在哪里都去不了,三個呀,我都快累死了!”
穆曦聽到下巴差點掉了,結結巴巴的問:“什,什么三個?”頓了頓,才小心的問道:“不會是三個孩子吧?”
陳棉差點哭了,她本來就是想生一個孩子的,結果一下子出來三個,而且還都是男孩,這老天是厚待她還是玩她呀?
穆曦的腦子里一下子出現了一窩小豬趴在老母豬懷里吃奶的鏡頭,不無感慨的說:“我的天啊,大棉你真是具有母豬的潛質,竟然一胎就下了三只小豬……”
陳棉:“……”額頭掛著三個黑線,真是一巴掌拍死她的心都有了,你才是母豬,你全家都是母豬。
當初陳棉跟蔣笙那啥,就是為了孩子,蔣笙的母親那邊也是三天兩頭打電話過來催,陳棉決定生孩子了,開始一直懷不上,大半年過去,陳棉快被蔣夫人煩死了,某一日突然開始嘔吐,蔣笙趕緊帶醫院去一查,說懷上了,還是雙胞胎,蔣笙都這么大年紀了,第一胎孩子竟然是雙胞胎,都快高興瘋了,蔣夫人那邊也高興啊,她現在退休,盼的不就是這個?結果第三次胎檢過后,醫生突然發現是三胞胎,還有個小家伙被另外兩個給擋住了,最近才發現,蔣笙都快瘋了,三個呀?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還真三個,順利出生,母子平安。孩子沒生之前,蔣夫人說她來帶,結果孩子出生了,雇了一個保姆帶,蔣夫人來帶了兩天,被老二拉了一身便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別說帶了,過來看一眼三個孫子就是天大的面子了,逗弄的時候很高興,孩子一哭就直接丟陳棉手里,三個呀,丟了這個那個哭,陳棉到底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蔣夫人還在那邊說陳棉不會當媽,蔣笙開始還真以為他媽會幫著帶,結果發現陳棉都快累死了,人家一個孩子,老人保姆四五口人圍著,陳棉一個人加一個保姆,三個孩子,關鍵是三個還是一樣大,像穆曦家那樣的有年齡差也不累人,可他們家的是三胞胎,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的,陳棉怎么可能忙得過來?
蔣笙一下子找了三個保姆,一人負責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專門負責洗衣做飯,車門這才有喘氣的機會,只是現在的工作她一時半會也回不去,陳錦兒也不讓她現在回,家里那樣,她要是只顧著上班她婆婆肯定又會嘰歪。
穆曦給陳棉打電話,兩個人在電話里說了半天,后來還是陳棉身旁的孩子哭了結束通話。穆曦掛了電話扭頭跟辦公桌旁的李晉揚說:“老公,我虧大了,大棉家一下子生了三個,我這個紅包豈不是要包三個?老公你說我們怎么就沒生雙胞胎或者三胞胎呢?”
李晉揚被她抱怨的直笑,放下筆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問:“那我們接著生試試?說不定下一胎就是雙胞胎了……”
穆曦伸手推他,咯咯笑道:“我才不生了呢,我有飯團小包子和小饅頭就夠了,再生我就成母豬了,每次出門后面都帶一串的,讓人家看笑話。”
李晉揚哀怨的嘆氣:“哎,我老了,被我老婆嫌棄了……”
穆曦伸手捏他的臉,李晉揚這兩年臉上總算長了點肉,精神也好了不少,每次哄穆曦喝東西或者吃東西,他肯定會先吃給穆曦看,要不然穆曦根本不吃,說李晉揚那么瘦,憑什么她要補李晉揚不補?結果李晉揚被她逼的,愣是穆曦吃什么,他跟著吃什么,他投入了那么多錢在穆曦的飲食上,不長肉才怪。
只是因為體質的緣故,所以不管怎么怎么胖,這對夫妻都不可能真像胖子那樣的胖,只能說比之前多了點肉而已。穆曦捏著李晉揚的臉不松手,笑著說:“就是嫌棄你,就是嫌棄你,誰讓你瘦那么多?難看死了,老公,我覺得你還是胖一點的時候好看。”
穆曦這倒是說的實話,在一個就是她其實是心疼,因為她昏迷那么長時間,李晉揚用近乎自殺的方式來懲罰他自己,這讓穆曦的心也在疼。她一直記得李晉揚跟她說過,任何時候都要先保護她自己,可是穆曦覺得自己那時候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李晉揚被新王殺死,她不想他受傷,就像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一樣。
李晉揚對她笑笑,親了親她的手,說:“乖寶,現在嫌棄我遲了,賴著你了,你躲不掉的……”
穆曦咯咯的笑著,然后倒在李晉揚的懷里,“老公,我下午要去找大棉,對了老公,你說幫我打聽膠帶的事的呢?是不是還沒有打聽到消息啊?”
李晉揚搖搖頭:“沒有,乖寶,我們離開這么長時間,要慢慢打聽,哪能那么急?再說了,你同學的家里你都不知道在哪,我還要讓人一家一家打聽,哪有那么容易,你說是不是?放心吧乖寶,你同學現在是大人了,別管那么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是不是?”
穆曦斜著眼看了他一會,想了想,才說:“那好吧,算了,膠帶肯定是有事才不跟我聯系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肯定會記得我的……對了老公!”穆曦突然爬起來說道:“小包子和小饅頭要放學了吧,我要去接他們了,昨天我去接晚了,小饅頭都哭了……”正說著,穆曦設置的鬧鐘一下子響了,正是到點了。
李晉揚伸手揪揪她的鼻子,“我跟你一起去,下次別自己一個人去,這樣下去小家伙們還以為我不關心他們呢。”
穆曦低頭親了李晉揚的臉頰一下,輕快的說:“知道了老公,我以后都跟你一起,你要是自己不去可別怪我說你壞話……”
李晉揚那外套拿給她穿上,嘴里應了一句:“好。”
“對了老公,我明天要去看大棉,還要給紅包,我的錢錢啊,肉疼……”
李晉揚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好!”
“老公你還是幫我找膠帶吧,要不然她以后回來聽說我都沒找過她,還以為我不想她呢,肯定會恨我的……”
“好!”
“對了老公,我想起來了,我的跑車好長時間沒擦了,我接完小包子他們回來,我要去擦車,你要不要幫我呀?”
“好!”
穆曦跟李晉揚站在幼兒園門口,時間一到,穆曦就拉著李晉揚的手往里跑,小饅頭神氣活現的坐在小班班級里的小桌子旁,一眼看到走到門口的穆曦,立刻站起來把小凳子塞到桌子下面,撒開小腿對穆曦跑過來,一連串的英語從他的小嘴里冒出來:“媽咪爹地,我在這里!”
穆曦彎腰要抱,結果小饅頭跑到穆曦面前轉了個彎,跑到了李晉揚面前張開小手:“爹地抱!”
穆曦鼻子都歪了,被嫌棄了。
小饅頭在爸爸懷里對媽媽笑,“媽咪不抱,饅頭重。”其實人小饅頭是牢記爸爸的話,不能讓媽媽抱。
兩人又去接了小包子,最后才是飯團,一家五口人,李晉揚一手抱著小饅頭,一手牽著小包子,飯團拉著媽媽的手,給她講學校里的事,今天又認識了幾個好朋友,今天玩了什么游戲,老師夸了飯團,說飯團的英語說的最好……
學校離家很近,幾步遠,家里保姆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穆曦伸手推開,對后面的招手:“芝麻開門啦,寶貝們都進來吧。”
飯團和小包子都跑了進去,小饅頭一見,也掙扎著從爸爸懷里下來,邁動肉嘟嘟的小腿,喊著“姐姐哥哥等等饅頭”,也都跑了進去,李晉揚最后一個,他看著穆曦笑道:“乖寶,我也是你的寶貝們之一?”
穆曦對他蹙蹙鼻子做鬼臉,“羞不羞?”頓了頓,偷偷看了眼他的臉色,覺得有點臭臭的,又說:“其實,老公也是我的寶貝之一。”
李晉揚直接拉過她的小腰貼近自己,眼中眸中都帶著笑,忍不住吻她的唇,半響,他扶著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乖寶,你也是的我寶貝,最重要的那一個寶貝。”
穆曦正感動的想跟自己老公說點什么,結果小飯團驀地的蹦出來,仰著小腦袋看著爸爸媽媽,一本正經的教訓李晉揚:“爸爸,你是不是餓了?你不要每次都咬媽媽的嘴,媽媽會疼,我們有東西吃,媽媽的嘴巴不能吃……”
李晉揚的頭有點疼,穆曦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下玄月,小包子和小饅頭聽到姐姐說話的聲音,齊齊跑了出來,舉著手里趁著保姆阿姨不注意抓來的菜往李晉揚面前湊,“爸爸,你餓了,吃這個,不要吃媽媽的嘴……”
兩只小家伙的小手油露露的,看的李晉揚眼疼。保姆在廚房剛好管了火,聽到孩子們的說話聲,笑的跟什么似的,轉頭進廚房,假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聽到。李晉揚直嘆氣,孩子多了就在這點不好,干什么都能被看到,真想揍他們一頓,扭頭看到他的小嬌妻笑的趴在沙發起不來,也只能無奈的笑。
有陣涼風吹進來,飯團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小包子立刻往門邊跑:“包包關門,包包關門!”
別墅的大門被小包子使出吃奶的勁給關上,卻擋不住的時不時爆出的吵鬧聲,三個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穆曦吃完飯坐在沙發上,看著三個小家伙各自抱著自己的小碗在使勁的吃,保姆時不時的提醒吃慢點,她的臉上忍不住露出點笑容,無意中抬眸,看到李晉揚隔著餐桌看著她,穆曦對他齜牙,露出白白的牙齒,其實就是說是在恥笑他。李晉揚別過臉低笑,然后對著她做了個你等著的手勢,穆曦繼續挑釁,不怕。
夜深人靜,三個小家伙陸續睡了,主臥內的大床上,兩個人影相互糾纏,呢喃和低吟不斷,一方抱著另一方,極盡所能的貼近對方,重疊的人影,低低的喘息,止不住的抽泣,待風平浪靜后,穆曦才抽咽著趴在李晉揚懷里瞇了一會,半睡半醒之間,李晉揚聽到她抽抽搭搭委委屈屈的呢喃了一聲:“老公……”
李晉揚近來一直好眠,借著床頭燈看了看她緋紅的小臉,伸手撥開她貼在臉上的頭發,往懷里攬了攬,輕輕說了一聲:“我在,我的曦曦!”
清晨的第一聲鳥鳴打破夜的沉靜,天邊一抹微白,天亮了。
“媽媽……”
“爸爸,媽媽……”
“媽媽,我要噓噓……”
李晉揚家的別墅內,一大早的,三個小奶娃鬧的上下雞飛狗跳,娃娃的吵鬧聲不絕于耳,新的一天又開始了。